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登門曹家為三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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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洪臉上的笑容依舊,只是愈發讓人覺得討厭!

  他身旁的潘隆也是一臉得意的模樣。而曹祥則是滿面諂笑。

  裴洪也不催促,靜靜的等著張季的回答。

  張季眉頭緊皺,沉思不語。

  而他身後的薛禮卻是瞪著眼睛,緊緊盯著裴洪三人和他們身後的護衛。似乎是在判斷如果動起手來,該如何出擊才能用最快的速度取得全勝!

  「某不賣!」張季斬釘截鐵的說道。

  「小子!你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要是等到裴公出手,到時候你會人財兩空!你可想好了!」潘隆大聲的說道。

  「哈哈哈哈!」張季大笑,說道:「潘家不僅暗中派人去襲擊火燒某家酒坊,而且還收買了曹祥,斷了酒坊的稻米!另外,還讓人套購醉仙春賣給胡商,企圖讓給某走投無路!事情你們已經做到這一步了,還有什麼手段不妨亮出來!某就是關了酒坊和酒樓,也不會賣給你們!你們走吧!」

  潘隆一臉怒色,裴洪卻是面色平靜。

  「你說的那些事,某家郎君不知。也與某家郎君購買你這酒樓與酒坊無關!不過,既然你不聽勸,那某就先離開了!十日後,某會再來!只是,到時候你再求著某要出賣酒坊,酒樓,價錢可就不好說了!」裴洪說罷,起身便走!

  潘隆冷哼一聲,緊跟著出去。

  曹祥卻是走到曹安跟前,厲聲說道:「混帳的東西!今晚滾回家去!把你的股子交出來!要不然,阿耶阿娘都保不住你!哼!」

  說罷,他也拂袖而去!

  曹安站在那裡,氣的渾身發顫!

  只覺得一股熱血湧上頭頂,讓他幾乎要暈厥過去!

  就在此時,張季的手扶在了他的肩膀上。

  「三郎,莫要上火。你這事,某已經替你想好咋辦了。」張季平靜的說道。

  聽得張季如此說,曹安才漸漸平靜了下來。

  曹安今晚是必須要回家去的,不是因為曹祥說了話,而是他確實在醉仙居住了好幾天了,再不回去真的就有些說不過去了。

  曹安和張季在關閉坊門的鼓聲就要敲起來的時候,一起回到了群賢坊。

  張季沒有回自己家,而是跟著曹安一起去了位於群賢坊十字街東街北面真化尼寺旁的曹家宅院。

  曹家的宅子比起張家來,不僅面積上大了不少,而且一看就是才修繕過不久。整個曹家宅子在這一片都很顯眼。

  張季隨著曹安進了門,便去了前廳。

  曹家的前廳里,布置的倒是不俗。無論是擺設還是裝飾,都很有幾分雅致的感覺。

  張季跪坐在席間打量著曹家前廳,雖然以前來過,但是,那是張季的前身。他這個「新人」卻是第一次親自來到曹家。

  過了大約一炷香的工夫,曹安跟著曹祥,還有一個身材發福的中年人萊到了前廳。

  「見過曹伯父!」

  張季忙起身對那中年人行禮道。

  張季認得,那發福的中年男子正是曹安的父親曹曹仲達。

  「張四郎可有日子沒來家中玩耍了!呵呵,快坐吧!」曹仲達笑呵呵的跪坐在了上首,抬手又招呼張季也坐下。

  「聽大郎說,你與三郎弄的那個酒坊,還有那個醉仙居酒樓,近來生意可是好得不得了啊?是不是真有此事啊?」寒暄之後,曹仲達笑眯眯的開口問道。

  張季也笑著點頭回答道:「是有這麼回事,酒坊和酒樓的生意,近來的確是紅火的很。」

  曹仲達點了點頭,看了曹祥一眼,又說道:「曹家的糧鋪多蒙你張家照顧,曹家也從中獲利不少。只是……只是這次卻是因為南方運送稻米的船隊出了些問題,所以才遲遲未能交貨。這個還要請張四郎看在你與三郎的關係上,多多體諒包涵啊!呵呵呵!」

  張季依舊面上帶笑,說道:「曹伯父,若真的是因為船隊意外的緣故,那某無話可說。可是若是有人有意壓著不交貨,那又該如何說呢?」

  一旁曹祥的臉色頓時就不好了!

  「張四郎,你這是什麼意思啊?難道你是在說某故意壓著稻米不給你嗎?」曹祥瞪著眼對張季說道。

  張季卻是點點頭道:「是啊!某就是這個意思!」

  「你……」曹祥臉色頓時漲紅了!卻又說不出什麼話來。

  場面頓時有些尷尬了!

  此時,曹仲達又笑著開口道:「四郎啊,要說起來咱們也不能算是外人!想當年,你阿耶在世時與某那也是很有些交情的啊!呵呵呵!本來呢,今日是打算讓三郎回來說一說他在酒坊和酒樓股子的事的,既然四郎你也來了,那便一起說說吧!」

  曹仲達直接避開了之前的話題,直接說起了曹安股份的事情。

  張季聞言,露出一臉的疑惑!

