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八章 白似銀,黃似金,黃白之物動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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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著鐵籠人與老虎對視,你看它可愛,它看你可口。

  老虎能不能傷到人,關鍵在於籠子夠不夠結實。

  許昂看十一區與十一區看許昂,不就是如此?

  算計都是相互的,你饞別人的錢,別人也饞你擁有的東西。

  推特有多重要光看許昂之前在米國的一系列操作中,其在許昂的一次次成功中所占據的分量就能知道。

  這家公司是有別於傳統的電視報紙等媒體的又一陣地,而且還是極具影響力,可以左右輿論的存在。

  以十一區隊對老米又畏又怕卻又在其靈魂里刻錄著反叛基因的性子,他們能不眼饞?

  許昂以推特的部分股分作為誘餌,十一區哪怕是明知這裡面一定有文章,也依舊會睜著眼睛咬鉤。

  「鉤是不愁沒魚咬的,但能釣起多大的魚來考驗的是釣魚人的本事。」

  許昂拍拍蔡雙信的肩,道:「我負責下餌,餘下的就看你的了,我等你的好消息。」

  如果說暹羅只是開胃菜的話,那麼十一區就是正餐。

  一頓飯能否吃得既飽又開心,還得看正餐。

  暹羅之行出現得倉促,結束得匆忙,卻一點不妨礙它的後續影響。這一筆與暹羅人之間看似正常的大額借貸,讓許昂手裡的彈藥變得充足,同時也削減了暹羅人的防護力。

  似這等一舉兩得的好事,自是多多益善。

  然而,有些事來得越多越好,有些事卻讓人巴不得它不出現。

  灣流G550還沒離開暹羅,許昂就接到了一通來自高麗的電話。

  金鐘希?

  接通電話,許昂道了一聲:「餵?」

  電話那頭的金鐘希立刻回應:「許哥你好。」

  「你這時候給我來電話,不會是給我拜早年的吧。」

  高麗在過去長達千年之久都是華夏的附屬國,深受華夏文化的影響。近些年雖然改換門庭,成了米國的小弟,受西方影響嚴重,很多民俗習慣卻保留了下來。只不過春節在高麗並不叫春節,而是舊正,乃是高麗僅次於中秋的節日。

  在這一點上又與華夏不同,在華夏的傳統節日裡春節最重要。

  「是的,就是這樣。」說著,金鐘希又小心翼翼的道,「公司有人恰好要在暹羅出差,他說他看到了您的私人飛機。」

  一群蠢貨。

  心中對暹羅人發出親切友好的問候,許昂的語氣卻完全聽不出異樣,他平靜的回道:「是去暹羅辦了點事,他們那的香米很有名,我很有興趣。」

  我人都還沒出暹羅,事情才剛談下來,消息連高麗人都知道了,這就是暹羅人的保密?

  從上到下被人滲透得跟篩子一樣,自身經濟又依賴於米國盟友的地位,這些年來一直順風順水讓他們毫無警惕之心,又或者有了警惕心也沒用,難怪會被選做第一個開刀的目標。

  金鐘希說是有人看到了許昂的私人飛機在暹羅的說辭,許昂一個標點符號都不信。

  你財團的人看到我的私人飛機了,於是你就打電話來過問,這算怎麼回事?

  就不擔心引起我的反感?

  許昂不認為金鐘希有那麼蠢,所以唯一的解釋就是他與暹羅人的協議泄露了。金鐘希的這一通電話是有目的的,他只是馬前卒,是某些勢力投出的問路石。

  「啊?「

  「香米?」

  金鐘希很詫異。

  「華夏不是在水稻的研究上有很大突破嗎,難道還缺糧食?」

  「華夏現在當然不缺糧,但你要知道,雜交水稻的口感並不好。以前我們掙扎在溫飽線,為吃飽發愁的時候,自然不會講究口感,但現在不一樣。」

  「鍾希啊,你得明白,人的需求是無止境的。當吃飽不再是問題,人就會想要吃得好,這時候好不好吃就會左右消費者的選擇。」

  似是對金鐘希的別有目的毫無察覺,許昂如同對待朋友般與金鐘希解釋起自己的意圖來。

  「南越的稻米也不錯,但歷史原因在那裡,我對他們並不放心。暹羅就不一樣了,他們近年來的經濟發展良好,局勢更為穩定,可以放心投資。說到這個,鍾希,我記得高麗自產的糧食也不多,你那裡就沒有需求?」

