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到處都是老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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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狹窄的巷口內,三個親從官一臉懵逼的看到他們的皇城使趙榛從他們面前跑過。

  又一臉懵逼的看到身後殺氣騰騰的宋兵緊追不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的他們,還沒等反應過來,那已經衝過來的宋將便一刀將一個親從官砍翻在地。

  「我……」其他的親從官想說些什麼,但那些剛剛經歷過戰鬥的宋兵顯然殺紅了眼,如此明顯的金人甲冑,沒人會去下意識的想會不會是自己人。

  搏殺就是絕對不能有絲毫留情,生死存亡的時候,對待敵人心慈手軟,就等於將自己送入墳墓。

  尤其是這些經歷過戰爭的,擁有經驗的宋兵們更是深知這一點,遠非這些養尊處優,靠著顏值上位的親從官可以相提並論的。

  頃刻之間,親從官,兩死一傷,只有那卑微的賢褔公主因為非常明顯的宋人穿著,倖免於難,但也是縮在牆角瑟瑟發抖。

  「十八哥,那是十五姐。」被扛著的和福公主注意到了賢褔公主,對趙榛說道。

  但趙榛更早之前就看到賢褔了,只是自己的小命要緊,根本沒功夫過問。

  三個親從官的生命替趙榛爭取了時間。

  而此時的趙榛,已經精疲力盡,實在也跑不動了,喘著粗氣,對著不遠處,正在屠戮親從官的宋兵喊道。「我……我是信王趙榛!」

  和福公主從趙榛身上跳了下來,怯生生的躲在趙榛身後看著這一切。

  殺紅眼的宋兵,終於是泄了點火,進入了賢者時間,聽清了趙榛的解釋,有些疑惑的盯著趙榛看,手裡的刀捏的很緊,顯然即使如此解釋,仍然不能打消他們的戒備。

  「信王?有何憑證?」

  趙榛在胸口裡摸了摸,把腰牌丟了過去,仍然半屈著身子,不停地喘氣。

  腰牌,就相當於身份證的存在,玉質的腰牌就足以見得身份的尊崇。

  宋將甩掉手中濕漉漉的鮮血,暗淡的光線下確認腰牌的內容。

  【大宋慶陽節度使,昭化節度使,檢校太傅,信王趙榛】

  每個皇子的名頭都很多,但其實只是為了好看的虛銜,屁用沒有。

  這不重要,重要的是,要讓這群宋人相信他不是金人,這就夠了。

  「爹,你看。」

  拿到腰牌的宋將在確認了之後,便將腰牌交給了隨後跟來的一個身著戰甲的老者。

  那老者受了不小的傷,被人摻著走了過來,接過腰牌後,打量了一翻,略有些古怪的看了趙榛一眼。

  「信王?」雖說腰牌看起來不像贗品,但一個趙家皇子穿著金人的甲冑總覺得有點不太正常。

  「小王著金人甲冑,只為矇混金人耳目。」

  趙榛的解釋讓老者相信了,拱手向趙榛簡單施禮。「下官知樞密事張叔夜,多有得罪。」

  張叔夜!

  這名字可是如雷貫耳。

  古有雲,為將不識張叔夜,不如回家摟小妾,足以見得張叔夜此人的人格魅力。

  如果說孫傅,何崇之流雖然忠誠,但很智障,那麼張叔夜就是忠誠和能力兼備的那類人。

  剿滅宋江且是不說,單論率領不到萬人的鄉兵突入汴京勤王,那就不是一般人能幹的出來的事情。

  忠臣良將,無論是敵是友都是值得敬佩的一類人,哪怕是趙榛這樣的現代人,對於張叔夜岳飛這種捨命保家衛國的英雄,也有著打心眼裡的敬重。

  若是大宋的能夠重用這些人,也不至於淪落到任人魚肉的下場。

  「這是吾兒張伯奮,張仲熊。」張叔夜指著剛才,跟瘋狗一樣追著趙榛不放的宋將介紹給趙榛。

  相互施禮,自是不提。

  張叔夜是在城南和完顏宗翰硬剛,失敗後便帶著殘兵城內亂竄。

  趙榛則是在親從官原地解散之後,隨便找個地方躲起來。

  雙方都有不了解的地方,但他們都明白,現在形勢萬分嚴峻,可沒時間促膝長談。

  簡明扼要的說明了情況,交換了信息。

  張叔夜沒想到的是,太上皇和親從官們已經扮做金人準備混出城,趙榛也沒想到張叔夜就算被打敗了,就算只有十幾個殘部,仍然能堅持和金人繼續做著抗爭。

  「你說,這些是親從官?」張叔夜指著地上,已經被砍的半死不活的三個「金人」問道。

  「嗯,城裡應該還有其他的扮成金人的親從官。」趙榛點頭,查看了一下那三個可憐蟲,還有一個沒死透。

  「怪不得,剛才遇到的金人好生奇怪,見到我們還向我們揮手……但……」

  但什麼但,八成像現在這樣也給砍了吧。張叔夜有些懊惱,這砍了友軍讓他覺得渾身不舒服,並且這些友軍可是皇帝的親兵,親從官部隊。

  攻擊親從官部隊,那就和謀反沒什麼區別了,張叔夜不怕死,怕的是他那執著的忠心蒙上一層污水,那比死了還難受。

  「嗯。」趙榛並不在意,他只是撿起刀,很隨意的把那個沒死透的親從官一刀給補死了。「你們把他們的金人甲冑脫了換上,或許能騙過金人。」

  「……」張叔夜驚愕的說不出話,這可是親從官啊,就算已經半死不活了,但這弄死的也太隨意了。「信王,你這是……」

  似乎看出了張叔夜的疑惑,趙榛指著那在牆角縮著哭泣的賢褔公主。

  身上的衣服被撕毀了大半,漏出白嫩的皮膚,加上那惶恐的樣子,任誰都能看出這女孩之前經歷過怎樣的遭遇。「她是吾妹賢褔帝姬。」

  「那他們確實該死。」張叔夜明白了,對於不小心乾死了親從官的愧疚,也釋然了。

  大難臨頭,連公主都敢欺負,死的不冤。

  ……

  天色漸漸暗淡了下來。

  時間已經推進到了傍晚。

  城中的金兵和打扮成金兵的親從官在玩貓和老鼠的遊戲。

  當然還有那些捲入遊戲中的百姓,依然遭受著金人的蹂躪。

  隨著一個個親從官的落網。

  只有極個別的寧死不屈,大部分的人惜命如金,傢伙還沒上,就全招了。

  完顏宗翰把開封府衙當做自己的臨時行營,等著各處的軍校把城內的消息告知於他。

  放在完顏宗翰面前的便是一個被抓親從官的供詞。

  「皇城使命我等午夜時分匯於陳橋門外,以待突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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