第782章 她是吃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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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個設計、裁剪、選料、推銷的日夜,每天到了夜晚躺在床上,兩條腿就跟不是自己的一樣。要不是江彩樺帶著念卿,她也沒那個時間和精力去做那些事。除了江彩樺實在沒辦法哄念卿的時候,她就把念卿掛在腰上的嬰兒坐凳上,在婚紗中間穿梭著,在城市中奔波著。

  逸飛看著她太辛苦,總是去給她當免費的司機和保姆。她去店裡選料的時候,逸飛就把坐凳綁在自己身上,把念卿抱在上面,兩個人在附近散散步什麼的,等著她。等她回來了,念卿就朝著她撲騰著小手,逸飛還總是笑著說「這傢伙真是養不熟,本來好好兒的,一看見你,就開始叫媽媽,不理我了。」

  淚水,模糊了紙張,她擦去眼淚,合上畫本,站起身。

  可能是蹲的太久,站起來的時候她暈了好一會兒,扶著書架站著,不知道過了多久才恢復了正常。

  好像,還有當初在雲城畫的兩本也在這裡,她記得回雲城搬家的時候,還專門從當初和霍漱清住的那個小區的家裡拿來了她的這些筆記。

  她把剛才看的那些畫冊放回書架,又取下來雲城的。

  雲城的——

  蘇凡看著,書房門響了,她抬頭一看,走進來的是母親。

  「媽——」她叫了聲。

  「你回來了?」母親道。

  「嗯,回來一會兒了,我哥去我爸那邊了。」蘇凡道,起身放下畫冊,「媽,您找我有事嗎?是不是念卿不聽話?」

  「不是,念卿已經睡著了。」羅文茵道,「你過來,迦因,我有話和你說。」

  蘇凡便坐在沙發上,坐在母親身邊。

  羅文茵看著蘇凡,良久,才說:「你知道你剛才那麼做,讓希悠多難受嗎?以前就算了,你和泉兒再怎麼在一起玩,也就算了,可現在,你要是再和他沒個分寸,跟過去一樣,你想想,希悠怎麼想?如果你是她,你會很平靜地看待這件事嗎?」

  「我,我們——」蘇凡不知道該說什麼。

  「迦因,希悠和泉兒,這麼多年,關係這麼差,鬧到離婚的地步,現在好不容易緩和了,你,就不要再往裡面摻和了,好嗎?」羅文茵道。

  「可是,媽,我,我沒有摻和,從來都——」蘇凡解釋道。

  「迦因,有些話,我不想和你說,不想說出來,你是我的女兒,可是,你要記住,泉兒,是你的哥哥,你們之間,不管過去有過什麼,現在都不能——」羅文茵道。

  「您這是在暗示什麼,媽?」蘇凡打斷母親的話,問。

  「暗示?我沒有暗示什麼,我只是希望你和泉兒保持距離,不要再做讓希悠誤會的事情了,這個,難道你不懂嗎?」母親道。

  蘇凡沉默了,良久不語。

  羅文茵看著她,道:「明天漱清就回來了,可能待的時間不長,你要是有什麼給他捎的東西,早點準備好。」

  蘇凡沒說話。

  「迦因,你要知道,媽是為了你好,為了咱們這個家。你是漱清的妻子,就好好的照顧他,做好他的賢內助,這樣,他的仕途也會更平順一些——」

  「嗯,我知道了,媽,我知道了。」蘇凡道。

  「知道了就好。早點把身體養好,開春了去那邊陪著他。」羅文茵說著,起身走向了書桌,道,「你這是,在看什麼?」

  「以前的畫。」蘇凡望著母親,道。

  羅文茵隨手翻開,看了幾頁,就合上了。

  「你又要去折騰婚紗店了嗎?」母親問。

  「沒有,就是,隨便翻出來看看。」蘇凡道。

  「婚紗店的事,你還是不要想了。現在沒有時間給你去折騰那個,養好身體過去照顧漱清,給漱清幫忙,這才是你該做的事。」母親道。

  「您之前不是還很支持我和穎之姐一起去給夫人的團隊做禮服嗎?」蘇凡問道。

  母親看著蘇凡,並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反問道:「那你覺得現在是漱清重要,還是你做這些事重要?你覺得你做這些事能幫到漱清多少?」

  「可是我的人生,並不僅僅是為了霍漱清一個人,我——」蘇凡道。

  「他是你的丈夫,你是他的妻子,你不會他考慮,難道你要為你自己考慮?」羅文茵打斷女兒的話,道。

  「可是我不能完全為了他——」蘇凡道。

  「你是不能完全為了他,可是,你現在是連最基本的妻子的義務都不能盡,你想想,你該去想這些沒用的事情嗎?」母親道。

  妻子最基本的義務——

  她連妻子最基本的義務都——

  蘇凡,說不出話來。

  「迦因,漱清現在很忙,你要多為他考慮考慮,為你們這個家考慮。讓漱清可以寬心去工作,這才是你最重要的事,其他的一切,都無足輕重,明白嗎?」母親道。

  蘇凡,沒有說話,也沒有看母親,只是把畫冊收了起來,重新放回了書架。

  「這就對了,別去想這些沒用的事,早點回房休息,想想要給漱清捎什麼東西帶過去。我先過去了,不知道你爸他們聊完了沒有。」母親說完,就走出了蘇凡的書房。

  蘇凡看著母親關上的門,背靠著書架,閉上眼。

  是啊,霍漱清的事最重要,霍漱清的一切都是最重要的,只有她的想法,才是可有可無!

