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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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青,你和四郎你們都還年輕,下一個有身孕的可就該是你了啊!你也別急,孩子是上天註定的,緣分到了,自然就來了!阿姐看好你!」

  張漱這麼說,常青的心裡便好了幾分。

  其實說實話,她對於生孩子,並不如宋雨婷那麼著急和執著。

  在僚人中,生孩子是順其自然的事情,並沒有那種過分的傳承執著。

  之前張漱總是在她和宋雨婷面前說起孩子的事,這讓她不由自主的也有些著急。

  現如今見宋雨婷已經有了身孕,那份心思卻是重了幾分。

  不過張漱現在這麼一說,她反倒是放鬆了下來。

  好在常青本就不是個爭寵的性子,作為僚主,這點心胸還是有的。

  「嗯,我記下了。」常青笑笑答道。

  張漱認真的看了看常青,見她是真的聽進去了自己的話。

  便放心的拍了拍常青的手背,不再多說什麼。

  宋雨婷懷有身孕的消息,很快就在張季親朋好友中傳開了!

  伯父張士貴親自抽空來了一趟醉仙居,並且帶了不少保養身子的藥材。

  這些藥材一看就是專門為安胎準備的。

  也真是難為這位長輩,想的倒是挺細緻的。

  張季從得知宋雨婷懷孕後,臉上的笑容就沒有斷過。

  知道伯父張士貴在他肩頭狠狠拍了兩下,他才從有些狂喜混亂的情緒中多少緩過來一些。

  「有勞伯父親自來一趟,侄兒真是失禮了啊!」張季有些訕訕衝著張士貴笑笑說道。

  掌事捋著頜下飄然長須,笑看張季道:「四郎,你也不必如此,想當初你伯娘有了身孕時,老夫比你也強不到哪裡去!畢竟你這也是要為人父了!呵呵呵!好啊!你這眼見的家中就要添丁了!若是你阿耶阿娘泉下有知,必定也會歡喜的!」

  對於張士貴的感慨,張季並沒有太多的共鳴。

  這也不能全怪他,畢竟他這個「半路」冒出來的新人,對這一世的父母也沒有太多的記憶和感覺。

  儘管如此,張季還是點頭附和了一下。

  張士貴沒有待太久,在看過張漱和小康兒後,便會去當值了。

  現在是左屯衛大將軍的他,軍務還是挺繁忙的。

  接下來前來賀喜的人便不斷的來了酒樓後院。

  曹安、李泰二人聯袂而來,想必是一起從東外市過來的。

  李承乾和長孫沖、李震,三人緊跟著也進了門。

  再後頭,房遺愛,程處亮,薛禮,單道真等人,也是全都來了。

  熱熱鬧鬧的醉仙居後院裡,大夥都送上了自己的禮物。

  其中除了一些稀有少見的安胎藥材之外,就是一些適合小孩子的物什。

  不過這些禮物都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都不便宜!

  這些傢伙現在都是不缺錢的主,張季也沒有和他們客氣,全都一股腦的收下。

  不過大夥也都沒有在這裡待多久,畢竟大傢伙現在都不是當初那麼清閒。

  各自不是在衙門有公務,便是在軍中有事情。

  熱鬧之後,後院裡就再次陷入了安靜之中。

  張季也從之前的狂喜中漸漸冷靜了下來。

  現在他開始有些犯愁。

  宋雨婷今年十七,明年生產的時候十八。

  說起來應該算是安全的生育年齡了吧?

  好在宋雨婷自小身體便很好,性子活潑的她運動量也不小,現在懷了孩子,應該不會有什麼事吧?

  張季沒有意識到,他就是一個標準的雙標狗!

  自己媳婦十八歲生孩子,在他看來,應該是安全的。

  畢竟前頭有了卜瑛和阿姐張漱順利生產的好例子,張季也覺得自家媳婦雖然比起她們歲數小了些,但應該還是沒問題的。

  大不了這段時間自己多讓她走走路,運動運動。

  至於安胎的藥材,那就更不必說了,自己伯父和兄弟們送來的可絕對不少。而且都是些不錯的稀有之物。

  想罷了這個問題,張季又發愁起洛陽之行了。

  本來說好了是一家人一同去一路遊玩。

  可現在,宋雨婷顯然是不能跟著去了!

  唉!

  計劃不如變化啊!

