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寧王朱奠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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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吳與弼現在的想法和王陽明的還是有些區別,但是已經可以看到一絲雛形了,只是吳與弼現在還沒有觸及到那個層次。

  至於朱祁鈺之前在商人中實行的工業改革,其實吳與弼他自己對這個也不怎麼了解。

  若不是朱祁鈺的信中有提,他也不知道這些東西更深層次的影響。

  現在世人皆奉行「萬般皆下品,唯有讀書高」的想法,所以讀書之人皆一心求學,視工、商、農為低賤的職業。

  「君子喻於義,小人喻於利」加上「君子素其位而行,不願乎其外」的想法,從而導致了現在重儒輕商思想。

  讀書人不願意從商,繼而導致商人一味地追逐利益,放棄了良知和大義,而讀書人一味地讀書,讀死書,不以自身情況去考慮。

  現在多少學子一家人辛苦賺錢供他讀書,棄家人的辛苦不顧,以自身讀書人的身份放不下身段,拖累一家人。

  君子不下田,君子不進廚,君子不從商等等,自視甚高。

  這樣只會讓這個世界處於兩個極端,自視高高在上的讀書人只有一部分爬上去了,剩下的只會給家人和自己帶來折磨和苦難。

  而商人一味地追求利益,沒有道德的束縛,更加無所顧忌的壓榨窮人。

  所以吳與弼才希望推動工農商賈儒學化,讓學子們放下身段,即使讀了書,你也是一個普通人,與別人並沒有什麼不同。

  而且你既然讀了書,通曉先賢之學,那麼就更應當要將它發揚光大。

  吳與弼認為的「君子素其位而行,不願乎其外」,應當是,你既然讀了先賢之書,那麼就應當儘自身的責任,將其發揚光大。

  而不是已讀書人自居,處處看不起他人,甚至不願意將自身學識傳授於他人。

  有點像「能力越大,責任越大」的這種說法。

  也正是因為他的這個想法,才讓後來漸漸的出現了儒商的局面,雖然吳與弼的知名度沒有王陽明高,但他算是後世哲學史上的奠基人了。

  而吳與弼既然決定北上了,那麼就當然不會不做一點準備了,為此,他隨後的幾日將自己鎖在屋內,全力做好了於衍聖公辯論的準備。

  吳與弼這邊雖然決定北上了,不過行動的話還是要等到春節之後,畢竟衍聖公沒去,他去那麼早也沒有什麼用。

  而在南昌那邊,逯杲帶著一群錦衣衛的人在這裡住下了,想要在這段時間裡看看能不能搜到一些對寧王不力的消息。

  不過讓他們沒想到的是,這剛來第一天就發現了幾件有趣的事情。

  寧王朱奠培喜好文學,搜書這種事情已經是常態了,之前江西的監察御史韓雍就已經向上面稟報過這件事了。

  不過這件事情最多也就只能小小的責罰一下他而已,起不了什麼大作用,而收到朱祁鈺親筆寫的信封后,朱奠培對此卻十分不屑。

  他看不起庶出的朱祁鈺,所以對信中朱祁鈺勸自己修身養性什麼的話語,權當廢話忽略掉了。

  只有最後面的一句,希望朱奠培能起帶頭作用,編寫一些江西地方的人文故事好寫進《寰宇通志》裡面的話讓他有些欣喜。

  這可讓朱奠培起了很大興趣,立馬找了自己門下的一些文人,一通合力將江西的故事文化風俗等等都整理了一遍。

  不過寫著寫著就有人發現朱奠培寫的有些問題,似乎有了太多的主觀評價了,其中不少事情都是從他的視角出發的。

  他覺得對的那就是對的,哪怕眾人都覺得那是錯的,所以這寫著寫著慢慢就徹底跑偏了,收不回來的那種。

  若是正常一點,寫書夾雜一些私貨都是可以理解的,古往今來有誰寫書不夾私貨,人都是感性的,都會偏向自己喜歡的人一邊。

  但是朱奠培的這個就有些夾雜的太多了,幾乎徹徹底底否定了一大部分人的功績,過於鼓吹一些人的能力了,明眼人一看就能看的出來。

  尤其是朱奠培寫到自己的祖父朱權時,畫風簡直就是一個大逆轉,朱權搖身一變成了挽救大明的英雄了,其中還夾雜了一些對於朱棣的不滿。

  畢竟誰想要到這南昌來當一個無權的藩王,這讓寧王府內的門人們感覺有些不妥,畢竟當今聖上就是那一支。

  這要是傳出去了,只怕朱奠培肯定要遭殃了。

  「怕什麼,本王寫我自己的書還需要他管?本王的書,本王想怎麼寫就怎麼寫!」朱奠培生氣的大罵道。

  聞著他身上那濃濃的酒氣,眾人只好作罷,不再勸說他了,只是已經做好了打算找個由頭好離開寧王府的準備了。

  「他朱祁鈺是個什麼東西,本王想怎麼寫就怎麼寫,本王還聽說他召見了一個妓女入宮為妃,哈哈,真是笑死本王的,庶出的賤種果然都是偏愛那些下三濫的東西。」

  「你們看看,堂堂一國之君,竟然去找了一名妓女入宮,而這妓女還可能會生下我大明的皇子,甚至是太子,這簡直就是大明的恥辱,讓祖宗蒙羞!」

  「不過這其實也說得過去,聽說他那個娘就是他爹從自己叔叔府中搶來的,哈哈,父子一個貨色,都喜歡玩別人剩下的。」

  朱奠培越說與大聲,甚至說到一些事情的時候,站起身來,腳踩著面前的案桌大聲的嚷嚷著。

  好在這裡是寧王府,要是外面,只怕這些話早就傳了出去了。

  「王爺,王爺,您喝醉了,早些歇息吧。」

  一旁的僕人上前想要拉住朱奠培,畢竟現在在場的還有朱奠培的弟弟朱奠壏,他也是庶出的,朱奠培現在在這裡大罵朱祁鈺是庶出的賤種。

  同時也將朱奠壏給罵了一頓,自家人酒後喝醉了說些見不到人的話都是正常的,畢竟也傳不出去,但是朱奠培這把自己親弟弟也一起罵了。

  而且還是當著人家面罵,就有些不妥了,俗話說打人不打臉,你這當著別人面罵他就有些說不過去了。

  「滾開!」

  朱奠培手臂用力一揮將僕人全部推開,隨後提起酒壺晃晃悠悠的走到了自己弟弟的面前,搖晃著腦袋給朱奠壏桌上的酒杯滿上一杯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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