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做人要學會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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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志士不飲盜泉之水,廉者不受嗟來之食。

  哼--,老子也是有志氣的人,說走就走。再說了能在土匪里當大王的,那個沒有一點脾氣呢?

  走出鳳州城,滾刀肉終於爆發了,「狗日的獨龍王,想吃獨食啊!老子倒要看看你到底能張狂幾天。」

  「人狂沒好事,狗狂挨磚頭。照這樣下去,獨龍王會遭到報應的。」周耀宗說道。

  「你當時為何不爭?」滾刀肉一聽這話立即反問道,「為何不讓我說你是我們草坪山的軍師?」

  哎呦喂,這人咋一點不知道好歹呢?我幫你說話,你倒是怪罪起我來了。

  面對滾刀肉的質問,周耀宗淡淡的說道:「我之所以不說自己的草坪山的軍師,還不是為咱們草坪山留條後路。獨龍王是亡命徒,大王想讓他把咱們草坪山連窩端了?」

  連窩端了?

  這話說的有些邪乎。

  滾刀肉聽罷望著周耀宗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啥叫連窩端。」

  「大王試想一下,獨龍王頭腦簡單,做事不計後果。在他們沒有占領鳳州之前,一直把咱們草坪山當做潛在的敵人。今天他們雖然占領了鳳州,實力大增。可一旦讓他知道我們草坪山的大王和軍師都來談判了,會作何感想,談成了一切好說;若要談崩,他會不會把我們扣為人質,以此來要挾山上的兄弟們。到那時我們不但得不到應有的利益,反而還要折本。」

  「他敢?」滾刀肉不屑的說道,「你不會是想嚇唬我吧?」

  在滾刀肉看來,周耀宗之所以不願意承認自己的草坪山的軍師,是因為他的內心深處還沒有真心實意當山賊。

  滾刀肉有他的看法,周耀宗有自己的考慮,「我這話不是嚇唬大王。如果我沒記錯,在進攻鳳州之前,獨龍王就已經消滅了野狐溝。」

  聽完這話,滾刀肉不說話了。

  大家都是在山裡混得。對於獨龍王的為人,滾刀肉當然了解了。深知人做事沒底線,沒原則,想咋弄就咋弄。跟獨龍王胡整相比,滾刀肉純粹就是一個生瓜蛋子,連最基本的入門水平都達不到。

  今天談判若真的跟獨龍王翻了臉,指不定他會做出什麼事情來。

  話又說回來,如果大王和軍師一個談判,另一個駐守在山寨就不一樣了,兩個人就能夠互為幫襯,大王不在軍師可以主持山寨的事情;而且還能夠為外出的大王撐腰,一旦敵人對大王不利,軍師可以帶兵增援。

  無形中能夠對敵人形成一種震懾,使得敵人不敢輕舉妄動。

  聽完周耀宗的解釋,滾刀肉不說話了,悶著頭趕回山寨。

  一回到草坪山,張老三和獨眼龍就過來了,「大王,軍師,今天談的如何?」

  「談個狗屁,獨龍王她娘的就不是東西,自己不但要吃肉,而且連湯都不想給我們喝。」滾刀肉罵道。

  一聽這話,獨眼龍那隻獨眼發出憤怒的光芒,火蹭的一下就上來,「大王,這就是說獨龍山要跟我們草坪山翻臉了?」

  這就土匪的邏輯,跟我一致,你好我好大家好;跟我意見不一致,那咱們從此就是敵人了,連路人都算不上。

  「這樣也好,今後獨龍山就是咱們草坪山的敵人,該殺的就殺,該砸的就砸,看他獨龍山還能折騰幾天?」

  「對,就這麼辦,既然他狗日的不給咱們活路,咱們也不能讓他們活的滋潤。」張老三跟著說道。

  能這樣說話的一般都不會當領導。

  大小隻要是個頭頭,說話辦事不會如此簡潔明了,每一件事出來都要想一想,理出個頭緒後再做決斷。

  雖然獨眼龍和張老三憤怒的不得了,作為大王的滾刀肉卻不像剛出來的時候那樣激憤了,「別著急,先讓軍師給咱們謀劃謀劃。」

  周耀宗望著兩位堂主說道:「二位是咱們草坪山的堂主,每個人手下都管著幾百人,說話的時候能不能過一過腦子。」

  當土匪的時間長了,周耀宗對手下也不像此前那樣客氣了,該說的說,該批評的批評。

  周耀宗這樣一說,獨眼龍和張老三都不好意思了:「軍師,別人都在咱們草坪山頭上撒尿了,能不氣憤嗎?」

  「獨龍山欺侮到咱們草坪山頭上,大王能不氣憤,我能不氣憤,可是單靠氣憤能起作用嗎?我問你們咱們草坪山有多少兵馬知道不?」

  「知道,總共有五百多兵馬。」獨眼龍答道。

  「除去女匪營和軍需營老弱病殘的人之外,咱們草坪山真正能戰鬥的兵馬有多少,知道不?」

  這個?

  獨眼龍聽罷想了想道:「這樣下來,真正能戰鬥最多四百人。」

  「那你知道獨龍山有多少兵馬?單純用於戰鬥的兵馬又有多少,知道嗎?」

  獨眼龍搖搖頭,「這個真不知道。」

  「啥都不知道,就知道干喊叫。」周耀宗對獨眼龍和張老三道:「我告訴你們,當下獨龍山除去守護山寨的土匪外,單純用來戰鬥的應該不下一千五百人,如果加上原來鳳州的守軍,他們能用來戰鬥的兵馬接近兩千。用咱們的三四百人去對付人家兩千兵馬,獨龍山掐都能把咱們掐死。」

  看見沒?

  這就是實力,也是當時的現狀,原本用來守護鳳州的官兵已經進入到土匪的行列了。

  周耀宗沒有說錯,當時的現實就是這樣,守護城池的官兵一點職業榮譽感都沒有,守城的時候一點都不盡心,能跑的撒腿就跑了。

  等土匪占領城池之後,他們又回來替土匪守護城池了。

  人家之所以這樣做也是有原因的。

  當時的官府只讓士兵們幹活,而且還要管理嚴格,不允許幹這,不允許干那,這制度那規定多的很,當兵的把所有制度都遵守完了,還未必能夠領到軍餉。

  反過來土匪占領城池之後就不一樣了,啥制度都沒有,想咋干就咋干,而且有吃有喝,還能夠搶劫百姓,搶成了算自己的,搶不成認栽,土匪管都不管。

  牽扯到自己命運的時候,所有人都會算帳的。

  不算不知道,一算嚇一跳,跟著土匪幹事的好處實在是太多了,比跟著官府強的不是一點兩點。

  於是乎,獨龍王占領鳳州不不久,原本替官府守護鳳州城的官兵又回來給獨龍王當手下了。

  人生的變化就是這麼大,不服都不行。

  聽完周耀宗的計算後,剛才還嚷嚷著要跟獨龍山決戰到底的獨眼龍就像皮球上戳了一刀,「嗤--」的一聲氣就冒完了,憤怒的氣勢一下跌倒了谷底,「就算獨龍山兵馬再多,我們總不能坐以待斃吧!」

  坐以待斃?

  周耀宗望著獨眼龍說道:「我說過草坪山要坐以待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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