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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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兀出現的騎兵,讓劉光世暗呼中計。

  金兀朮故意讓顧凱在邢州屠城,製造聲勢,故意讓引誘劉光世的主力圍攻邢州,目的就是在合適的時機突襲其後方。

  當那一隊隊的金國騎兵朝著劉光世的部隊突襲而來之後。

  劉光世那原本鎮定的表情也死了波瀾。

  顧凱的偽軍已經不足為懼。

  但劉光世的軍隊卻因為在攻城上投入大量的精力而有些疲憊。

  更不利的一點是,劉光世軍的陣型就不是應對騎兵突襲的陣型,大量的低素質步兵根本無力抵抗騎兵的突擊。

  ……

  金兀朮深知這一點,所謂的二十萬大軍,在他的鐵騎面前就是紙片一般脆弱。

  劉光世不是岳飛,金兀朮並不覺得他有什麼過人的才好,事實也如同金兀朮所想的那般。

  當他手下的鐵騎沖入宋軍之後,整個大軍一觸即潰。

  烏合之眾,就算人數再多也沒有任何意義。

  混亂,毫無紀律,沒有鬥志,這樣的軍隊,沒有不失敗的道理。

  「元帥,那些金人只有兩千人。」有人在劉光世的耳朵旁提醒著什麼。

  劉光世卻是橫了他一眼,廢話,他當然知道金兀朮只有兩千騎兵,但現在的局面就不是人數多少的問題。

  沒有鬥志的雜牌軍,在騎兵的衝擊下,開始向他的本陣潰散,潰散的士兵會形成對本陣的衝擊流,亂了本陣的節奏,中央的主力也會在這種衝擊下動搖軍心。

  像岳飛那種級別的將領,遇到這樣的狀況,一般會立刻穩固中央陣型,形成一道牆,以斬殺逃兵的方式,將潰散的軍隊頂回去。

  但劉光世並沒有這麼做。

  從參軍開始。

  劉光世打過無數次仗,有贏有輸。

  年輕的時候還是拼過的,但到了現在這個位置,有錢有地位的情況下,很難再像一無所有的時候去嘗試著送掉性命。

  牽掛實在太多。

  生命還沒享受,除非必然能贏戰鬥,劉光世很難像年輕的時候一樣,拼卻性命的沖向最前方。

  面對著金兀朮的兩千騎兵,劉光世以為自己的二十萬軍隊再不濟,打掉金兀朮應該沒有問題。

  但當看到了金兀朮近乎於無敵的鐵騎後,那種必勝的想法又是煙消雲散。

  金人還是很強。

  步兵陣列被沖潰,本陣也即將受創。

  劉光世在猶豫,而他的嫡系部隊卻不知如何是好。

  主帥的意志左右著整個軍隊,當劉光世沒有果斷的應對側翼的崩潰時,其他的宋兵也不知該如何是好。

  「元帥,金人人少,只許以精騎千人迎戰,必能阻其鋒芒。」

  有人提議道,但卻如同石入大海,沒有驚起一絲波瀾。

  劉光世手裡的馬軍約有兩千人,這些都是跟著他身經百戰的嫡系班底,是他作為主帥的核心力量。

  這樣的馬軍,應對匪賊,甚至夏人的時候都有著出色的表現,但面對金人的時候,卻完全不能及。

  劉光世只靠著戰場上的觀摩就確定,自己的兩千馬軍和金人的騎兵差距巨大,無法相提並論。

  與其如此。

  還不如,保存實力。

  「元帥!」

  「以後軍為前軍,側翼為屏障,暫且撤退。」劉光世不想玩了。

  撤退的命令發布後,劉光世的大軍頓時失去了最後的支撐,開始向南方撤離。

  按照劉光世的想法,這次被金人突襲,中了計,再打下去十分不利,最起碼應當加以休整,重新制定作戰計劃,才能確保萬無一失。

  按照正常的思維,這樣的決策也並沒有大問題。

  問題在於劉光世忽略了一個點。

  那就是他的二十萬大軍都是三教九流混雜起來的雜牌軍。

  戰鬥力和軍事素養低到一個可怕的地步,當他們打順風戰的時候,沒什麼問題,反正無腦沖就對了。

  但像現在這樣的逆風戰,軍事素養的不足被無限放大。

  首先劉光世的命令無法快速的下達給每個人,就算傳給了每個人,大多數人也無法聽從。

  在兵敗的時候,只有腳底抹油,玩命的跑才是正確的。

  毫無紀律的撤退,讓劉光世軍的戰敗更加無法挽回。

  精銳的金國騎兵不斷在陣列中收割著宋兵的生命,邢州城門大開,叛軍一窩蜂的衝出來,配合著金人參與到了擊敗劉光世的盛宴之中。

  幾個時辰的戰爭,二千金國騎兵將劉光世的雜牌軍沖的七零八落。

  幾十里的官道遍布著宋軍的屍體,還有那些逃的慢的宋軍成了金兀朮的俘虜,被一筐一筐的押至邢州。

  邢州戰役,或許是金兀朮最值得驕傲的戰役,數千騎兵擊敗了劉光世的二十萬大軍,這足以讓他在名將錄中有著一席之地。

  但對於宋朝來說,這應當是趙榛立朝以來最大的失敗。

  ……

  應天府。

  趙榛已經回到了自己的都城。

  金兀朮的這跟釘子,扎的有些疼。

  劉光世被擊敗後,滿朝譁然,文官們仿佛又想起了曾經被支配的恐懼。

  「陛下,金軍鋒芒畢露,當遷都南方,號召天下勤王。」

  「京師不宜更迭,還應遣使議和可保無憂。」

  「最起碼應速喚岳飛歸朝。」

  金人的取勝之下,投降派的勢力又有所抬頭。

  當然,趙榛在意的並不是這個點,關於軍事方面的事情,和這群大儒討論,簡直就像是和國足聊足球一樣。

  岳飛韓世忠都出差去了,劉光世那個恐金症患者打輸了仗也並不出意外。

  趙榛現在需要的是一個有才幹的軍事人才來撐下場面。

  「李相,你可知道有劉錡這個人麼?」趙榛在自己的書房接見李綱的時候隨口問道。

  劉錡那是個名將,但現在不知在哪裡呆著玩,他老爹似乎是個名人,但趙榛想不起來叫什麼了?

  「劉錡……未曾聽聞。」李綱搖了搖頭想不起來,既然是陛下問的,應當是個人才,不應該沒聽說過吧,為何如此陌生?

  「陛下……中書門下的奏章。」一個俊美的青年,抱著一坨奏章請見。

  趙榛點點頭,示意其放在桌角,然後繼續和李綱交談。「你去查查看,興許在朝廷任職,只是職權尚小,也有可能在他地履職,吏部當有記錄,務必找到劉錡這個人。」

  李綱不知道趙榛幹嘛在這個時候對一個叫劉錡的人如此上心,但這也並非什麼難事,便應了下來。

  在這個時候,慫奏章的青年有膽肥的笑道。「陛下可是要找劉錡?」

  「你認識麼?」趙榛說道。

  「天下叫劉錡的這麼多,臣也不知道陛下要找哪個劉琦?就說臣的名字就是劉錡,但陛下應當找的不是我……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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