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副總吳
二樓就是另一個世界，林峰上樓後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腳下鋪的都是大理石地磚，光滑且沒有一絲灰塵，能清楚地看見自己的面容，他小心翼翼地在上面行走，生怕不小心滑到。而走廊兩側的牆壁上光潔雪白，上面還懸掛著大幅照片，照片中的人物都是充滿陽光的自信微笑。林峰有些恍惚，家裡也不可能裝修得如此豪華啊，這得花多少錢啊，他用手觸摸那牆壁，冰冷，還是冰冷。
在走廊的上方是連成兩行的日光燈，將原本見不到陽光的走廊照得格外明亮，而靠牆擺放著數盆盆栽，盆栽里的植物在這冬日裡仍然翠綠，此時正有兩個工作人員拿著噴壺逐一給花澆水。
兩側設有幾間辦公室，房門是豪華的實木門，上面雕刻著精美的花紋，多數的房門是關著的，走廊里聽不到什麼聲音，很是安靜。林峰跟在肖宏後面，不免有些緊張，說實話二樓的氣氛多少給了他一些壓力。而肖宏卻不受影響，他應該不是第一次來，輕車熟路地來到一間辦公室門外，敲了三下，只聽到門裡傳來一個男子的聲音「請進」。
肖宏轉動把手打開門，林峰好奇地探頭向里張望，他知道這應該就是吳副總的辦公室了，強烈的好奇心促使他想第一時間就知道這個與樓下財務部長勾結的副總是什麼樣子。只聽肖宏問道：「吳總好，我是肖宏，咱們見過面的！」這位吳總明顯遲疑了一下，似乎是在大腦中回憶。
林峰不知他是不是裝的，畢竟剛和樓下通過話，這個吳總是知道他們要來的。不過，這位吳總說起話來倒還是客氣，「你好，請問有什麼事嗎？」說話間腦袋上一縷頭髮滑落在眼前，遮擋了他的視線，他伸手將那不聽話的頭髮壓在一邊。
這時，林峰才從肖宏的身後閃出，將這位吳總看了個清楚，這吳總似乎並不胖，圓臉禿頂，頭頂中央已經沒了頭髮，可兩側頭髮卻挺長，被人為地梳到頭頂企圖掩蓋頭頂的空白，這人眼睛很大，卻是個圓眼，圓圓的眼框中鑲著一雙圓溜溜的眼珠，與他對視會有一種錯覺，似乎眼前之人裝了一雙貓的眼睛。
林峰敏銳地發現這位吳總的頭在有節奏的晃動，特別是在說話時，感覺晃動得更頻繁，想來是神經或是肌肉出了什麼問題。肖宏很客氣，說話時感覺他在字斟句酌，「我是咱們的供貨商，供的水泥質量都很好，只是臨近年根最後一批貨到時，質量部長回老家了，他的手章不在，沒有他的手章，財務部不認可，不給掛帳付款，可這批貨質檢員已經檢過了，也簽了字，廠家那邊急著回款，所以想請吳總您給財務通融一下，給我們掛帳把款付了吧！」這吳總似乎才聽明白，圓圓的眼珠旋轉著。
林峰覺得這吳總並不是替他們想辦法，而是在考慮怎麼難為他們，只聽吳總說：「正常的業務就要走正常的程序，既然質量部長不在，我們還是不要越過他直接操作了，這樣做確實不好。」
林峰知道吳總不會那麼容易就幫他們，可肖宏似乎不願放棄，仍微笑著說：「吳總，我們這也是為了保證咱們開春時的使用啊，我們這批貨也是應咱們的要求臨時進的，其實都到年底了，我也不願意再進貨的，可是咱們亟需，我這才和廠家說了，他們也才是加急調過來的，要是不把款打回去，我們在廠家那邊可就失信了，您看能不能幫個忙，給我解決一下這燃眉之急。」