  金鐘希那裡頓了片刻才回道:「高麗這裡的渠道很穩定,我沒有能力去衝擊。」

  高麗是在戰後依靠財團而實現的經濟復甦與發展,他們的國情正應了華夏的一句老話:成也蕭何,敗也蕭何。

  國家重建和經濟發展時財團做出了巨大貢獻,卻也成為了吸附在國家身上的毒瘤,控制著高麗的方方面面,吸食著這個國家的血肉。

  金鐘希所說的渠道穩定只不過是好聽的說法,真正的意思是財團早已經瓜分了能瓜分的利益,各自劃分好了地盤,形成了所謂的秩序。財團之間雖有競爭,卻彼此顧忌著,很少會去觸碰對方的核心利益。

  這是一種財團間才有的默契,像這樣的默契除非有足夠強力的因素去推動它,否則不會有人打破。

  這裡說的強力因素可以是人,也可以是利,但無論是哪一種金鐘希都不夠格。

  「那還真是可惜。」

  許昂感慨著,似是無意,又似是意有所指,金鐘希琢磨不明白。他只能拿眼看向身旁的人,這通打給許昂的電話也是他受了對方的指使。

  後者飛快的寫了一行字,許昂就聽到金鐘希在問:「許哥,你的手筆肯定不會小,你的資金夠嗎?不夠的話,我這裡也許能幫上忙。」

  有人上趕著給自己送錢,還有這好事?

  許昂挑了挑眉,回道:「沒人會嫌自己能動用的資金多,資金越充足能做的事越多。事實上,隨著華夏的開放政策給經濟上帶來的利好,人們需求的絕不只是吃得好那麼簡單。暹羅也只是我投資計劃的一部分,以我和你的交情,我可以給你一定的份額,不過這需要視你的投資額度而定。」

  「哥你願意帶著我賺錢實在太好了,你看我投兩億可以嗎?」

  「兩億韓元?沒問題。」

  許昂答應得很爽快。

  金鐘希卻道:「是美金,不是韓元。」

  他這話一出,電話另一頭的許昂聲音變得詫異起來:「你確定是兩億美金?鍾希,你居然可以支配這麼多錢。你不要誤會,我沒有其他意思,只是單純的驚訝。」

  財閥的少爺,聽起來很厲害,似乎很有錢的樣子,實則大多是虛名。他們相比於普通人確實生活過得很奢侈,但那不是他們自己的錢,是財團的錢。真到了要動用大筆資金的時候,你才知道他們有多窘迫。

  作為一位億萬富豪,許昂知道這些財閥少爺的境況,是以他的驚訝再正常不過。

  他不驚訝,不詫異,那才顯得不正常。

  得到了身旁人示意的金鐘希回道:「哥,我一個人當然拿不出這麼多錢,但我有很多朋友,我可以找他們幫忙。你放心,這個數目我肯定湊得夠。」

  「這樣啊……」

  許昂沉默了許久,久到金鐘希和他身旁的人都以為許昂在想著拒絕的理由時,他的回應這才到來:「我可以答應你,但在商言商,我不會對你搞特殊化,與你的協議會與暹羅人相同。」

  蚊子腿再小,它也是肉。

  送上門來的好處沒理由拒絕,對吧。

  「那是應該的,謝謝哥。」

  謝我?

  結束通話的許昂心道:到時候你別恨我都算好的了。

  與暹羅人一樣,高麗人也是米國的盟友,同樣的,他們也是老米收割的對象。

  話說,對盟友捅刀子,把盟友當韭菜割貌似是老米的傳統藝能。

  「白似銀,黃似金,黃白之物動人心。這人心吶,可歹毒得狠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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