  張季不是沒想過取消這次洛陽之行,但是事情已經定下來,準備工作也都做的差不多了。

  現在要是取消,受到影響的可不僅僅只是自己這邊。

  畢竟酒醉仙居和蜀香樓不僅僅只有他張家的股份。

  張季與宋雨婷商量,宋雨婷很是大度的讓張季帶著常青去。

  她說自己在長安沒問題的!

  這邊不僅有阿姐和她娘家人在,就連閨蜜莊三娘這樣的好友也在長安。

  絕對不會寂寞和有什麼危險的。

  張季又去尋了常青,將宋雨婷的決定說了一遍。

  讓張季沒想到的,是常青剛竟然也不去洛陽了!

  「郎君,現在我要是和你一起去的話,雨婷妹妹心中必然會有遺憾!畢竟之前是咱們商量好了一起去的。我就留在長安,正好也能替你照顧照顧雨婷妹妹。你自己去洛陽就好了!早去早回就是了。」常青笑著對張季說道。

  張季心中又是感動又是遺憾。

  張季的兩個媳婦真是好啊!

  她們這是都在互相替對方,也是替他考慮啊!

  有妻如此,夫復何求?

  張季最後決定,那就自己走一趟洛陽!

  大不了快去快回,這樣也就不會耽誤什麼了。

  不過,就在臨近出門的日子,張季又有些發愁的發現,自己這一趟怕是沒有自己想像中的那樣,能夠快去快回!

  因為這一路還有白露同行!

  白露跟著,自然是要有馬車的。

  這讓張季恨不能直接讓白露留在長安。

  可是,阿姐張漱卻是堅持讓白露跟著去。

  說是,一來可以讓白露和她帶著的兩名醉仙居的夥計能儘快了解熟悉洛陽的情況。

  二來一路上也有人能照顧張季的日常。

  這讓張季有些無奈,沒法子,和一個哺乳期的女人爭論絕對是愚蠢的。

  那就只能是帶著白露和兩名被選出來的女夥計,還有任童,杜遂,以及三十多名護衛一起出發了。

  除了長安城東門,路過了東外市,過了灞橋,折了灞橋柳,送行的人便制住了腳步。

  張季在家人殷切的目光中越行越遠。

  秋天的關中,已經是透著幾分涼意。

  這種天氣,反倒是趕路的好天氣。

  一路行進,都很順利。

  現如今大唐雖然不是沒有山賊劫匪,但官道上還是很安全的。

  而且官道上人來車往的,很是熱鬧。

  這樣讓張季一行人並不覺得有什麼寂寞的。

  秋日的景致還是不錯的,可是張季卻是沒有什麼心思去關注。

  他現在只想早日到了洛陽,忙完了趕緊趕回長安。

  自己的小嬌妻懷著身孕,不在身邊,他還是不放心的。

  有馬車隊伍行進的速度快不起來。

  張季無奈,卻又沒什麼辦法。

  第三日,一行人住進了官道旁的驛館之中。

  白露和兩名女夥計,很快便給張季收拾好了屋子。

  這馬車可不僅僅是拉著白露她們,車上還有張季的一些日常用品。

  張季和任童,杜遂進屋的時候,白露她們已經回自己屋子了。

  「郎君,看來還是有個女子好!你看看,這驛館的屋子都收拾的這麼利索,和在家中都差不多了。」杜遂笑著看了屋子一圈,對張季感嘆道。

  「咱們自己趕路不也能照顧好自己的嗎?為什麼非得說女子收拾屋子好?」任童白了杜遂一眼說道。

  杜遂卻認真的搖搖頭,又道:「咱們之前無論是去蜀地,還是去西域,住的地方可都是有些亂糟糟的!莫非你忘卻了麼?」

  任童不再說話,張季看了屋子一圈,心裡也是被杜遂的話有所觸動。

  女人果然是一種神奇的生物!

  無論多麼凌亂的屋子,在她們手底下很快就能展現出整潔的一面!

  這一點是張季這個即使前世也做了好些年家務的男人比不了的。

  說了會兒話,任童和杜遂也回了隔壁自己的屋子去休息了。

  晚上巡視的護衛已經安排好了,這倒不用張季多操心。

  張季這兩日趕路倒是不累。

  躺在床上一時間也沒有睡著。

  熄滅了燭火的屋子裡,只有外頭淡淡的月光照進來。

  張季躺在榻上,看著映著窗戶上的月光,心裡想著的卻是一百多里外的長安城中的家人。

  前兩年張季離開長安的時候,心中雖然對家人也有顧念,可是卻沒有這回這麼濃烈。

  也許這是宋雨婷腹中那個孩子,讓張季才會更加的思念吧?

