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我該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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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有四蹄,人有雙腳。

  四驅總比兩驅強。

  不管趕車人的水平如何,就算沒人趕車,轅馬也照樣會沿著山路向前奔跑的。

  眼看著陳士舉和周耀宗的車架就要從山下駛過。

  飛天狼從身後取過弓箭對準了駕車的陳士舉,「嗖---」一箭射去,這一箭正中陳士舉的前胸。

  好傢夥,箭法挺准啊!

  要說這當土匪首領的,多少還是要有些本事的。就拿飛天狼來說,雖然不會駕車,也不會作詩賦詞,但人家會射箭啊!

  之所以會射箭,那是因為射箭這門技術的要求低,將一根木棍折彎,再找一根牛筋將兩頭綁上,一把弓箭就製造出來了。

  至於箭簇就更好找了,漫山遍野都是樹枝,隨便找幾根將頭削尖就能夠當箭簇使用。

  有了弓箭的飛天狼對自己的手工藝品很是滿意,時不時拿出來練習練習,時間長了,還真練出了一手好箭法。

  有了這本技術,在後來的土匪爭霸賽中,很容易就取得了其他土匪的認可,成為野狼谷的匪首。

  成為匪首的飛天狼始終沒有忘記自己的成功之路,只要有機會就拿出弓箭來射幾把,今天射一隻雞,明天射一隻兔,後天射斷一條狼腿。

  由於人家也是勤學苦練之人,功夫始終沒有丟。

  今天當周耀宗和陳士舉眼看著要從自己身邊逃走的時候,飛天狼終於痛下殺手了。

  之所以射陳士舉,若不是周耀宗,那也是人家有意為之。

  哼---,這麼肥的肉,就算我吃不了,別人也別想吃。

  在飛天狼看來,周耀宗是沒什麼用的,要錢沒錢,還是個外地人,就算向敲詐他也是困難重重。

  畢竟從關中到秦嶺山里一路過去土匪實在是太多了,半路打劫的事情時有發生,土匪之間火併的事情每天都在上演。

  要點錢多難啊!

  反觀陳士舉就不一樣了,那可是到手的真金白銀,我敲詐不了他,別人也不行。

  抱定信念的飛天狼決定射死陳士舉,永訣別人的念想。

  這一招真的很歹毒。

  被射中的陳士舉搖晃了一下身體,差點從車上掉下來。

  周耀宗見狀趕緊將他放平在車廂里,隨手將馬韁繩抓在手裡,駕車向前奔去。

  此時天已經亮了,初升的太陽照耀在把整個野狼谷照的很是亮堂;到底是天亮了,折騰了一夜的土匪們知道憑藉人力是完全沒有辦法追上周耀宗等人的,射中陳士舉之後,飛天狼對手下道:「吃我一箭必死無疑,回---」

  當老大的,有這個自信,飛天狼說完帶領手下向山里而去。

  土匪走了,但逃出野狼谷的周耀宗心情卻更加難受了。

  被土匪射中的陳士舉已經臉色煞白了,捂著胸口痛苦的掙扎著。

  該怎麼辦,怎麼辦呢?

  逃出土匪窩的周耀宗這才發現,讀了這麼多年的書,自己其實跟傻子沒什麼區別,遇到事情竟然一點辦法都沒有。

  「士舉,你一定要撐著,我這就帶你去岐山城裡找郎中。」周耀宗對陳士舉說道。

  距離野狼谷最近的城市就是岐山,此時周耀宗的想法很簡單,那就是一定要救活陳士舉的姓名。

  「我恐怕是不行了,你還是帶我回鳳翔府,讓我臨死前見一見父母妻兒。」陳士舉大口的喘著粗氣對周耀宗說道。

  回鳳翔還是直接前往岐山救治?周耀宗望著渾身是血的陳士舉道:「士舉,我還是先帶你去岐山包紮,不然你會流血而亡的。」

  箭頭就在陳士舉胸前,但作為好友的周耀宗卻什麼也不會,不好包紮,不會救治,更不知道要不要把他胸前的箭簇拔下來。

  我真的好無用---

  周耀宗雙手緊緊的抓著馬韁繩,力爭讓馬車跑的更快一些,爭取早點能夠趕到鳳翔府。

  明末的時候,岐山縣歸鳳翔府管轄,屬於同一個地區。距離實際上並不遠,雖然周耀宗的駕車技術不咋的,但畢竟是駕車的,總要比人走快的多。

  時間一點一點的推移,黃昏來臨之前,周耀宗終於回到了鳳翔府城門外。

  陳家畢竟是鳳翔府的大戶,守門官兵一看車架,揮揮手直接讓周耀宗進城了。

  回來了,終於回來了。

  當周耀宗把奄奄一息的陳士舉帶回陳府的時候,陳府上下徹底慌亂了,他那位原本就氣的不行的老爹再次暈倒在地。

  陳士舉可是他們家唯一的根,若有個三長兩短陳家徹底就完了。

  躺著回來的陳士舉完全打亂了往日的平靜。

  整個陳府徹底亂了,請郎中的請郎中,能幫忙的去幫忙,實在幫不上忙的就只能坐在那裡等消息了,為了讓自己顯得有點用處,時不時還要乾嚎上幾聲,再說幾句諸如:「大公子你的命咋就這麼苦呢?」的話來。

  在眾人的期盼中,鳳翔府最著名的郎中終於被請來了。

  老頭認認真真的把完脈之後,又翻開陳士舉的眼皮看了看,然後輕輕的嘆了口氣,「哎---,這一箭正中心臟,血流過多,老夫無能為力。」

  無能為力,最有名的郎中都無能為力了?

  在眾人驚駭的目光中,老頭提著藥箱走了。

  這麼說人沒救了?

  郎中走後,在場的人都把目光對準了周耀宗,凌厲的目光差點把他殺掉。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陳士舉的爹再次暈倒了,他媽也暈得不行,現在能夠質問周耀宗的就剩下陳士舉夫人王氏了。

  在王氏的質問下,周耀宗只好把當時的情況跟她說了。

  聽完之後,王氏只說了一句話,「土匪為何偏要射死士舉,而不是你?」

  好刁鑽的問題啊?

  土匪為何要射死陳士舉而不是自己呢?

  面對如此刁鑽的問題,周耀宗一點回答的餘地都沒有。同樣都是讀書人,同樣都是要考試的,

  土匪為什麼要殺死陳士舉而不是自己呢?

  周耀宗想說陳家比自己有錢,更想說土匪的目標是為了敲詐勒索等等,但這個時候,說這樣的話還有用嗎?

  陳家給你吃,給你喝,還派車架送你去西安,唯一的要求就是讓你保護好自己的家人,結果咋樣呢?

  陳家的夥計死了,公子也死了,唯一該死的周耀宗卻偏偏活了下來?

  咋說人都不會相信啊!

  周耀宗啊周耀宗,你咋就不死呢?

  周耀宗低下頭痛苦的質問著自己。

  不要說陳士舉不該死,就是趕車的夥計也不應該死,他也是有家室的人,亂世里要養活老婆和孩子,自己啥都沒有,死了就死了,就當父母沒有生養自己就行了。

  可事情就這麼奇怪,唯一活下來的竟然是自己。

  此時的周耀宗恨不得找一個地縫鑽進去,直接埋裡面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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