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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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侯君集的遺憾就是這一戰沒有能夠擒獲那高昌王子麴智盛。

  像這種未能盡全功的情況,最是讓人心裡憋屈。

  侯大總管此刻心中雖然因為拿下交河城歡喜,但是這憋屈和遺憾卻也沒有掩飾的掛在臉上。

  「侯叔父,某覺得那麴智盛應該跑不掉!即使這交河城裡有通往外頭的密道,那也應該不會太遠!畢竟此處地勢特殊,密道挖掘比起其他地方要困難不少!」張季想了想認真說道。

  侯君集聞言點點頭,說道「某已經派人在城裡城外仔細搜索,查看是否有地道可供逃生。不過到現在了還沒有尋覓到。只怕是有密道的話也過於隱秘,一時之間難以找到啊!」

  看著侯大總管那有些不甘的神情,張季又沉思了下說道:「侯叔父,不如讓某也帶人去城外搜索吧?碰碰運氣,說不定還能有點什麼收穫呢?」

  侯君集抬頭看了張季和薛禮一眼,眼中透出幾分希冀,點點頭說道:「如此也好!稚禾你和仁貴都是有能力的,又都是福氣不錯!說不得還真的能有收穫!那好,你們便去吧?」

  張季和薛禮帶著五百護衛出了交河城,去了輔兵營取了馬匹。這一大隊騎兵便開始在交河城外仔細搜尋。

  交河城城外本是成片的農田。更是有不少村落。

  可是因為唐軍圍城,村落里的人不是逃進了交河城內,便是遠遠逃去了更遠的地方。

  張季和薛禮率人馬在城外搜索時,幾乎就沒有見到當地村民。

  在搜索中,他們也遇到了其他同樣在騎馬奔馳搜索的唐軍。大家相遇都是打個招呼便各自忙去了。

  就這樣,張季和薛禮他們從交河南門開始,由東向北再向西,逆時針方向圍著交河城外進行著搜索。

  可是直到搜索到了交河城北的時候都沒有發現什麼線索。

  「郎君,莫不是那高昌王子還隱匿在城內啊?這一路過來咱們的大軍把交河城圍的這麼嚴實,就是他們想跑也跑不出去啊?」杜遂看著依舊團團圍住交河的唐軍,有些疑惑的對張季說道。

  杜遂身旁的任童卻是拍了他寬厚的脊背一巴掌!

  「郎君讓你幹啥,你就幹啥就得了!這咋還多嘴問上了呢?五郎,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還這麼有心眼啊。」任童故意打趣說道。

  杜遂聞言倒也不惱,笑了笑道:「嘿嘿!跟在郎君身邊久了,見識的也多了,自然就會多想了!咋樣?你是不是也覺得某方才說的有理呢?」

  任童撇了撇嘴,翻了個白眼,不再搭理這貨。而是把目光投向了張季。

  張季本來騎在馬上看著這倆鬥嘴,安心的做一個瞧熱鬧的。可誰知最後任童卻是在等自己給做個評判。

  張季笑笑說道:「五郎說的其實也是有些道理的……」

  他話剛說到這裡,旁邊馬上的杜遂立刻哈哈大笑的對著任童道:「聽聽!聽聽!郎君都說某說的有道理呢!哈哈哈哈!今後你可不許再說某有勇無謀什麼的了啊!」

  任童再次沖杜遂翻了個白眼,依舊不答話,還是看著張季。

  杜遂沒聽明白,他可是聽明白了的。郎君的話還沒說完呢!

  果然,張季緊接著就打斷了杜遂的得意!

  「不過這交河城經營多年,你若說它沒有逃生的密道,那也有點說不過去了!而且城裡咱們都搜過好幾回了!密道是不好找,可大活人要想藏匿卻也是不容易!所以說很大概率那高昌王子已經逃出交河城了!咱們還是繼續仔細搜索吧!」

  杜遂聞言面上得意之色凝固了一下,但立刻又笑著道:「是!是!咱們趕緊搜索吧!省的那什麼王子跑了!」

  說罷,杜遂便催馬往前頭去了!

  張季看了任童一眼,兩人笑了笑,也向前而去!!

