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張俊的野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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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僅僅是章氏,但凡知道張俊竟然花大錢送商隊去海外的人,無一不在討論這張俊的腦子是不是進水。

  做生意的人很多,但像張俊這種法子做生意的還是頭一次。

  那就好像一個賭徒去賭足球勝負,並且傾家蕩產的把賭注壓在了中國隊贏巴西隊一般。

  雖然賠率很高,但這膽子也太大了吧。

  「你覺得怎麼賺銀子最合適?」看著自己的髮妻心疼銀子,張俊問道。

  「當然……當然是置辦田產,收租了。」這是章氏的答案,同時也是自古以來大多數華夏人的答案。

  沒有風險,收益穩定,豐年暴富,欠年不賠,佃戶若是稍微多賺了一些,就割一波韭菜,沒有比當地主更令人安心的賺錢方法了。

  無論是從事商業,從事工業,或者官宦人家的人,但凡賺了錢,也會毫不猶豫的投入到置辦田產上去,那可比公務員的收入更加穩定的存在。

  張俊沒立刻回答,而是笑了。「收租子固然可以,但來錢還是太慢,那些倒賣南北貨的人,入帳何止千萬,收租的人,只能稱為貴,卻不能稱為富,想富,還是要經商。」

  「但也不能像相公那樣,白白糟蹋銀子啊。」

  「不是白白糟蹋。」張俊搖了搖頭。「就像在戰場上,想殺死敵人,就得有豁出性命的覺悟,越是不怕死的人,殺的敵人也會越多。同樣,經商也一樣,想賺錢,那就要有將會賠錢的準備,越容易賠錢的生意,賺的錢也越多。」

  「最最關鍵看你有沒有膽識,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便是這個道理,出遊海外固然兇險異常,但也是因為此,若是賺到銀子,數目也難以估量。」

  張俊的生意經讓章氏聽的有點懵逼,不是太懂,但也感覺到自己的相公,現在連軍隊得建設都不怎麼當一回事兒了,一門心思的撲在賺錢上,簡直讓章氏無法理解。

  「相公又為何要如此不遺餘力的賺取銀子?」

  「當然是給咱們的女婿花了。」張俊半開玩笑的說道。

  女婿?

  章氏可是清楚的記得自己給張俊生的是五個帶把的,哪有女兒?哪又會有女婿?

  「好啊,你在外面養別的女人了?還有個女兒?」

  「呸,沒有。」張俊臉紅脖子粗,趕緊否認。

  「沒有?」章氏啞然。「莫非是……」

  難道是五個兒子中的誰,喜歡搞哲學?找了個男朋友?不對啊,如果這樣的話,張俊顯然不會同意。

  「你這都記不住?」張俊很是失望。「張念君啊!張念君!」

  張俊重複道,章氏這才想起來張俊之前收了個義女,現在已經被送到宮中。

  雖說也拜她為義母,但畢竟是張俊張羅的事情,又不是自己的親生女兒,章氏並沒有把她視如己出。

  「那你說的女婿,指的是當今皇上?」章氏問道,不過這賺錢給皇帝是個什麼意思。「別人都是從皇帝家拿俸祿,你這給皇帝家帖銀子是什麼理?」

  得知張俊賺錢的目的,章氏還是覺得張俊的腦子進了水。

  「嘿。」張俊笑了聲,對於章氏的反應並不意外。

  「你這終究是個婦人,太過於短視。」

  「不得皇帝信任的富貴,就如同那無根之木,隨時凋零,得皇帝的信任的富貴,才能家門恆久,永留世間。」

  「論戰功,我不及岳飛,或許以後也難及之,想要逾越,必以他法,朝廷如今興兵用錢之際,若是能雪中送炭,誰能及我之功?」

  「雖破費許多,但一百年內,無人可及我張家顯赫!」

  張俊的野心,讓章氏瞠目結舌,他的抱負遠不止眼前的丁點寸功。

  「但朝廷支用必定頗巨,你一人之力,如何可以填補?況且那海外之行,就算成功也會是一年半載之後,又如何應付眼前。」

  關於這個問題,張俊似乎已經背著老婆有所打算,不發一言的坐在藤椅上品著今年的新茶。

  「老爺,老爺,張員外,胡員外都在門口了。」

  這時候家丁的稟報讓府內的張俊抬起頭來,毫不猶豫的起了身準備出門迎接。

  章氏並不知道兩個員外,來拜訪他們是個什麼意思,隨之跟了出去。

  只見到門外,除了兩個富貴模樣的員外之外,還跟著數輛大車,看起來都是兩個員外帶過來的,張俊毫不猶豫的走到一個車前,掀開了上面的箱子。

  閃瞎了狗眼的光芒,讓章氏無法直視,待光芒褪去……那都是白花花的銀子。

  這當地的豪紳怎麼會突然送銀子過來?作為妻子的章氏也不知道張俊用了什麼手段。

  但她知道,這些張俊為了完成他的野心所做的事情。

  ……

  「劉相果真是足智多謀,這一計只叫那南朝首尾不能相顧,自縛於籠中,還想著北伐,怕是會被天下人恥笑。」

  大名府中的朝會,沉浸在喜悅之中。

  宋朝內部的叛亂加劇,把大家的x都笑歪了,劉豫並非是喜歡默默奉獻的老實人,他毫不客氣承認了,大宋的內部叛亂正是他牽首,聯繫宋廷內部的官員,以及各地方匪賊干出來的大事。

  一眾的偽齊官員無不稱讚劉豫的能力,原本因為宋朝準備北伐,而表現出緊張的他們,現在也能鬆口氣下來。

  只有作為皇帝的張邦昌一臉黑沉。

  和其他官員的表情形成鮮明對比。

  「大宋啊。」張邦昌嘆道,也只能默默的在心裡為大宋祈福。

  朝會並沒有持續多久,張邦昌草草了事。

  「現如今這劉豫累有功勞,又極力表現,恐怕已有不臣之心。」張邦昌的心腹王文佐,在朝會散去後,找到張邦昌,讓他小心劉豫。

  但張邦昌似乎並不以為意。「不臣?不臣也得有君啊,這裡哪有君?」

  「陛下不就……」心腹意識到,張邦昌執拗現在仍然沒有變過來,依然不把自己當皇帝。

  「別無他人,你我之交,還叫我子能就行了。」張邦昌糾正著王文佐的稱呼。

  「子能,予只是讓你小心劉豫,他恐怕會對你不利,謀求大齊皇帝也說不定。」

  「偽齊皇帝?」張邦昌冷笑聲。「他若謀求,便謀求好了,這位子誰愛坐誰坐。」

  「劉豫心狠手辣,若是得逞,子能你的性命都或許不保。」

  「……」

  「你說的對,是應該小心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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