  關了燈,關上門,蘇凡回到了自己的臥室,燈都沒有開,就直接躺在了床上,一動不動。

  剛才被曾泉引燃的夢想之火,開始一點點,熄滅了。

  她活在世上,充其量就是成為霍漱清前進道路上的墊腳石嗎?

  如果她只是做個墊腳石,霍漱清,怎麼會像過去一樣愛她呢?根本不可能,不是嗎?

  手機,在黑暗中響了起來,她伸手拿起來,看也沒看就接了。

  「您好——」她問。

  電話那頭的人微微一愣,道:「怎麼了?沒精神?」

  是,霍漱清?

  她的思緒停頓了幾秒鐘,才說:「哦,是你啊!沒事,我沒看手機就接了,沒什麼。」

  「是不是我打擾你休息了?」他問。

  「沒有,還沒睡,只是在躺著。」她說,「你呢?吃飯了沒有?到家了嗎?」

  「剛到家一會兒,晚上有個應酬,在外面吃的。」他說著,坐在沙發上,端起茶几上的茶杯喝了口。

  她「哦」了一聲,還沒開口,就聽見他在那邊說了句「請進」,應該是有人去他的房間了吧!

  「霍書記,這是參湯,您早點喝完了休息。」是孫敏珺的聲音。

  可是蘇凡聽的不是很清楚,不知道孫敏珺具體在說什麼,心頭,卻還是猛地一頓。

  「嗯,好的,辛苦你了,謝謝,去休息吧!」霍漱清對孫敏珺道。

  「是,我知道了。」孫敏珺說完,又忙說了句,「霍書記,明天您去京里要帶什麼,我早點為您準備。」

  「不用什麼特別的,很快就回來了。」霍漱清道。

  「好的,那我知道了,您早點休息,晚安。」孫敏珺說完,就拉開門出去了。

  這,就是所謂的,照顧,不是嗎?

  蘇凡愣愣地聽著,久久不語。

  「哦,剛才是小孫,給我送的參湯。小孫的手藝不錯,得了你家阿姨的真傳。」霍漱清對蘇凡道。

  「是嗎?那就好!」蘇凡的心,一下下抽痛著,卻還是微笑道,「你的胃不好,在那邊要少喝點酒。不過,有孫小姐給你做參湯,會好一點。」

  她這是,吃醋了,不是嗎?

  「今天,有什麼特別的事嗎?」他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念卿是不是又搗蛋了?」

  「沒有,還好。」蘇凡想了想,道,「我哥和我嫂子,和好了!」

  和好了?

  這麼突然?

  這麼快?

  「好事啊!」霍漱清道。

  發生了什麼特別的事嗎?

  可是,他,怎麼不知道呢?

  「他答應我爸說是去滬城上任,明天辦手續,後天去。」蘇凡對他說。

  霍漱清「哦」了一聲,拿著勺子的手停下了動作,靜靜坐著,陷入了深思。

  「還有什麼嗎?」他問蘇凡。

  還有?

  蘇凡想了想說:「哦,剛才方書記來了,我哥過去了。」

  霍漱清「嗯」了一聲。

  蘇凡哪裡知道他在想什麼,卻聽著他不說話了,以為他累了,便說:「你早點休息吧,我掛了。」

  「還有其他的事嗎?」他又問。

  「什麼事?關於什麼的?」蘇凡不明白,問道。

  「關於曾泉的。」霍漱清問。

  曾泉的這個突然的變化,岳父沒有和他說,不過,可能岳父明晚會告訴他。但是,按照常理來說,在蘇凡告訴他之前,岳父一般都會把這些事告訴他了,這畢竟不是小事,而是,非常重大的事。發生這樣重大的變故——即便他一直也希望曾泉去滬城,可是事情轉變的太快,快的他還沒有得到消息就發生了,這,不正常。

  蘇凡是不知道霍漱清在想什麼的,她以為霍漱清只是關心曾泉,而霍漱清是很關心曾泉的,他和曾泉的關係非常好。

  於是,蘇凡便把今晚曾泉和她說的那些事,告訴了霍漱清。

  霍漱清,久久不語。

  沒想到,短短這一天發生了這樣大的變故。

  「他和孫小姐,已經沒了聯繫了嗎?」霍漱清問。

  「嗯。」蘇凡應聲道。

  霍漱清沒說話。

  「霍漱清,我現在不知道怎麼,怎麼想了。」她不自主地就和他聊了起來。

  「想什麼?」他問。

  「穎之對我哥的感情,這麼多年,就這樣突然放棄——」她說,「家裡人都為我哥和嫂子的和好高興,我爸很開心,我看得出來。我也該為他們高興,可是,我哥——」

  「丫頭——」他叫了她一聲。

  「嗯。」

  「不管曾泉選擇誰,穎之還是希悠,你都不能過問,不能再去問曾泉,明白嗎?而且,既然曾泉和希悠和好了,那你就好好祝福他們,絕對不能再問一個字,明白嗎?」霍漱清叮囑道。

  蘇凡頓了下,道:「晚上我和我哥出去了一趟,剛才這些,都是他剛剛和我說的。」

  「以後,不能再做這種事了。」霍漱清道。

  蘇凡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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