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6章 他並不適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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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覃春明笑了下,道:「是啊,元進說他的酒好,叫我們一起嘗嘗。」

  「嗯,你們聊聊也好。你和元進,還有慕白都是老人了,漱清和泉兒都是後輩,經驗能力各方面,自然是和你們沒法比的,你們呢,多聊聊,帶帶他們兩個。」首長說著,看著霍漱清,又看著覃春明,「我對漱清是放心的,漱清做事穩妥謹慎,回疆的事交給漱清,我不用太擔心了。可是泉兒呢,畢竟和漱清沒法兒比的,工作能力各方面都差些。漱清你平時多幫襯幫襯他,他要是能歷練到你這個程度,我也不會說這些話了。」

  「首長您放心,曾泉那邊,我們會好好溝通,不會有問題。」霍漱清道。

  首長點頭,又說:「春明,有些事,希望你呢,和漱清可以,理解!」

  覃春明點點頭,他明白首長說的就是曾泉的安排了。

  首長已經說到這個地步了,把曾泉託付給他不算,還連霍漱清都被託付了,那絕對就是有重大的安排的。

  霍漱清怎麼會不明白呢?畢竟都是在官場這麼多年的人了。

  原來曾元進沒有和他說的原因,是在於這裡啊!

  「我們是黨的幹部,服從分配,這是最基本的原則。您不用擔心!」覃春明道。

  「那就好。」首長頓了下,對霍漱清道,「回疆的重要,不用我再和你說了。你的工作,也做的很好,非常好,我很滿意。我知道你是在認真做事的,派你過去,可以說是正確的決定。要是需要其他方面的配合呢,你給我打電話就可以了。」

  當霍漱清和覃春明一起離開首長的辦公室,上了車去醫院,覃春明才嘆了口氣。

  「您,怎麼了?」霍漱清問。

  覃春明沒說話,直到兩個人走到了覃逸飛的病房門口,覃春明才對霍漱清低聲說了句「曾泉並不是最好的選擇啊!」

  霍漱清望著覃春明,一言不發,看著覃春明走進了病房,他就跟了進去。

  自從覃逸飛出事以後,霍漱清也就是在剛開始陪過他,現在看見覃逸飛,霍漱清精神難免一振。

  「哥?」覃逸飛驚訝道。

  「小飛,你看起來,真是,好太多了!真好!」霍漱清笑著說。

  他的笑聲總是很爽朗的,覃逸飛聽著那麼熟悉。

  「我希望過年可以回家。」覃逸飛對他笑著道。

  「一定沒問題的,小秋說你做康復訓練也很努力,過年回家根本沒有懸念。到時候,我們給你好好慶祝一下!」霍漱清道。

  覃逸飛對霍漱清笑了,望著他,道:「你是開會來了嗎?」

  「嗯,看完會,過來看你。」霍漱清道。

  「那你們,沒吃飯,是吧?」覃逸飛看著霍漱清和父親,問。

  「我們等會兒回家——」霍漱清道。

  「曾家那邊肯定這個點都吃完飯了,剛才念卿打電話給我說,她舅舅舅媽都在家裡吃飯。看樣子是已經開始了。」覃逸飛道。

  念卿給逸飛打電話說,吃飯的事?