  一個即將成為父親的男人,絕大多數是一個即將真正成熟起來的男人。

  兩世為人的張季感覺,自己現在似乎就是這樣一種心態。

  雖然前世的他是個油膩大叔了,可這一世在大唐,他的心境受到了這具身體年齡的影響,變得年輕了許多。

  不過,此時他心中的暗中感覺,卻是和前世有些接近了。

  昏暗中,張季微眯著雙眼,任由思緒發散,他沉浸在了一种放松的情緒之中。

  忽然,外頭傳來了一陣喧譁之聲!

  將張季從思緒中拉了回來。

  張季側耳聽了一會兒,發現聲音應該是從驛館他們這個小院外傳來的。

  起身,穿衣,開門,張季出了屋子。

  任童和杜遂已經在院中,見張季出來,便過來說道:「郎君,某已經問過了,是一隊官差剛剛趕到這裡,要住宿。和咱們沒啥關係。」

  任童說的簡單明了,張季也明白了是怎麼回事。

  看來是有趕路到這裡的官差,要求驛館安排住宿。

  這是人家驛館的本職工作,張季沒啥可說的。

  但是小院外頭那份喧譁,卻讓張季心中不喜。

  這大半夜的,難道非得吵嚷的讓別人睡不好覺才行嘛?

  現在這些官差也真是夠了!

  張季囑咐了一下護衛,讓他們小心守衛,便帶著任童和杜遂回了屋子。

  這麼一鬧騰,張季有些睡不著了。

  本來他就沒睡著的。

  「咱們喝點酒吧?」張季看了任童和杜遂一眼,開口道。

  任童無所謂的點了點頭,杜遂很認真的「嗯」了一聲。

  張季拿了一瓶醉仙春,是專門給他喝得那種。

  杜遂也笑嘻嘻的從自己和任童的屋裡拿出了一些點心果子。

  看來這貨平日裡沒有少吃這些。

  三人在張季屋中,圍著矮案盤膝坐在蓆子上。

  驛館還沒有普及高足桌椅,這讓張季覺得有些不大習慣。

  「郎君,聽說那洛陽城也是很繁華,甚至不比長安城差!是這樣麼?」杜遂盤膝坐在案几旁,一臉渴望的看著張季道。

  張季笑笑,點了點頭,說道:「聽說是這樣的,但某也沒有去過洛***體的也不是太清楚。不過,咱們這不再有兩日便能到了麼?到時候你可以自己好好的看看,洛陽的繁華與長安是不是差不多!」

  說到這裡,張季端起酒杯,與任童和杜遂碰了一下,然後一飲而盡。

  碰杯的習慣,還是張季普及給任童他們的。

  而他們也覺得,這種形式還是很有意思的。

  喝酒可不就是得有這些有意思的東西襯托嗎?

  三人盤坐在案几旁,隨意的閒聊著,說著說著,便又說到了任童和杜遂的婚事上了。

  「你們兩個到底是怎麼回事啊?某阿姐之前給你們說過的那幾家小娘子,你們怎地一個都沒看上?莫不是你們兩個飄了?挑女人都開始挑花眼了?」張季看著任童和杜遂打趣道。

  任童只是翻了個白眼沒說話,杜遂卻有些臉色漲紅的忙開口道:「不是的!不是的!某二人可沒有飄!」

  「沒飄的話,那怎麼現在還沒有想看好的小娘子啊?」張季又有意問道。

  「那個……那個……」杜遂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五郎已經有相看好的小娘子了!」旁邊的任童忽然開口道!

  「啊?有看上的了?誰啊?」張季有些驚訝的問道。

  杜遂臉色通紅,抬頭瞪了任童一眼,又看向張季,嘟囔半天才說道:「那個……郎君,某相看上的是平康坊西街那家魯記食鋪的魯家小娘子……」

  杜遂吭吭哧哧的回答,讓張季不由眼睛一亮!

  誰能想到,杜遂這個看起來老實巴交的傢伙,竟然不用阿姐操心,自己就看上了醉仙居附近一件食鋪的小娘子?

  看來是自己小看了這個傢伙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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