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單家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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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季好說歹說了好半晌,才讓張漱暫時停下了呼哭聲。

  「阿姐,其實這是陛下和諸位宰輔對我的回護!去瀘州雖然看著遠,但是有程伯父在,我哪裡會有什麼危險啊?再說了,這一回去瀘州的不光是我一個,程處亮,長孫沖,房遺愛這三個也要去的。所以阿姐你就放心吧!不會有什麼事的!」張季又勸說道。

  「什麼?他們幾個也去?那房二郎才十三吧?他也要去嗎?」張漱忽然問道。

  「是啊,也得去啊!誰叫咱們打斷了高昌使者的腿呢?這不是為了給那高昌國主一個面交代嘛!畢竟咱大唐現在還用的著人家不是?阿姐,放心吧,沒事的!你就當我是去遊歷去了!沒幾個月也就回來了啊!」張季又說道。

  好說歹說終於把張漱給安撫住了,張季摸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暗暗搖頭。

  女人啊!

  眼淚這武器果然犀利!

  張季對於不能參加元旦日的大朝會很是無所謂,對於被禁足家中也沒啥不高興的。

  反正眼看著就是大唐最最重要的節日元旦了,那就老老實實待在家裡,準備過節就是了。

  可是,張季不能出門,卻沒說不讓人上門啊?

  所以,這幾日不斷地有人來群賢坊張家拜訪。

  老房和長孫無忌一起來過了!

  老魏也來過了!

  伯父張士貴來過了!

  這不,就連從沒見過面的李績也帶著李震來了!

  張季見到這位聞名已久的「徐茂公」時,發現這位也是一位身材高大魁梧,三十六七歲的人物!

  李績帶來的除了那十三歲的李震之外,還有一個與張季年齡差不多大的魁梧少年,張季卻是不認得。

  「見過李公!」張季施禮問好。

  「呵呵呵!小子,莫不是瞧不起某啊?連長孫輔機你都稱呼一聲叔父,怎麼?到了某這裡就成了李公了?」李績手撫頜下短須,笑眯眯的看著張季道。

  張季聞言,忙再次躬身施禮道:「小子見過李叔父!」

  李績這才點點頭帶著李震和另一個少年進了中堂。

  待到李績坐定,張季才上前開口道:「不知李叔父今日所來何事啊?」

  李績笑眯眯看著張季,抬手指了指李震,說道:「那日你等在西市與高昌人動手時,李震不在,不過,在得知了程知節要帶你們幾個去瀘州的消息,某便帶這兩個孩兒來看看你。」

  張季看了一眼一臉委屈的李震,有看了看他身旁那個與自己差不多大的少年。

  「李叔父,不知這位是……」張季看著那少年問道。

  「這是某的義子,單道真!」李績笑道。

  「義父!某想隨四郎一起去瀘州!」那單道真忽然對李績躬身道。

  「阿耶,我也要去!」李震在一旁也湊熱鬧道。

  李績像是沒有感到意外,只是笑眯眯的看著自己的兒子和義子。

  半晌才對張季說道:「四郎,你覺得如何?瀘州他們去不去得啊?」

  張季被李績問的有些發懵!

  這事不該是你這當家長的做主的嘛?

  怎地問起我來了?

  「那個……」張季正打算將皮球踢回去,讓李績自己拿主意。可是轉臉卻看到了李震那帶著懇求的臉。

  「那個……小侄以為那瀘州……大郎和道真兄,去去也是無妨的!畢竟有程伯父照拂,想必應該不會有什麼事的。再說了,這一路上還有小子與長孫大郎,程二郎在,應該是無礙的。」張季立刻轉變了話頭說道。

  李績看著張季和李震在那裡擠眉弄眼的,臉上的笑容始終不曾消散。

  「唉……少年兄弟意氣啊……好!好啊!」李績半晌首次出這麼一句話,臉上竟然露出了悵然之色。

  張季有些莫名其名,不知道這位怎地就感慨起來了。

  「好吧,那大郎與道真就一同去瀘州吧!知節那裡回頭某自會去說。」李績最終還是同意了自己兒子和義子的請求。

  又說了會兒話,李績就帶著單道真回去了。

  不過李震卻是留在了張家。

  「大郎,那單道真是何人?怎地沒聽說過你阿耶有這麼一個義子啊?」張季有些狐疑的問道。

  李震笑笑道:「四郎可知那單道真的阿耶是誰?」

  張季茫然搖頭。

  「他家大人是……單雄信!」李震低聲說道。

  「啊?單雄信?」張季不由又是一愣!