  霍漱清笑了下,道:「哦,那我等會兒去你們家蹭飯好了。」

  「不用不用,」覃逸飛對江津道,「你要不給咱們訂個餐,就那家的,讓他們快點送過來。」

  「你這是要請客嗎?」覃春明對兒子道。

  「是啊,正好我也想吃了,嘴饞了。」覃逸飛笑著道。

  「不用了,江津,我和覃叔叔等會兒回家吃飯,和小飛聊會兒就走。」霍漱清對江津道。

  「好吧,那我,先去外面走走。」江津對霍漱清笑了下,又跟覃春明道別,走出了病房。

  於是,病房裡就剩下了覃家父子和霍漱清。

  「你這胳膊腿兒,看著,呃,伙食不錯。」霍漱清笑著對覃逸飛道。

  「我姐每天都讓廚房做好多吃的,唉,我不吃吧,她就逼著我,我都快要吐了。」覃逸飛道。

  「你姐天天過來給你送吃送喝陪你,你還不領情?」覃春明道。

  「沒有沒有,我領情領情,就是,讓我少吃一點行不行?再這麼下去,唉,哥你看我這腰,肚子都出來了。」覃逸飛對霍漱清道。

  霍漱清笑了,道:「沒事,等你康復了再好好練,把腹肌練出來。」

  「我也這麼想的,現在就想練了,可是醫院不讓在病房裡擺健身器材,連啞鈴都不讓,難不成都是當了兇器?要說兇器的話,醫院裡可沒多少嗎?」覃逸飛道。

  「你啊,就忍忍吧!」霍漱清笑著道。

  「是啊,我現在就天天倒計時,數著回家的日子。」覃逸飛道。

  霍漱清沒說話,覃春明就對霍漱清說:「你看這小子,越來越貧嘴了。我不知道是不是手術傷到什麼神經了,怎麼就變成——」

  「不是手術傷到神經,是車禍傷到腦子了,你們可以當做我是雙重人格。」覃逸飛打斷父親的話,笑著說。

  「那你什麼時候讓我看看你的另一個人格?不那麼貧嘴的?」霍漱清笑問。

  覃逸飛笑了,道:「那會嚇死人的,我想,還是不要給你看了。」

  和覃春明在覃逸飛的病房裡待了會兒,霍漱清就一起離開了醫院。

  覃逸飛目送著父親和霍漱清離開,轉過頭,閉上眼。

  到了車上,覃春明對霍漱清道:「回家一起吃飯吧,我讓小秋給咱們準備了。」

  「呃,我想——」霍漱清沒說出來。

  「想去看看迦因和孩子?」覃春明問。

  霍漱清點頭。

  「沒事,吃完飯再過去,我也有些事想和你說說。」覃春明道。

  霍漱清便上車和覃春明一起去了覃家。

  兩人在車上聊了寫公事,霍漱清就看見了曾家的那個胡同口,車子開了過去,直接開往覃家。

  此時,曾家的晚宴已經結束,一家人坐在一起聊天。

  念卿是家裡的小公主,大家都喜歡,她就竄來竄去,在每個人身邊磨一會兒,而蘇凡,就在一旁給大家端茶倒水,和母親的秘書沈小姐一起。

  曾泉和方希悠重歸於好,這是曾家和方家最開心的事。既然和好了,就要開始催生了,方希悠現在倒是很正面的應對這件事,曾泉也很配合表態。再加上一個在中間摻和搞氣氛的念卿,整個家裡真是熱鬧極了。

  蘇凡看著這一切,心裡也是寬慰了許多。

  曾泉能夠積極面對自己的選擇,不管這個選擇做出來的時候有多麼讓他悲傷痛苦,只要他自己可以調整過來,找到應對的辦法,也是一件好事。畢竟,人生哪有那麼多的順心如意呢?比起順心如意,恐怕更多的是違背心意吧,能夠達到差強人意已經算是不錯了。何來什麼順心如意呢?

  蘇凡在一旁坐著,看著他們。

  明天,曾泉就要去滬城了,方希悠也要一起去,家裡人今晚也算是為他們送信了,畢竟這是曾泉第一次履任省級領導,而且還是,滬城的。他是最年輕的省級幹部,而且是這樣重點城市的實權人物。一家人在這裡為他送行,也是很容易理解的。

  只是,霍漱清——

  蘇凡拿出手機,卻沒有他的電話。

  可能,他還在忙吧!去了醫院探望逸飛,可能有很多的事要說,畢竟這是逸飛醒來後第一次見他,他們,肯定有很多話要說的。

  蘇凡苦笑了下,看著一家人的幸福洋溢,心頭不禁絲絲的抽痛。

  「漱清怎麼還沒回來?」這是方慕白在問了。

  「不是說去醫院了嗎?可能有事在聊吧!」曾泉道。

  「要不要打電話問一下?」蘇凡問父親。

  「不用了,覃家那邊也有事兒,我們等等他們再開始酒局好了。」曾元進道。

  「好的,我知道了。」蘇凡道。

  說完,蘇凡就起身給大家繼續添茶倒水了。

  曾泉看了她一眼,心裡被輕輕敲了下,坐了片刻就起身了,從蘇凡手裡接過茶壺。

  蘇凡愣了下,看著他。

  「給他打個電話。」曾泉低聲道。

  蘇凡沒說話,只是看著他。

  曾泉也沒有再說什麼,就從她的身邊走了過去。

  蘇凡站在原地,久久不動。

  正被念卿纏著的方希悠,看見了這個細節,看了蘇凡一眼,對念卿說「舅媽去幫忙倒茶了」。

  念卿看了眼媽媽,發現媽媽已經走出了客廳。

  「來吧,我來。」方希悠從曾泉手裡拿過茶壺,微笑道。

  曾泉看著她,就見方希悠微笑道:「總不能老是讓迦因忙活啊!」

  「沒事的。」曾泉道。

  羅文茵看著這小兩口這樣親昵,不禁笑著對江敏說:「現在還真有新婚夫婦的感覺啊!真好!」

  江敏笑了,看著女兒,方希悠有點不好意思。

  「這有什麼不好意思的?這才是最好的嘛!」羅文茵笑著道。

  看來抱孫子有望了啊!

  羅文茵在心裡真是要樂開花了。

  走出了客廳,蘇凡捏著手機,卻不知道該不該給他打電話。

  萬一他現在正和逸飛聊天呢?或者說和覃家人在一起呢?她打電話過去,會不會不好呢?

  要是他們在談事情,而她又打電話過去煩他的話——

  那就,呃,乾脆就說是家裡人在等他們好了。

  對,就這樣,就這麼說。

  於是,蘇凡長長地呼出一口氣,給霍漱清撥了過去。

  此時,霍漱清正在覃家和覃春明一起吃晚飯,徐夢華和覃逸秋都在一旁陪著,而且還有前來探望徐夢華和覃逸飛的覃東陽。

  幾個人聊著聊著,氣氛就很歡快了。

  而霍漱清的手機,響了。

  「就是說啊,漱清那陣子啊——」覃東陽笑著。

  霍漱清笑了笑,拿起手機,是蘇凡的號碼,他就掛斷了。

  「我出去接個電話。」霍漱清笑著道。

  覃東陽看著他笑了,陰陽怪氣地說:「是媳婦大人的吧?你也是個妻管嚴啊!哈哈!」

  「我這叫尊重女性,」霍漱清說完,對覃逸秋道,「小秋,好好給他講講什麼叫紳士修養!」

  覃東陽笑了,道:「你們兩個就合起來欺負我!」

  「漱清說的對,你這種大男子主義——」覃逸秋開始教育堂哥了,霍漱清就和覃春明夫婦說了下,走出了餐廳。

  然而,曾家那邊,蘇凡撥出去的電話很快就傳來了急促的鳴音,那是電話被掛斷的聲音。

  她的心頭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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