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嫁禍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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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直以來,宣傳都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一旦做好了能夠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甚至比打仗的效果還要好得多。

  現在周耀宗想借著殺死飛天狼的機會在鳳翔城裡為自己以及山寨進行宣傳,除了要讓陳士舉的家人知道自己已經替他報仇之外,還想藉機擴大自己的名聲。

  一舉多得,多好的事情啊!

  土匪們雖然文化不高,但也知道這事情絕對有好處。

  「這還不容易,明天早上我們就將飛天狼的屍體扔在鳳翔城門外,然後在他的身上寫上殺人者賽張良,我敢保證一夜之間你的大名會傳遍整個鳳翔城。」小土匪建議道。

  我的那個媽呀,如此複雜的事情竟然被他輕輕一句話給解決了。

  怪不得人們常說群眾的智慧是無窮無盡的呢?原來這都是有歷史和現實基礎的。而且人家的處理方法不但簡潔而且實用。

  複雜問題簡單處理說的大概就是這個意思。

  既然小土匪把什麼都想好了,周耀宗還能說些什麼呢,「好,就按你說的辦。」

  第二天一早周耀宗來到馬狗娃的議事大廳,「大人,昨天晚上我想過了,誠如你所說的那樣,用飛天狼的屍體換取官府的信任是不可能的。」

  在提出自己的建議之前,周耀宗首先把馬狗娃表揚了一番,這讓馬狗娃很是受用。

  「我就說嘛,其實跟飛天狼咱們一樣都是官府的敵人。用自家人的死喚不醒官府的信任。」馬狗娃說道。

  這話說的就不對了,飛天狼怎麼能夠跟農民軍是一家人呢?如果真是一家人的話,占領野狼谷這事情不久成了窩裡鬥?

  不過馬狗娃也就那點文化了,糾正其實是沒有任何意義的。

  「大人說的極是。不過話又說回來咱們殺死了飛天狼,占領了野狼谷,這麼大的事情能沒有一點響動?」

  聽完周耀宗的話,馬狗娃不解的說道,「響動?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你的意思是我們要明確的告訴官府咱們在野狼谷,讓他們帶兵來追殺咱們?」

  馬狗娃看似渾渾噩噩,但關鍵時候這傢伙的頭腦還是相當清楚的,就像占領野狼谷這事情越低調越好,越悄無聲息越好,一旦發出任何行動,都會引起別人的注意,更會引動官兵前來追殺。

  所以從他的本意來說,馬狗娃當然不願意讓這事情發酵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我能理解大人的意思,但是我們出兵占領野狼谷殺死飛天狼這麼大的事情,是絕對隱藏不住的。」

  這倒也是,關中平原西部就這麼大點地方,重要的城市只有一個鳳翔城,剩下的就是周邊的縣城了。農民軍占領野狼谷這麼大的事情,想隱藏是藏不住的。

  也就是說,只要農民軍在這裡呆著,賀人龍的官兵遲早是會知道的。

  馬狗娃也意識到這確實是個問題,「你說的很對,紙包不住火,官兵遲早會知道我們在這裡的。那依你之見,我們該怎麼辦?」

  「嫁禍他人。」周耀宗說了四個字。

  嫁禍他人,這確實是土匪處理事情的重要方法之一,也是陷害別人的主要辦法之一,更是壞人幹壞事的主要措施之一。

  一般情況下,嫁禍他人不是什麼好事兒。

  「你說是讓我們嫁禍他人,嫁禍給誰呢?」馬狗娃不禁問道。

  估計此前,他也幹過不少這樣的事情,所以當他聽到周耀宗提出這個辦法的時候,眼睛裡立即閃爍出驚喜的光芒。

  「當然是嫁禍給其他土匪了,大人應該知道土匪之間的火併是經常發生的,今天你打我,明天我打他,後天咱們合起來打別人。既然土匪之間火併不斷,不管是誰殺了飛天狼都在情理之中。」周耀宗說道。

  嗯,這個主意不錯,完全符合土匪的行事作風,馬狗娃立即表態的,「你說的很不錯,我們就把殺死飛天狼這事嫁禍給其他土匪。你對這裡的情況熟悉,我看這事就由你來辦。」

  我?

  周耀宗聽罷,立即意識到一個很嚴重的問題,那就是馬狗娃已經把他當做是壞人了,很適合幹這種栽贓陷害的壞事。

  不過對於周耀宗來說,這種壞事也是他所需要的,「既然大人信任,這事情就由我來辦好了。」

  「事不宜遲,儘快完成的好。」馬狗娃對周耀宗說到。

  「好的,我儘快辦理。」

  離開馬狗娃的議事大廳,周耀宗立即帶上自己的四個兄弟,拖著飛天狼的屍體向著鳳翔城奔去。

  望著周耀宗離開的身影,手下人對馬狗娃說到,「首領,這個人會不會一去不復回?」

  懷疑是應該的,畢竟周耀宗才來幾天,如果藉此機會向官府稟報,馬狗娃可就要吃大虧了。

  但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如果事事都懷疑別人,這天下還有可以信奈的人嗎?什麼樣的人該用,什麼樣的人不能用,這就要看用人的水平了。

  馬狗娃回頭看了一眼手下,「回與不回其實並不關緊要,人家本來就不是咱的人,能幫咱們都這份兒已經很不錯了。」

  看見沒?這就是人家農民軍首領的領導水平。

  周耀宗跟農民軍本來沒有什麼關係,能幫一點是一點,要求太高,那就是你自己的不對了。

  如此艱苦的壞境下竟然有如此高的認識水平,真是一個通情達理的好領導啊!

  這其實沒啥可誇讚的,馬狗娃當農民去時間長了早就習慣了下人今天走明天來,今天來明天走的日子。

  不管什麼事兒都是個習慣,習慣了就好,時間長了自己也就習慣了。大家本來就是打零工的還非要讓人家干長工,真把自己當成地主老財了?

  既然馬狗娃都是這樣的認識,手下人還能說些什麼呢,只好由著周耀宗去了。

  帶上飛天狼的屍體,周耀宗從野狼谷出發,快到中午的時候他們已經來到鳳翔城外的破廟跟前。

  周耀宗跳下戰馬,對手下道,「把他的衣服扒開。」

  扒開衣服?

  手下人不解的望著周耀宗,「大王想幹什麼?」

  「在他的身上寫幾個字。」周耀宗對手下說道。

  身上寫字?哥呀,你這做的就有點過分了。

  有人在門口寫字,有人在中堂題字,更有人死後在墓碑上刻字,還沒聽說過在別人的屍體上寫字的人。

  這也算是一種創舉,不過這種創舉有些不人道了。

  侮辱屍體是要犯罪的。一般情況下,盜墓賊都不做如此缺德的事情。

  這當然是今人的想法了,放在過去這根本算不了什麼,沒有把飛天狼剁成肉醬就已經很不錯了。

  手下扒開飛天狼的屍體,周耀宗拔出佩劍,在飛天狼的後背上寫了幾個字「惡貫滿盈罪有應得」,隨後人家還留下了落款「殺人者賽張良」。

  既有題字又要落款,這副字應該算是齊全了。如果鳳翔知府能夠把它裝裱後掛在自家的中堂上,一定會收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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