吳總似乎聽進去了，眉頭逐漸皺起來，「這很難辦啊！」「要不，我們給質量部長打電話說一下，讓他知道這事兒，咱們也好直接確認。」肖宏提出一個解決辦法，他不想讓吳總一直處於上風，他要把這件事歸向可操作的範疇。
「這樣啊？」吳總又晃動了幾下頭，「可能他老家沒有電話，也可能他還沒到家吧？」吳總繼續推脫著，肖宏卻笑了笑，拿出一個筆記本，「我這有他的電話，他老家的我也有。」吳總明顯沒料到肖宏準備得如此充分，「那…那，我們也不能讓他連貨都不看就直接簽收吧？這樣工作也太不認真吧！」
林峰心中已經將這個吳總數落了幾百遍，肖宏卻補充道：「質檢員和檢測室已經出了鑑定結果，結果都是合格，部分指標還是優秀，您看這是結果。」說著，肖宏從包里拿出幾張紙放在吳總的桌子上。吳總遲疑著拿起東西看起來，片刻後，他將結果放在桌上，「按理說，我應該簽了字，只是我也不熟悉你們，沒有一個我們的人做聯絡，我直接給你們簽了似乎也不太好。」
肖宏不想再這樣繞著圈子，將一盒煙放在桌子上，「你看一看，這其實都是合規的，沒有一點兒違反制度的地方。」吳總將煙拿在手裡，發現這煙是開封的，他扒開包裝紙向裡面看了一眼，原本緊皺的眉頭竟慢慢舒展開了，他將煙放進抽屜，「好吧，我可以給你簽，但不能保證財務能認可啊！」
肖宏似乎還是剛才的語氣，可林峰卻聽出了一種占據主動的意味，「沒事兒，你簽完了，我們去找財務！」已經將「您」換成了「你」。只見吳總從桌上拿起筆來，那是一隻很粗的筆，筆尖竟是彎的，他在鑑定結果上簽了字，還給肖宏。林峰注意到那簽字龍飛鳳舞，想來這吳總特意練過簽名，至於名字叫什麼，林峰認不出來，那簽字不似簽名倒像是畫畫，而且筆畫粗細也不同，林峰想也許就是那特殊筆尖的作用吧。
出了吳總辦公室的門，林峰拿過鑑定結果端詳那簽名，「肖哥，這吳總叫什麼？」肖宏笑了，「我也不知道，把自己的名字寫成這樣，明顯就是不想別人認出來唄！」
在走廊的上方是連成兩行的日光燈，將原本見不到陽光的走廊照得格外明亮，而靠牆擺放著數盆盆栽，盆栽里的植物在這冬日裡仍然翠綠，此時正有兩個工作人員拿著噴壺逐一給花澆水。
兩側設有幾間辦公室，房門是豪華的實木門，上面雕刻著精美的花紋，多數的房門是關著的，走廊里聽不到什麼聲音，很是安靜。林峰跟在肖宏後面，不免有些緊張，說實話二樓的氣氛多少給了他一些壓力。而肖宏卻不受影響，他應該不是第一次來，輕車熟路地來到一間辦公室門外，敲了三下，只聽到門裡傳來一個男子的聲音「請進」。
肖宏轉動把手打開門，林峰好奇地探頭向里張望，他知道這應該就是吳副總的辦公室了，強烈的好奇心促使他想第一時間就知道這個與樓下財務部長勾結的副總是什麼樣子。只聽肖宏問道：「吳總好，我是肖宏，咱們見過面的！」這位吳總明顯遲疑了一下，似乎是在大腦中回憶。
林峰不知他是不是裝的，畢竟剛和樓下通過話，這個吳總是知道他們要來的。不過，這位吳總說起話來倒還是客氣，「你好，請問有什麼事嗎？」說話間腦袋上一縷頭髮滑落在眼前，遮擋了他的視線，他伸手將那不聽話的頭髮壓在一邊。
這時，林峰才從肖宏的身後閃出，將這位吳總看了個清楚，這吳總似乎並不胖，圓臉禿頂，頭頂中央已經沒了頭髮，可兩側頭髮卻挺長，被人為地梳到頭頂企圖掩蓋頭頂的空白，這人眼睛很大，卻是個圓眼，圓圓的眼框中鑲著一雙圓溜溜的眼珠，與他對視會有一種錯覺，似乎眼前之人裝了一雙貓的眼睛。