  單雄信他可不陌生!

  在酥糖演義里二賢莊單雄信也是赫赫有名的人物!

  只是記得最後好像是隨王世充兵敗,被李二陛下給砍了腦袋啊?

  後世京劇里那一出《鎖五龍》說的不就是這個事麼?

  那單雄信的兒子怎麼就……就成了李績的義子了呢?

  李二陛下知道不知道這事啊?

  李震似乎是看出了張季的疑惑,就又開口道:「當初某阿耶與單伯父他們幾個都是瓦崗寨義軍。後來阿耶投了我大唐,而單伯父則是投了王世充。後來在當今陛下攻打洛陽時,單伯父單槊匹馬直取當今陛下,被某阿耶攔下退走。後來武德四年王世充兵敗,當今陛下令殺盡王世充麾下武將。某阿耶為單伯父求情卻不得。單伯父勸某阿耶,說自知必死,讓某阿耶不必因為情義為難!某阿耶無奈,割自身上肉給單伯父吃,並發誓會照顧單伯父家人。單伯父死後,阿耶就收了單伯父獨子單道真為義子。此事當今陛下也是知曉的,不僅沒有怪罪,還讚許某阿耶守諾重情義!」

  張季終於弄明白事情的原由。

  難怪剛才李績會有那古怪的表情。

  想必是看到自己和李震,就想到了他與單雄信了吧?

  兄弟情義,少年意氣,說起來簡單,卻也是難得!

  看來後世的許多東西都被改的面目全非了啊!

  就像自己那伯父,怎麼看都不像是後世演義里的奸臣模樣!

  歷史這個小姑娘,還真是被後人想咋打扮都行啊!

  張季心中感慨了一陣,又問李震道:「你說你,好好的不在長安城裡待著,幹嘛非要跟著我們去瀘州啊?」

  李震嘿嘿一笑道:「誰讓你們那天沒叫上某呢?西市那麼大一場熱鬧某都沒參與!所以這回去瀘州,某是一定要跟著去的!咱們可是兄弟啊!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嘛!」

  張季看著眼前這個平日裡總是寡言少語,存在感不高的小兄弟。

  他此刻一臉的真摯,讓張季心中也有些動容。

  這個時代的兄弟情真的比後世要簡單單純真摯的多!

  沒有插刀教,也沒有什麼塑料不塑料,有的只有真心實意。

  張季和李震說了會兒話,李震也回去了。

  張季覺得自己這在家禁足,似乎比平日裡還要忙碌!

  這一天天的,來的人真不少!

  而且都是長輩大佬,還得恭恭敬敬的接待陪著。

  唉!累啊!

  張季剛躺下準備好好歇歇,老管家忠伯又在門外稟報:「郎君!大理寺少卿孫伏伽,還有監察御史馬周來了!」

  張季沒法子,只得再次起身去了前面。

  要是別人來了,張季或許還能找個藉口打發了。

  可這二位可是和自己在涇陽一起戰鬥過的!不見就是在是不合適了!

  況且張季也想知道涇陽的事情最後怎樣了。

  到了中堂,張季見到了臉色都有些憔悴的孫伏伽和馬周。

  一番見禮客套後,張季便問起了涇陽的事情。

  「不知孫少卿和馬御史是何時回長安的?涇陽的事都料理完了?」張季問道。

  孫伏伽笑笑沒說話,旁邊馬周開口道:「某與孫少卿是昨日才返回的長安,一回來就聽說你又弄出了這麼大的動靜,就一起來看看你。涇陽的事情都處理停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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