  當隊伍來到交河城西門外時,一片村捨出現在了眼前。

  這一片村子看起來與他們之前見到的沒有什麼不同。都是用土夯築而成的低矮土屋。

  要說這裡與長安那邊土屋最大的不同,那就是這裡的土屋全都是平頂。

  這個和長安那邊尖頂的茅草屋或磚瓦屋子很是不同。

  不過想想也就明白了,高昌便是吐魯番,這可是一年也下不了一兩場雨的地方!而且號稱是世界上降雨量最少的地方之一!

  所以說屋子平頂就沒什麼問題了!反正不用擔心雨水的問題。

  進了村子,張季便讓所有人散開尋找。

  他自己也和任童,杜遂,張大年三人,帶著二十來名護衛加入了搜尋的隊伍。

  村落不算大,五百人撒進去就將村子裡弄得滿滿當當人頭攢動。

  張季帶人進了一個小院,護衛們便開始屋裡屋外的仔細搜查起來。

  張季則是在任童和杜遂的護衛下站在院中仔細打量著。

  搜查了一會兒,不住有護衛來報,沒有發現異常。

  就在張季準備轉身帶人離去的時候,忽然聽杜遂說話了。

  「郎君,這天眼看就要黑了,要不咱們在這裡弄些吃食,吃了再繼續搜吧?」

  張季聽到了杜遂肚子裡傳來的「咕嚕咕嚕」的聲音,也忽然覺得自己也有些餓了。

  這一天天的,吃飯都頂不到下午了,看來是體力消耗有些大了!

  「也好,那就傳令下去,大夥在這裡吃些東西,然後繼續搜索!」張季下令道。

  他是打算不管天黑沒黑,也得把這一圈搜查完了。

  雖然黑了天會給他們的搜索帶來困難,但只要再仔細些還是可以的。

  張季下了令護衛們立刻忙活了起來。

  說實話他們此時也都是真的餓了。

  雖然大家都沒帶著做飯的傢伙事兒,而且這裡不便生火造飯,不過大家隨身帶著的卻是有張季之前分發給他們的牛肉乾和餅子。

  於是乎,所有人就地而坐,各自拿出吃食,解下水囊,開始吃喝。

  牛肉乾的味道絕對算得上是美味。尤其是卷在餅子裡,一口咬下去,那滋味,美得不要不要的!

  牛肉乾好吃,餅子也不錯,可是也有點不好的地方。就是有些干。

  可是哪又算啥?

  幹了就喝水唄!

  吃肉,尤其是吃這麼美味的牛肉還嫌乾的話,那就真的是太矯情了。

  杜遂是真的餓極了!

  三口兩口就將手裡的餅卷牛肉乾吃了個乾淨!

  「呃……呃……」

  吃的太急,杜遂被噎的直打嗝!

  任童忙將水囊遞過去,生怕這貨噎出個好歹。

  杜遂接過水囊,一仰脖子,「咕嘟咕嘟」一口氣將水囊里半水囊的水喝了個乾淨!

  「呼……舒坦!」杜遂放下水囊美美的呼出口氣說道。

  「你倒是舒服了,某的水囊都空了!趕緊去給某打水來」任童沒好氣的對杜遂說道。

  杜遂「嘿嘿」一笑,也不多說,直接站起身走到院子裡的水井旁,拎起繫著水桶的繩索,就往井裡放去。

  張季和張大年一邊看著這哥倆鬧騰,一邊笑著小口吃著自己手裡的餅子和牛肉乾

  這兩個傢伙別看平日裡總是喜歡這麼鬧騰,可兩人關係卻是親如兄弟。這也讓人覺得有趣。

  「咦?這井裡怎地沒水啊?」杜遂晃動了半天手裡的繩索。卻是沒有打上水來。不由得狐疑說了聲。

  「那你就去村口河邊打水啊!別想耍賴!」任童聽了杜遂的話,立刻說道。像是生怕杜遂就此不將自己的水囊打滿。

  「去就去!不就是打水嘛!」杜遂嘀咕一句,就要轉身出門,去院外二十多步外的那條小河邊打水。

  「等一下!」張季忽然將手裡的餅子和牛肉乾遞給了旁邊一個護衛,站起身來說道。

  「怎麼了?」旁邊張大年不解問道,也站起身。

  張季走到杜遂身旁,看著那口水井皺起眉頭說道:「你們說,這院子裡怎麼會有一口不出水的井呢?」

  張季這麼一說,其他人也頓時覺除了不對勁!