林峰敏銳地發現這位吳總的頭在有節奏的晃動，特別是在說話時，感覺晃動得更頻繁，想來是神經或是肌肉出了什麼問題。肖宏很客氣，說話時感覺他在字斟句酌，「我是咱們的供貨商，供的水泥質量都很好，只是臨近年根最後一批貨到時，質量部長回老家了，他的手章不在，沒有他的手章，財務部不認可，不給掛帳付款，可這批貨質檢員已經檢過了，也簽了字，廠家那邊急著回款，所以想請吳總您給財務通融一下，給我們掛帳把款付了吧！」這吳總似乎才聽明白，圓圓的眼珠旋轉著。
林峰覺得這吳總並不是替他們想辦法，而是在考慮怎麼難為他們，只聽吳總說：「正常的業務就要走正常的程序，既然質量部長不在，我們還是不要越過他直接操作了，這樣做確實不好。」
林峰知道吳總不會那麼容易就幫他們，可肖宏似乎不願放棄，仍微笑著說：「吳總，我們這也是為了保證咱們開春時的使用啊，我們這批貨也是應咱們的要求臨時進的，其實都到年底了，我也不願意再進貨的，可是咱們亟需，我這才和廠家說了，他們也才是加急調過來的，要是不把款打回去，我們在廠家那邊可就失信了，您看能不能幫個忙，給我解決一下這燃眉之急。」
吳總似乎聽進去了，眉頭逐漸皺起來，「這很難辦啊！」「要不，我們給質量部長打電話說一下，讓他知道這事兒，咱們也好直接確認。」肖宏提出一個解決辦法，他不想讓吳總一直處於上風，他要把這件事歸向可操作的範疇。
「這樣啊？」吳總又晃動了幾下頭，「可能他老家沒有電話，也可能他還沒到家吧？」吳總繼續推脫著，肖宏卻笑了笑，拿出一個筆記本，「我這有他的電話，他老家的我也有。」吳總明顯沒料到肖宏準備得如此充分，「那…那，我們也不能讓他連貨都不看就直接簽收吧？這樣工作也太不認真吧！」
林峰心中已經將這個吳總數落了幾百遍，肖宏卻補充道：「質檢員和檢測室已經出了鑑定結果，結果都是合格，部分指標還是優秀，您看這是結果。」說著，肖宏從包里拿出幾張紙放在吳總的桌子上。吳總遲疑著拿起東西看起來，片刻後，他將結果放在桌上，「按理說，我應該簽了字，只是我也不熟悉你們，沒有一個我們的人做聯絡，我直接給你們簽了似乎也不太好。」
肖宏不想再這樣繞著圈子，將一盒煙放在桌子上，「你看一看，這其實都是合規的，沒有一點兒違反制度的地方。」吳總將煙拿在手裡，發現這煙是開封的，他扒開包裝紙向裡面看了一眼，原本緊皺的眉頭竟慢慢舒展開了，他將煙放進抽屜，「好吧，我可以給你簽，但不能保證財務能認可啊！」
肖宏似乎還是剛才的語氣，可林峰卻聽出了一種占據主動的意味，「沒事兒，你簽完了，我們去找財務！」已經將「您」換成了「你」。只見吳總從桌上拿起筆來，那是一隻很粗的筆，筆尖竟是彎的，他在鑑定結果上簽了字，還給肖宏。林峰注意到那簽字龍飛鳳舞，想來這吳總特意練過簽名，至於名字叫什麼，林峰認不出來，那簽字不似簽名倒像是畫畫，而且筆畫粗細也不同，林峰想也許就是那特殊筆尖的作用吧。
出了吳總辦公室的門，林峰拿過鑑定結果端詳那簽名，「肖哥，這吳總叫什麼？」肖宏笑了，「我也不知道，把自己的名字寫成這樣，明顯就是不想別人認出來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