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南直隸的破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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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爌跪在地上,說道:「陛下,黃錦是江南的清流,若是僅憑一份奏疏,就抓了他,臣擔心引起江南仕子們的不滿,造成人心晃動,於天下不利。」

  「此事已定,不可再議。」

  「陛下,若是如此,後果不堪設想!」

  「韓閣老多慮了,你還是多想想如何治國安邦吧,司法之事,自然有司法衙門來處置。」

  「陛下……」

  「無需多言!」

  韓爌立刻住嘴,不敢再說下去。

  他又說道:「臣倒是還有一些事要奏,關於新政的。」

  「哦,你說說看。」

  「此次北直隸,皆因為黃冊重編而引發,黃冊田產積弊日深,臣也是贊同重編,但畢竟非一朝一夕,臣以為,事事當有輕重緩急。」

  「嗯,你說得有道理,事事的確有輕重緩急。」

  得到皇帝的認可,韓爌鼓起膽子繼續說道:「現在全國推行新的農稅法,已有不少人在反對,若是再加上黃冊重編,必然會引發更大規模的反抗,也給朝廷增加了管制的負擔。」

  「臣倒是覺得,可以先將黃冊重編放一放,先推行新的農稅法。」

  「放一放?」崇禎將書放在桌案上,笑道,「韓閣老,你知不知道當今天下隱瞞田地者多少?」

  「這……臣不知。」

  「枉費朕還對你一片期許,你連這些都不知道,就敢來朕這裡說暫緩。」

  當然,崇禎也不知道,鬼知道現在隱瞞田地的人有多少?

  這數據哪裡來?

  除非皇帝掐指會算。

  之所以這樣問韓爌,當然是在辯論上壓他一籌。

  他總不可能反問皇帝有多少吧?

  就算他問,皇帝隨口一答,他如何去證明?

  「朕去了一趟河南開封,公田被隨意買賣,地主家的田連成片,但知府衙門裡的黃冊卻記載僅有二十畝田。」

  「這天下到底還有多少是這般如此的?」

  「此事關乎到稅收,與新的農稅同體相連,怎能分開處置?」

  皇帝雖然語氣平穩,但卻蘊含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

  韓爌心頭也是震撼不已,一個二十二歲的年輕人,舉手投足之間,都透露著一股積威。

  「建奴在遼東厲兵秣馬,對錦州、大凌河城虎視眈眈,軍費開支日漸龐大,草原各部心懷鬼胎,你身為內閣大臣,應該多想想如何開源,而不是跟朕來說如何一步步來。」

  「朕要是還有時間一步步來走,朕能殺那麼多人?」

  「再說了,朕要是退一步,他們就敢前進十步。」

  「陛下所思所想,如天空一樣寬廣,似大海一樣深邃,臣遠不及陛下萬分之一。」韓爌將額頭貼在手背上,心裡又是驚疑起來。

  他只當皇帝是年少魯莽,卻不曾想皇帝其實心裡都有數。

  「朕正好有一事打算讓你去辦。」

  「請陛下明示。」

  「昨日太祖給朕託夢,說山西大同有不少煤礦,讓朕去挖一挖,朕打算設立一個大明煤礦總司,讓你來管。」

  韓爌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剛才還在聊改制的事情,怎麼突然說起煤礦來了?

  「冬日煤礦總是不夠用,朕還想著給邊關將士供應煤炭,此事非同小可,朕才想著讓你去辦。」

  「陛下,此事恐怕要徵用大量民力,臣擔心勞民傷財。」

  崇禎打手一揮,頗為豪氣地說道:「朕既不勞民,也不傷財,朝廷給所有民夫俸祿,不准強征徭役!」

  「這……朝廷哪裡有這麼多錢,這怕是……」

  「此事你不必擔心,你儘管回去給朕一個總規劃。」

  「臣領旨。」韓爌也的確不再多說,大不了回去給皇帝擬定一個詳細的計劃,最好是給一個高額的總預算,皇帝看完後估計就不願意做了。

  「下去吧。」

  「臣告退。」

  韓爌走了,崇禎卻思考起來。

  給民夫錢這種事,當然是好事。

  可是這種事可不是真的像皇帝這樣張嘴就來的。

  凡是涉及到錢,必然牽扯到貪污。

  更何況是給底層老百姓錢。

  那些當官的拿底層老百姓當人嗎?

  當然不當人!

  既然不當人看,他們會將朝廷撥發下來的俸祿真的給那些老百姓嗎?

  當然不會!

  就算是賑災這種要死人的事,他們都敢吞,更何況俸祿。

  但不能因為有貪官,就不敢發布新的政策,成立新的衙門了吧?

  手裡有刀,就儘管去做吧!

  為什麼要挖煤炭?

  首先,當然是滿足軍隊。

  大明朝的邊患主要還是集中在北方。

  而北方的冬天漫長且寒冷,尤其是遼東。

  許多士兵手腳都凍壞了。

  不僅如此,冬天喝熱水也是問題。

  事實上,喝熱水這件事,在中國歷史上,直到新中國建立後,當朝為了提高人民身體素質,才開始大力普及。

  如何普及?

  挖煤!

  在之前,大多數底層百姓都是喝生水。

  古代又沒有過濾器,人長期喝生水就容易生病。

  什麼?砍柴?

  異想天開了。

  柴火用來煮飯,柴火是奢侈品!

  自從中國人開始喝涼白開後,平均壽命明顯增加。

  以目前崇禎的生產力,要大力開採滿足全民肯定沒辦法,但至少要保證軍隊的供給。

  崇禎五年,大明朝依然面臨著很嚴重的邊境危機,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一件事,該去做的不能少。

  等處置完這件事後,下午,崇禎到了昭獄。

  他親自見了顧秉謙。

  顧秉謙已經很老了,85歲了,能從南直隸活著到北京已經很不錯了。

  他瑟瑟發抖地跪在地上:「老臣參見陛下。」

  崇禎卻不理會他,而是看著錦衣衛呈遞上來的口供。

  沉默了一會兒,崇禎才說道:「是南直隸的田不夠多麼?」

  顧秉謙說道:「陛下,誰會嫌棄田多呢?」

  是啊,田是這個時代的生產資料。

  誰會嫌棄生產資料多呢?

  都是錢啊!

  「沒有其他人參與進來了?」

  「沒有了。」

  「朕不信你顧家能拿出這麼多錢出來在河南省買田,說,還有誰,說出來,朕留你顧家人的性命。」

  「陛下此話當真。」

  「君無戲言!」

  顧秉謙開始說,錦衣衛開始記。

  晚飯之前,崇禎拿著這份名單,回到了紫禁城。

  就在他回到紫禁城的時候,南直隸卻發生了一件大事。

  這件事和李岩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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