  張大年也好。任童和杜遂也好。還是那二十幾名護衛。都是莊戶人家出身。

  他們也都清楚,一家莊戶人家院子裡有一口井,本身就有些稀奇!尤其是門外二十多步遠的地方就有一條可以打水的河!

  關鍵這口井裡還沒有水!

  好吧,農戶院子裡有口井,就算沒什麼,可是沒有水的井,那是會填掉的啊!

  「郎君,這井是有些不對勁!」張大年走到張季身邊,壓低聲音低聲說道。

  張季看著張大年,就聽張大年繼續說道:「郎君果然是目光如炬!看出這口井不對勁了!」

  張大年先是一記誠摯的馬屁拍出去。

  「說正經的!」張季雖然聽的彩虹屁心裡挺舒坦,但還是打斷了張大年的吹捧。

  「郎君是真的厲害啊!這裡的水井不出水。本來就有這不對勁!郎君想必也是早就發現了這一點了!」

  「哦?怎麼不對啊?」杜遂不解問道。

  張大年看了這貨一眼,說道:「出門二十步就有河水,這院子裡怎麼可能會有不出水的井呢?這本身就是一件蹊蹺的事情!」

  杜遂聽到這裡也立刻反應了過來。

  杜遂只是性子憨直,並不是傻!張大年都說的這麼明白了,自然他也反應了過來。

  「是啊!在這等地方打井,怎麼可能不出水呢?更不可能幹涸啊?再說了,門前不遠就是河,怎麼會還在院子裡費力打一口井啊?這不是吃飽了撐得嗎?」杜遂撓著腦袋說道。

  現如今連杜遂都看出了不對勁,其他人就更不用說了。

  「郎君,這井……會不會可能是……地道出口啊?」張大年依舊低聲對張季說道。

  張季眉頭微蹙,點點頭道:「不是沒有這個可能啊!反常即為妖!不管是不是,都要探查一番!有一絲疑點,都不能放過!」

  張大年看著黑黝黝的井口,說道:「郎君。某帶人下去看看!」

  張季卻是擺擺手說道:「底下黑洞洞的,先不要下去人。先丟幾隻火把下去!」

  張大年領命,帶著已經圍過來的護衛們,拿著火把到了井邊。

  張大年使了個眼色,一名護衛便將手裡的火把直接丟進了井裡!

  張季也來到了井邊,微微探頭,看著井裡的情況。

  火把飄飄搖搖的從井口落下去,一路照亮了井裡的情形。

  漆黑的井中,被火把的光亮照亮!

  直到火把落在井底,這才發現,這口井裡不僅沒有水,井底竟然也是實地!而且,比正常的水井要淺的多。

  「這井果然有問題!郎君。某帶人下去看看!」張大年一看井裡的情形,再次說道。

  這回張季沒有反對,點點頭說道:「行!你帶幾個人下去。不過把那絲綢裡衣和甲冑換上!」

  從侯大總管那裡借的甲冑還沒來得及還回去,都在馬背上馱著呢!這回正好再用上了!

  張大年也不拒絕,直接帶人去換了裝備,手裡握著短刀,便拉著被固定好的繩索滑了下去!

  後頭的幾個護衛也有樣學樣跟著滑了下去。

  張季就在井口看著,只見張大年他們一個個的下到了井底,卻又一個個朝著一個方向一彎腰,消失不見!

  這是……這是真的有地道啊?

  張季忙讓人去叫薛禮過來,然後又讓任童帶了幾個人下了井裡。

  薛禮來的風風火火,看來是護衛在路上已經把情況都給他說了。

  「四郎,怎麼樣?」薛禮一來急忙問道。

  「還沒出來,再等等!」張季答道。

  薛禮看了看井裡頭的情形。忙又說道:「某已經下令,讓去著重搜查那些院中的水井,灶台之類的!四郎你也放心!」

  張季點點頭,正準備說話,忽然就聽到井裡有人喊話!

  「郎君!這裡頭有地道!而且裡頭有人!」井底護衛大聲衝著上頭喊道!

  「多少人?」張季和薛禮齊聲問道。

  「似乎有五六十人!已經被咱們堵住了!」井底護衛再次大聲喊道。

  張季還沒說話,薛禮就搶先說道:「四郎,你且稍待!某帶人下去!」

  張季剛說了句「多加小心」,薛禮就帶著人下到了井裡!

  張季扭頭看了一眼正在旁邊看的起勁的杜遂,這傢伙還真是個「福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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