  :「股子?什麼股子啊?」張季不解的問道。

  「張四郎!你少裝蒜!三郎都說了,他在張家莊子酒坊和醉仙居酒樓里,有半成的股子呢!三郎當時可是出了二十貫錢的!」曹祥在一旁大聲說道。

  「哦?有這回事嗎?」張季一副不記得了的神情。

  「三郎!你說說,到底有沒有?」曹祥又對著曹安大聲吼道。

  「這個……那個……可能……好像……有吧?」曹安嘟囔了半天才說出這麼句話。

  「你看!三郎都說有呢!你還想不認帳!」曹祥又對張季喊道。

  張季卻是笑了笑,說道:「看來三郎是沒給你們說清楚啊!事情並不是你們想的那樣。」

  曹祥聞言頓時又怒了!正要喝罵,卻被曹仲達抬手攔住。

  「呵呵呵!四郎啊!你自幼便與三郎交好,就跟親兄弟一般無二!想必你是不會坑三郎的事吧?」曹仲達笑著說道。

  「那是自然!三郎的確與某就如親兄弟一般!不!比親兄弟還親!誰要是想要欺負他,那某是絕不能答應的!」張季聲音大了幾分,還特意瞟了曹祥一眼!

  他這話一出,曹祥的嘴角直抽抽!想要罵人,卻又張不開嘴!

  畢竟張季這話在明面上沒毛病!

  「咳咳咳!」曹仲達咳嗽了幾聲,說道:「四郎啊,既然如此,那你說說,當初三郎從家裡拿了二十貫錢給了你,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張季笑了笑,聲音也柔和了許多,說道:「曹伯父,這件事情恐怕是你們誤會了!」

  張季說著,便從懷裡取出了一份契約,直接起身遞給了曹仲達。

  曹仲達笑著接過契約仔細看了起來,但是,看著看著,臉上的笑容卻是消失不見了。

  「四郎,你這是……這是什麼意思?」曹仲達指著契約向張季問道。語氣中頗有些責怪的意思。

  「呵呵!曹伯父,你且聽某說,當初三郎整日裡四處浪蕩玩耍,某覺得那終究不是個事。於是,便想讓三郎跟某一起做些事情。於是,某便讓三郎拿出二十貫,作為質舉之資。只要他在某這裡干滿了五年,某不僅將這二十貫歸還與他,而且,還額外給他半成的股子!也許是三郎沒有給你們說清楚,所以才會讓你們誤以為三郎這是已經拿到了那半成股子了!都是誤會,誤會啊!」

  張季的話讓旁邊的曹祥如遭雷劈!

  這契約竟然是這樣的奇葩!

  竟然要干足五年才能拿到那半成股子!

  這不就是在欺負人嘛?

  這讓自己可怎麼給那潘迎同交代?

  曹祥越想越氣,最後「騰」的一下站起身來,指著張季吼道:「張四郎!你這是在耍弄曹家人嗎?告訴你,曹家可不是你能欺負的!明日裡咱們長安縣衙見!某要告你欺詐!」

  張季連連冷笑,對著曹祥說道:「欺詐?某欺詐誰了?欺詐什麼了?你倒是給某說說!」

  「你欺詐某家三郎!騙了他二十貫!這難道不是欺詐嗎?」曹祥大聲說道。

  「呵呵呵!」張季笑了起來,說道:「莫非曹大郎不識字嗎?契約書上白紙黑字寫的清楚!那二十貫只是質舉抵押!如果三郎現在說契約不算數,那某明日便讓人將那二十貫還給三郎!再說了,這是某與三郎訂的契約,與你何干?三郎當初可說了,那二十貫錢,是他自己的零用!這怕是不算在你曹家公中的吧?」

  一番話說得曹祥啞口無言!

  可不是嘛!

  曹安當初那二十貫,是他自己的錢,雖然絕大多數是偷偷問他阿娘要的。

  但是,那畢竟不是家裡公中的錢啊?

  而且,訂立契約的人是曹安,與他曹祥又有何干係呢?

  就算曹祥拿出家中大兄的身份來,要替曹安做主。可他上頭還有他老爹曹仲達呢!

  怎麼說也輪不到到他曹祥出頭吧?

  張季一看曹祥無話可說,冷笑一聲道:「曹大郎,你說到要去長安縣衙,某倒是覺得應該去一去的!據某所知,曹家的糧食已經於十二天前就抵達了長安!可你卻說稻米還沒有運來!這件事某倒是想在長安縣劉縣令面前與你好好說道說道!」

  張季又把話題拉回了稻米的問題上。

  曹祥徹底傻眼了!

  曹家從南方運來的糧食畢竟不是一點點,只要糧食進了長安城,那就必定瞞不住人的!只要想查,肯定查得到。

  可是他沒想到張季一個十四歲的少年,竟然這麼多的心思!竟然能查到曹家的糧食十二天前就到了長安!

  這下曹祥就尷尬了!

  「大郎!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不是說南方船隊耽擱了,稻米一直未到嗎?你竟敢欺瞞老夫!你這是……這是想要讓老夫給你讓出家主之位嗎?某打死你這個不孝的畜生!」

  曹仲達突然一茶杯砸在曹祥身上,大聲的喝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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