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鐵料該從何處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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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湯綸是跟著趙賁一起趕到榆林指揮使衙門的,而且是一路騎馬疾行,趙賁催得挺急,湯綸還以為有什麼大事發生了。

  一到衙門,發現趙勝坐在那裡安靜的飲茶,不像是發生了什麼大事的樣子。

  趙勝看著湯綸氣喘吁吁而且額頭冒汗的樣子,好奇的問道:「先生,發生了何事,為何如此急燥?」

  「不是大帥緊急傳喚的在下嘛,怎麼反倒問起我來了!」湯綸看著趙賁說道。

  趙勝也把眼神轉向趙賁,趙賁感受著自己身上兩道無形的目光,一時間有些壓力山大了。

  趙賁新到趙勝身邊當差,便想著把差事辦好,如果說趙勝對他是十分的要求,他便恨不得達到十二分的要求。

  過猶不及,說的便是趙賁這樣的狀態,一心想把所有的事都做到盡善盡美,可是總會出現各種問題,像是故意和他作對似的。

  趙勝看趙賁的表情,心裡大概有了些數,對於趙賁的表現,趙勝是不好說什麼的。

  趙勝自然是想身邊使喚的人手得力些,趙賁雖然好心辦了壞事,可畢竟是出於好心,他自然不會苛責於他。

  「趙賁,好不快去給湯先生上茶。」趙勝對趙賁說道。

  趙勝與湯綸坐在了椅子上,然後趙勝先與湯綸說起了燧發槍,然後便引申到了鐵料上。

  「湯先生,你看這個鐵料該如何是好?」趙勝問道。

  湯綸想了想便道:「如今造幾百杆燧發槍,想來費不了多少鐵料,可以先著人購買。

  至於以後大規模裝備之時,卻是要有個鐵料產地才好,義軍萬不能在武器生產上受制於人。」

  湯綸說的話,趙勝自然是清楚的,可是怎麼才能解決這個問題,這才是問題所在。

  「那我們該如何去辦呢?」趙勝問道。

  湯綸突然被問到這個問題,有些出乎意料,可是他也明白,趙勝既然問了,他應該給出一個說法。

  湯綸皺著眉頭,低頭沉思著,延綏之地,雖說從來都是朝廷的用兵之所,九邊之兵,也能稱為精銳。

  可邊軍所用之兵器,火銃,弓箭,弩矢等物,俱由朝廷提供,延綏所做的,不過是些修修補補的事情。

  湯綸覺得要解決鐵料的問題,只能向外想辦法了,陝西,山西,以及草原,這三方面,草原是不用去想的,因為他們自己也沒有鐵料的。

  陝西方面,由於剛剛與洪承疇達成了共識,此刻若是從陝西去想辦法,難免不會使得雙方的默契被打破。

  湯綸明白了,自己能想的辦法,便只能是在山西了,可山西之地,也有朝廷大軍駐紮,要打山西的主意,也需要一副好牙口才行。

  趙勝見湯綸思慮良久,不由道:「先生難道也不知道如何是好不成。」

  湯綸聽了這話,有些尷尬,他倒是知道幾處鐵礦所在,可都不是如今的義軍能吃得下的。

  可要湯綸承認自己自己找不到解決義軍鐵料的方法,湯綸覺得自己面子上有些過不去。

  「大帥,湯某人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湯綸問道。

  「但講無妨。」趙勝答道。

  「在下以為,大帥作為義軍首領,心思不該放在鐵料這些小事之上,這些事交給范進先生處理就是了,大帥還是該關心些大事才好。湯綸義正言辭的說道。

  趙勝初聽這話,卻得有些道理,可細細琢磨,卻覺得好像不是那麼回事。

  鐵料可不是小事,且不去說燧發槍的事,就是平常的刀劍長矛,甚至是箭頭等物,也離不開鐵料的。

  更不要說各種農具的冶煉,自己軍民所用各種生活用品,例如鐵鍋,刀具,都是離不開鐵料的。

  趙勝正想反駁湯綸這番話時,剛出去的趙賁又進來了,趙勝不由問道:「發生了何事?」

  趙賁答道:「張家口的梁嘉賓先生,在街上和人打起來了!」

  哦

  「怎麼回事,不是葉副帥和他在一起的嘛,怎麼會在榆林與人發生了衝突。」趙勝問道。

  「與梁嘉賓打起來的人是胡將軍的義兄。」趙賁說道。

  「胡老二的義兄,你說是潘仁?」趙勝問道。

  「正是潘仁!」趙賁如實說道。

  「大帥,我們的鐵料要靠這梁嘉賓去購買,萬不可讓潘仁傷著了他。」湯綸出言道。

  湯綸正不知怎麼結束關於鐵料的話題,潘仁與梁嘉賓爭鬥的消息,卻是來得正好。

  趙勝聽了這話,卻是道:「那也未必,讓潘仁教訓教訓他也好,反正我看著那梁嘉賓就來氣。」

  湯綸聽聞這話,卻是有些好奇了,梁嘉賓與湯綸今日不過是第一次見,趙勝怎麼對他產生了如此之大的怨念。

  湯綸自然不知道,趙勝對梁嘉賓的怨念,是從後世帶來的,是出於一種仆素的種族情懷。

  趙勝命趙賁先去備馬,然後便和湯綸一起走向門外。

  走到馬旁,湯綸正想上馬,卻被趙勝拉了一下衣袖,然後道:

  「湯先生,不急,先讓他們打一會兒再說,潘仁不會吃虧,你不用為他著急。」

  湯綸聽了這話,自然沒有上馬,與趙勝牽著馬,往潘仁與梁嘉賓發生衝突的地方走去。

  湯綸邊走心裡邊吐槽,我是為潘仁著急嘛,他一個土匪頭子,他會吃虧,那才是怪事一樁呢。

  我擔心的是梁嘉賓好不好,鐵料的事還要靠他呢,要是潘仁將他打出個好歹,湯綸卻是想不出該如何解決鐵料的問題。

  眼看將要走到事發之地後,趙勝說道:「咱們快上馬吧,希望不要出事才好。」

  趙勝說話時的表情很認真,好像剛才牽著馬,在榆林街頭慢悠悠走的人不是他一樣。

  「大帥,且慢!」趙賁出言道。

  趙賁話一出口,便從身上取出了一個水壺,只見他拿起水壺,便向著馬兒身上潑起水來。

  待水潑完後,趙賁才道:「大帥,如今這個天氣炎熱,馬兒該出些汗才好。」

  湯綸只認為見過些世面,可看著趙賁一副本就如此的嘴臉,不由得擔心起來,趙勝身邊有這麼一個人做親衛首領,到底好還是不好。

  趙勝卻沒有湯綸的想法,他用讚許的眼神看了趙賁幾眼,然後便夾了夾馬腹向事發之地而去了。

  答,答,答

  駕,駕,駕

  趙勝三人在很遠處便鬧出了動靜,事發之處的人,都向著他們看去。

  趙勝也看清了事發之處,乃是一處十字街口,旁邊是榆林最豪華的幾座酒樓,此刻酒樓里早已人去樓空。

  榆林城與別處不一樣,這裡的人聞慣了血腥味,所以對麻煩也是格外的敏感。

  當潘仁與梁嘉賓起了衝突後,原本還在酒樓與街上的人,都躲在了暗處,悄悄的注視著事態的發展。

  因此趙勝到了街口時,除了看他對峙中的雙方,竟然一個旁人也沒看到,不由讓他感嘆,榆林人居然沒有看熱鬧的天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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