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信口雌黃之人,乃無恥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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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見。」

  一群不懂打仗的人又要來耍嘴皮子了。

  要麼就是來找存在感的,要麼就是來想辦法發戰爭財的。

  跟他們商議能有什麼好結果?

  「快去,就說朕偶感不適。」

  「是!」

  王承恩連忙出去,不過走到門口的時候,又突然被崇禎叫住。

  「等等。」

  「皇爺還有何吩咐?」

  「去將他們傳召進來吧。」

  「這……」

  「快去!」

  「是!」

  崇禎實在不想跟他們談論戰略,但話又說回來了,還是要聽聽他們有什麼餿主意。

  萬一有人動機不純,自己也要提前知曉,提前知曉後,才能做下一步的預防。

  不多時,諸位部院大臣都來了,包括侍郎也都來了。

  「臣等參見陛下。」

  「都免禮吧。」

  「謝陛下。」

  「諸位有何事?」

  兵部尚書王洽道:「啟奏陛下,兵部左侍郎郭鞏被殺,臣等前來推舉兵部侍郎新人選。」

  「哦?都說說看。」

  王洽道:「臣以為,張鳳翼頗有操守,才能出眾。」

  崇禎一聽,表面沒有任何表情波動,但實際上內心已經在暗罵了:扯犢子,張鳳翼那個鳥人,歷史上就是個全身是油的老油條!

  一邊的魏雲中也道:「陛下,臣也以為張鳳翼可擔此重任。」

  成基命也道:「臣也以為張鳳翼可擔此重任。」

  又有幾人出列道:「臣等也以為張鳳翼可以擔此重任。」

  崇禎一見這架勢,好傢夥,看來這個張鳳翼問題很大啊!

  這些人都推張鳳翼為兵部侍郎,無風不起浪。

  背後到底什麼原因?

  還能什麼原因?

  兵部是幹什麼的?

  兵部有這樣一些權力。

  可啟奏調度軍隊,管理兵額、軍餉、軍械,調度軍糧等等,甚至兵部還會出人總督邊鎮。

  例如兵部右侍郎魏中雲便總理宣府和大同兩個軍事重鎮。

  之前的兵部侍郎加銜劉策,總理薊遼軍政。

  兵部尚書袁崇煥加銜,督師遼東。

  這就是大明朝的以文御武的規則。

  兵部的權柄非常重。

  當然,油水就更重。

  所以,無風不起浪,這麼些人都推薦張鳳翼,大概率就是張鳳翼上台,好分錢!

  而實際上,崇禎既然宰了郭鞏,自然心中早就有人選了。

  誰?

  范景文!

  這個人是誰?

  似乎是個路人甲?

  當然不是!

  不但不是,而且是地方大員,且是右僉都御史,河南巡撫。

  歷史上的己巳之變,有兩道亮麗的風景線,這裡的亮麗不是諷刺,是稱讚。

  哪兩道?

  一道是盧象升的一萬人馬,雖然都是臨時招募,卻軍紀嚴明。

  一道便是范景文的人馬,自己招募,軍費自己解決。

  為什麼說他們是兩道亮麗的風景線?

  因為其他勤王軍都在四處搶掠老百姓。

  沒錯,明末的相當一部分明軍和土匪沒有太大區別。

  但是,盧象升和范景文的人馬,秋毫不犯,軍紀嚴明。

  要做到軍紀嚴明,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

  為什麼呢?

  因為要以身作則,要約束自己。

  約束自己是大部分人一輩子都無法做到的一件事。

  能夠做到的人,大概率上比大多數人更成功。

  盧象升就是一個自律性極強的人,這一點他以岳飛為偶像。

  而范景文也是這樣的一個人。

  他在大明朝可是頗有名氣的,可以與孫承宗、申用懋、熊廷弼齊名的人物。

  所以,兵部左侍郎的位置,崇禎早就留給他了。

  崇禎今日不想在兵部侍郎的人選上花太多時間去討論,要不然會議效率又低了,大家東一句西一句,最後抓不到重點。

  連開會都抓不到重點,還能指望執行的時候達成目標?

  看見還有人站出來,崇禎乾脆就打斷了:「此事改日再議,諸位若無其它事,便退下吧。」

  王洽連忙道:「陛下,臣等還有一事。」

  「何事?」

  「事關遼東戰局。」

  嘿,終於說重點了是吧,前面的都是預熱,現在說到重點了。

  「遼東戰局?」

  王洽道:「眼下袁督師欲再築大凌河城,臣等以為,此舉不可行。」

  「為何?」

  「眼下已經是第三次築城,前兩次盡數被建奴毀壞,大凌河城徒增軍費,並無意義。」

  「去年遼東軍費是多少?」

  王洽道:「回稟陛下,去年遼東軍費高達480萬兩。」

  「那前年呢?」

  「前年也是。」

  「崇禎元年呢?」

  「513萬兩。」

  「天啟年間?」

  「這……每年欲600萬兩。」

  「那你們來回答朕,朕軍費是降了,還是漲了?」

  「降了。」

  「那此次築城,袁崇煥可以提加軍費?」

  「並無提及。」

  「既無提及,為何汝等多言?」

  魏中雲道:「臣等以為,既然築城無意義,徒增消耗,不可取。」

  「魏愛卿,朕倒是可以聽取你的建議,讓袁崇煥不要築城,但若不築城,遼東有任何差池,朕就讓你來擔全責,你可願意?」

  魏中雲嚇了一跳,連忙道:「臣……臣也不是遼東督師……」

  「既然你不是遼東督師,你怎能干涉遼東軍政?」

  「臣也是為了遼東,為了陛下。」

  崇禎霍然站起,神色毅然平靜,可平靜的眼神中卻多了一絲鋒利:「知道什麼樣的人最無恥麼?」

  只要不是瞎子,都知道皇帝發飆了。

  眾人心頭一凜,連忙跪在地上,只感覺乾清宮內氣氛一下子凝固住了。

  「沒有責任,卻還總喜歡信口雌黃之人,是最無恥的!」

  「陛下息怒,臣等皆是為了陛下的江山!」

  「為了朕的江山,你總理宣大,就好好將宣大的軍政給朕整頓整頓!先定位清楚你的權責!」

  張晨的《反脆弱》一書中明確提到:在組織中,破壞力最大的往往是不需要承擔責任,卻能暢所欲言的人。

  實際上,這並不是張晨自己創的,而是後世一位國際知名社會學家的名言。

  團體中不需要承擔責任的人,就可以亂說,說一些完全不切實際的話來故意迎合領導的心意,讓領導作出錯誤的決策,將節奏帶偏。

  反正最終目標能不能達成不管他的事,他只負責把話說漂亮,至於說的內容能否執行,他也不關心,因為不對結果負責。

  很顯然,王洽和魏中雲皆是如此。

  魏中雲連忙道:「臣罪該萬死!」

  不要以為他們真的只是單純的反對築城,袁崇煥在朝中得罪了不少人,因為他上台後,砍了一百多萬兩軍費開支下來。

  不僅如此,關於遼東局面,還牽扯到派別之爭。

  遼東現在的戰略,其實是孫承宗提出來的,袁崇煥是孫承宗的學生,他只是執行者而已。

  而朝中就有不少人反對孫承宗的戰略。

  PS:今晚跟老婆商量了一下寫作的安排,討論要擠出更多的時間來碼字,好在她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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