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審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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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補之,坐下。」李自成心中也是微微一沉,心中有了一個大體的判斷,沒想到這麼低調的自己,竟然也被注意上了。

  「急什麼,把人帶上來,補之,你現在已經是標營大將了,做事要沉穩一些,孫子兵法在讀沒有?」李自成指了指座椅,讓李過先行坐下。

  一聽說孫子兵法,李過苦著臉,小聲應道:「二爹,我和十二、十三叔最近都在苦學呢,不過裡面的文字有些好難懂的。」

  「這裡不是有現成的老師嗎?」李自成指了指魏浩然和蕭離,突然想起一事,側頭問向田見秀。

  「玉峰,前些天不是說有一秀才前來討糧,原意加入咱們山寨嗎?」

  田見秀苦笑道:「這名秀才姓王,聽說才學不錯,雖然沒考上舉人,但咱們現在缺少的就是讀書人,我親自把他迎進寨來,好吃好喝伺侯著。」

  「然後呢?」看著毫無喜色的田見秀,李自成仿佛預感到了什麼。

  「唉,別提了。」田見秀臉色微紅,嘆著氣說道:「前些天他說要回家取了家眷前來,我便信了,還給了他一些銀子和糧食。」

  「哈哈。」李自成笑道:「玉峰果然是老實人,被他擺了一道?」

  「是啊!」田見秀無可奈何的說道:「陰溝裡翻船啦,這麼老實的人,竟然也會使詐,聽人說,他回了家,連夜帶著家人逃了,逃到葭州城去了。」

  「可惡!」一旁李過聽得心火直冒,「玉峰叔,不要讓我遇上他,一旦遇上,立即揮成兩斷。」

  「補之。」李自成眼神凌厲,「你有這樣的精力,明天多抄一遍孫子兵法。」

  一聽說要抄書,李過像泄了氣的皮球,癱在椅上不再說話。

  「千金市骨的典故你們知不知道?子優給他們講講。」

  魏浩然笑道:「不用了,縱火之人已經帶了上來,大家記住這名王秀才就是那副馬骨就行了,下次遇上還是要禮遇人家,男人嘛,大度一點,諸侯武侯對孟獲可是七擒七縱,最終讓孟獲忠貞無二。」

  領著雙手反綁的三名嫌犯,李雙喜一人一腳踢到在地,拔出寶劍。

  「說,誰派你們來的,不說的話,將你們的腦袋砍下來餵狗。」

  三人看上去都是一身破爛,像逃荒的難民,當中一人將頭一昂,暴烈地說道:「要殺就殺,咱們是半個字也不會說的。」

  李過一聽氣往上涌,正要拔刀,一想到要抄書,瞟了二爹一眼,不動聲音的縮回了椅中,只把那眼神往屋樑上亂掃。

  李雙喜氣得用劍柄砸了他後背一下,卻不料那人吭都不吭一聲,只管將挑釁的眼神看向李自成。

  「來啊,讓爺爺的頭,試試你們這群窮棒子手中的刀快是不快。」

  眾人心中均是大怒,齊齊將眼光看向李自成。

  他們看到寨主臉上古井無波,好似沒有聽見這句挑釁之言,只是淡淡說道。

  「拉出去,分別關押起來。」

  李過實在忍不住,跳了起來,「二爹,就這樣饒過他們?」

  「怎麼可能。」李自成笑咪咪的走向蕭離,「神醫有沒有什麼迷幻藥物,吃了讓人連爬房看小媳婦洗澡的事都能說出來。」

  蕭離大汗,連連擺手,「寨主,學生的醫術還沒有到那般境界,就是寨主所說的極品養顏丹和六味天黃丸也正在試驗之中,還沒有太多的眉目呢。」

  魏浩然一見李自成的神情,心中已經瞭然,笑道:「寨主那日在米脂縣做過狄仁傑和包青天,要不今天再來斷上一案,查出這三人是何方神聖派來的?」

  李自成點了點頭,「就讓我來試試,應該比你們的鞭子有效。」

  見寨主說的如此有信心,大家將信將疑,夜已深了,損失也已經報了上來,除了幾間草屋,大火併沒有燒著糧倉,於是大家都放下心來,陸續散去。

  ……

  回到房音,香氣依然,可惜玉人無蹤。

  看著凌亂的書桌,想著剛才熱血的一幕,李自成身體上又有了反應。

  鳳嬌對自己是任由索取,但剛才雙人那份難言的默契,看來很難醞釀出來了。

  嘆了一口氣,將書房整理了一番,他喚來親兵。

  「應該安排的差不多了,咱們去牢里。」

  山寨臨時的牢房是將一間大房格攔成了三間小房,房裡的人被綁在椅上動彈不得,雖然不能聽到另兩間房中的聲音,卻能看到自己的同伴。

  昏暗的油燈下,李自成進入第一個房間,也不談其它,直接了當的說道。

  「你們三人,只能活一個,誰說實話,誰就能活,你排在第一個,說,還是不說?」

  那人看來是個死士,聞言連眼皮都不眨一下。

  李自成心中大體有了數,也不多問其它,很有耐心的在室里轉起圈來。

  左三圈,右三圈,幾名親衛不知道寨主這是意欲何為,但進來之前已經得到命令,不許說話,不許發問,只好懵逼的站立當場。

  大約兩柱香的時間,李自成沒有說一句話,看看時辰到了,便轉身離去。

  聽到『晃鐺』一聲,門已經被關上,這名犯人才抬起頭來,滿臉的疑惑之色。

  李自成又走進了第二間房裡,又問出了同樣一句話,犯人還是一言不發。

  這次他並沒有轉圈,而是饒有興趣的說道。

  「反正閒得無聊,吟一首詩,聊以助興。」

  說完也不等人回答,他便念起了李太白的「將進酒。」

  「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

  那名犯人更是懵逼,有這樣審問奸細的嗎?

  他很想問一下這人是不是喝醉了,不料李自成理也不理,只管繼續吟詩。

  吟完了「將進酒」想來是還沒過癮,李自成又來了一首「石壕吏」抑揚頓挫的聲音頗有節奏和磁性,讓犯人竟然聽了進去。

  旁邊兩間房裡的犯人見李自成臉露笑容,和自己的同伴相談甚歡,情不自禁在心中罵了一聲。

  「叛徒!」

  這時第一位犯人心中頗有些後悔,誰先說出來,誰就能活命,自己可是第一個呢。

  自己縱然不說,可是同伴也會說,這樣的堅持還有什麼意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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