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裝蒜的黑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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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機會是留給有準備人的。

  說的真好啊!

  古今一理,中外一理。

  當彌勒佛說出「機會」這個字眼的時候,黑豹子高興了,「你說的很對,你們知道不,現在就是最好的機會。」

  啊?他還當真了。

  彌勒佛的心裡明白的很,不管怎麼說,野牛坡的實力是沒有辦法覬覦鳳州的。就算是秦嶺西段所有的土匪都受到了損傷,鳳州也不是野牛坡的。

  原因也很簡單,就是竹竿所說的那樣,一沒有實力,二沒有本事。

  整座山寨,秀才以上文化程度的一個沒有,能認得字的超不過一隻手;能背「人之初性本善」頂多能念前三句,第四句是絕對念不出來的。

  這還不是最重要的,致命的是整個山寨的土匪,大多數是老實孩子,想找出黑熊那樣詭計多端的土匪都不多。

  整座山寨就這種文化底蘊,就這種文化基礎,何談治理鳳州。

  但這話能給黑豹子說嘛?顯然是不行的。

  水平越低的人,自尊心越強;越是沒本事的,越喜歡別人對自己能力的認可。

  黑豹子就是這樣,「你們也知道此前鳳州被獨龍山占領過,後來又被草坪山占領,現在這兩大土匪都被官兵消滅,現在的鳳州已經空出來了,也該咱們野牛坡坐坐了。」

  坐坐,看見沒,人家的用詞是坐坐。

  這就是說,占領鳳州其實跟坐席一樣,今天你坐首位,明天我做首位,後天指不定是誰呢?

  彌勒佛是個聰明人,也算是整座山寨認識水平最高的一個,知道大王已經鼓足力氣要占領鳳州了,所以人家也就不說話了。

  彌勒佛不說話可以,但要讓竹竿不說話就有些難了,因為竹竿是一個執著的人,也是一個敢於犯上的,該說的話不讓他說就會憋得難受。

  憋出個屁來,一放了之;萬一憋出病來,會要命的。

  於是竹竿說話了,「大王,我看咱們就算了,一沒有實力,二沒有本事,就算是占領了鳳州,也只能禍害百姓。」

  現在我已經不說你沒有本事治理鳳州了,而是說你禍害百姓。

  這孩子咋回事,咋竟說實話呢?

  黑豹子氣的差點跳起來踏竹竿一腳,順便把他那根竹竿一樣的細腰踩折。

  但想到最後他還是忍了,大王要有大王的風度,大王要有大王的尊嚴,咋能跟手下人一般見識呢,「你難道不知道當下鳳州是無主之城嗎?」

  「誰說的,我可聽說了,原來草坪山的軍師賽張良已經帶兵占領鳳州,而且人家還管理的不錯。」看見沒,這就是堅持己見的人,你說什麼不重要,關鍵是我要堅持自己的意見。

  「你你你---」黑豹子氣的指著竹竿說不出話來。

  就在這時,手下人進來報告情況了,「稟報大王,草坪山來人了。」

  關中地方邪,說誰誰來劫。

  雖然鳳州是山里,但畢竟距離關中還是很近的,邪乎勁一點也沒減少。

  「你說誰來了?」黑豹子不死心再次問道。

  「草坪山來人了。」

  聽清楚了,就是草坪山的人來了。

  「草坪山的人來了,他們咋不去死呢?」黑豹子不滿的罵道。

  多少年了,自己和手下人一直給草坪山打工,太憋屈了,我要把他們的祖先全部問候一遍。

  「別說這些沒用的,人家都已經到門口了,還是想想該怎麼接待人家。」一直以來,野牛坡黑豹子採取著相對民主的做派,彌勒佛和竹竿雖然是黑豹子的手下,但三人之間的關係早就超出了一般的上下級關係。

  黑豹子不滿的看了一眼竹竿,隨後問道:「來人沒說自己是誰嗎?」

  「領頭的是一個年輕人,說自己名叫賽張良。」

  賽張良?

  他本人竟然親自來了?

  聽到消息的黑豹子和手下人都不由的看了看對方,「草坪山的大王竟然親自來了,肯定是有要是商量,大王還是見見吧!」彌勒佛對黑豹子說道。

  賽張良都親自來到山寨了,黑豹子當然沒有不見的道理,於是對手下人,「有請賽張良--」

  在小土匪的帶領下,周耀宗帶著何尚等人走進了野牛坡大營。

  「不知賽張良親自來我山寨有何要事?」見到周耀宗後,黑豹子問道。

  對於周耀宗,不管是黑豹子本人,還是他的兩個手下都是認識的,而且也是很了解的。

  「一是為了敘舊,二是為了聯手。」既然都是明白人,周耀宗也沒有必要藏著掖著,直接對黑豹子說道。

  「敘舊就不必說了,咱們都是山裡的土匪,誰的底細都清楚,還是說說聯手的事情吧!」黑豹子也是明白人,很清楚周耀宗話里的意思,第一句話是客套,第二句才是真實目的。

  「哈哈哈,哈哈哈,黑豹子真是個爽快人,既然這樣,那我就直說了,我想跟你們繼續聯手。」周耀宗對黑豹子說道。

  聯手?

  一聽這話,竹竿開始搶答了,「好啊,我們天天盼望著鳳州能夠恢復過去的好日子,護商掙錢,有吃有喝。」

  嗯?

  沒一點當土匪的規矩嗎?

  搶答也是要有實力的,沒眉眼的搶答是沒涵養的表現,但作為土匪竹竿又有多少涵養呢?

  黑豹子不滿的看了一眼竹竿,「沒看見我們大王之間談話嗎?」

  言下之意很簡單,我們是大王跟大王之間的談話,你一個把頭插什麼嘴?

  竹竿雖然沒眼色,但人家畢竟也是當把頭的,多少還是長點記性的,懂得在外人面前要給大王留面子。

  在黑豹子凌厲的目光下,竹竿訕訕的不再說話。

  竹竿不說話了,黑豹子便開始跟周耀宗談條件了,「本大王不知道賽張良所說的聯手指的是什麼?」

  裝蒜?

  你能不知道我們之間的聯手是什麼?

  我跟你聯手攻打北京城,你有能耐嗎?

  我跟你聯手挖紅薯,你願意嗎?

  我跟你聯手偷地瓜,你會嗎?

  以上可能性顯然是不會出現的。

  既然這些事情你都做不來,還跟我裝什麼大尾巴羊。

  「此前我們幹什麼,今後還幹什麼,不知黑豹子和野牛坡的兄弟可否願意?」既然黑豹子裝蒜,但周耀宗卻不能不跟他一起裝蒜,於是明白的說道。

  「賽張良的意思是我們繼續聯手護商,共同發財了?」竹竿再一次搶答道。

  「正是如此,不知黑豹子大王是何意思?」周耀宗問道。

  「我能有什麼意思?護商不護商還不是你們草坪山說了算。談談你們的條件吧!」黑豹子愛理不理的說道。

  看你那慫式子?

  若不是為了草坪山兄弟的收入,若不是為了鳳州百姓的生活,我才懶得跟你說話。

  雖然周耀宗心中一萬個不願意,但為了山寨的發展大計,還是要繼續看黑豹子那張難看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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