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剛進太空，彆扭頭（四）
以及無聊人士發出的放肆嘲笑。
閒得蛋疼的傢伙，哪個世紀都少不了。索仲武拐進主通道後，一直有人在邊上怪聲怪叫，而且混雜了漢、英、俄、法、德多國語言，活像全世界潑皮大聯歡。他很想把這些貨色痛扁一頓，無奈全身上下動彈不得，只能一直默念「言語就像風」，靠阿Q的精神勝利法渡過這段時間。【就是轉個機，馬上就能到泊位。言語就像風，言語就像——】
「哪兒涼快上哪兒玩去！好狗不擋道！」
一個熟悉的聲音，突然在右邊炸響。各國閒人立刻做鳥獸散，球艙側面也隨即傳來叩擊聲，某種物件「滋溜」滑進USB口，建立起保密有線通訊。「阿武，你咋坐上這個了？」鄭衛國還是那個脾氣，直接就開門見山，不帶半點寒暄：
「我都跑到登機口了，又得原路折回來，好一通找。球艙租金可不便宜，你這人生地不熟的，到地方我先替你墊上。」
「沒事鄭哥，差旅費用能全額報銷。」索仲武閉上眼睛，只覺得頭疼欲裂，像是有一百把鐵錘猛敲。太空平衡感紊亂症，跟宿醉的感覺實在太像了，旁人的說話聲越響亮，越是讓他聽得難受。索仲武很想用大聲指出這一點，但鄭衛國是他在22世紀交到的第一個朋友，就算再生氣，也不能圖一時之快：
「聲音小點，鄭哥，我這腦袋。。。。。對了，他們怎麼派你接機？這不是大材小用麼。」
「不光是接機——你看我這腦子，老弟對不住哈。」鄭衛國憨厚地道個歉，然後矯枉過正地把嗓音降得堪比耳語：
「等到了駐地，我就是你教官。到時候，你可得喊我班長了。交情歸交情，紀律歸紀律，你在老家是個好兵，這些不用多說吧？」
「放心，肯定服從命令聽指揮。」索仲武開了個玩笑，結果胃裡又是一陣翻湧。他用力咬住下唇，足足過了三秒鐘，這才緩過勁來：
「對了，鄭——鄭班長，我在這邊的身份，折騰好了沒有？」
「基本上吧。你這事比較麻煩，王司令他們也是商量好久。在本國憑空造個大活人吧，行倒是行，就是得層層上報，少說倆月才能批下來。請北美幫忙造身份，那倒是容易得多，問題是北美、西歐跟PRC/USSR關係不好，肯定會趁機敲竹槓。所以，最後定下來的假身份比較奇葩，仔細聽好嘍：
索仲武，籍貫PRC凱南自治區，2133年大學畢業後，前往敘利亞某中資企業工作。大戰時期，你曾在阿勒頗省加入當地游擊隊，2136年4月12日進攻偽軍某兵站時戰友全部犧牲。2139年8月8日，你再次志願入伍，體檢、筆試、面試三關合格，被分配至地月系公義同盟太空武裝力量第3艦隊L5區艦隊，定於8月19日正式開始適應性訓練。」
「Syria？我鬍子確實多，但也不至於安排到中東啊？」索仲武聽得只想吐槽：
「領導想找個偏僻地方？那奧伊米亞康豈不更好，幹嘛不把我說成當地打獵的？退一萬步，巴基斯坦、尼加拉瓜這些地方的農民工也行啊？」
「領導們考慮過，後來都給否了。」鄭衛國應該是聳了聳肩，耳機當中能聽到衣料摩擦聲：
「把你安排到敘利亞，主要是因為那邊戶籍檔案不全，大戰時毀得七七八八，連紙質的都沒剩幾張。而且敘利亞還是忠心鐵桿，打個招呼就行。知足吧老弟，你都不用自己跑窗口，就成了公義同盟現役軍人，說實話連我都羨慕你。」
「行行行，反正是走過場，隨便上邊安排。等等，」索仲武突然意識到了什麼，心臟猛地一沉，眩暈感都因此少了許多：
「鄭哥，我能這麼偽造身份，叛徒、頑固分子豈不是也能？公義同盟抓戰犯時候，查過這條線沒有？」
「一直在查。每月都能揪出幾個。」鄭衛國嘆了口氣，語調變得嚴肅不少：
「大戰結束後，很多戰犯都弄了假身份，跑到偏僻小國藏起來。不少叛徒也跟了過去，繼續抱主子大腿。公義同盟一直在追查這幫人，各種辦法都用了，比如攝像頭聯網排查、借體檢收集DNA信息之類。在這方面，五大國倒是出奇一致，連北美也沒瞎BB。我聽說，他們私下雇了不少人乾濕活，發現叛徒直接殺，省了不少律師費。」
「就北美那財政，暗殺肯定比聯邦法院開庭省錢。」索仲武想起航班上看過的新聞，充滿諷刺意味地笑了笑。他一直對北美沒有好感，到這邊也是脾氣不改，與公義同盟的原東方陣營成員，那是相當有共同話題：
「不過，漢奸、戰犯要是跑到中立國，那該怎麼辦？新聞上說得很籠統，評論區倒是不少人提這事。」
「你是說印度吧。悠著點，先別說話。」鄭衛國幫索仲武拐進甬道，等球艙恢復平直飛行，這才開口：
「印度暫時管不了。我們都知道它有小動作，又是收留『投資移民』，又是向月球企業採購武器裝備，順便滿世界淘換侵略軍的破爛，問題是大戰剛剛結束，公義同盟短期內不想收拾它。先忍忍吧，等你訓練完了，興許能趕上針對印度的演習，好好嚇嚇那幫阿三。」
「又是演習？」索仲武有點不樂意。「給你說句實話。鄭哥，我可不想到這邊了還天天演習，而且總憋地球也沒意思。我就想去別的世界執行任務，繼續踢妖邪的屁股，再怎麼說也是辦實事不是？」
「放心吧。肯定有機會，到時候同志們都得去，誰也跑不了。。。。。。。」鄭衛國回答的很含糊，但手上卻是一連串操作，不僅把球艙準確拖進登機通道，而且減速過程非常平穩，幾乎沒有半點顛簸：
「但是，你必須在兩個月內完成訓練科目，一門都不能少。索仲武下士，請打開球艙前門，按照班長指示登船。記住，一定要服從指示！」
閒得蛋疼的傢伙，哪個世紀都少不了。索仲武拐進主通道後，一直有人在邊上怪聲怪叫，而且混雜了漢、英、俄、法、德多國語言，活像全世界潑皮大聯歡。他很想把這些貨色痛扁一頓，無奈全身上下動彈不得，只能一直默念「言語就像風」，靠阿Q的精神勝利法渡過這段時間。【就是轉個機，馬上就能到泊位。言語就像風，言語就像——】
「哪兒涼快上哪兒玩去！好狗不擋道！」
一個熟悉的聲音，突然在右邊炸響。各國閒人立刻做鳥獸散，球艙側面也隨即傳來叩擊聲，某種物件「滋溜」滑進USB口，建立起保密有線通訊。「阿武，你咋坐上這個了？」鄭衛國還是那個脾氣，直接就開門見山，不帶半點寒暄：
「我都跑到登機口了，又得原路折回來，好一通找。球艙租金可不便宜，你這人生地不熟的，到地方我先替你墊上。」
「沒事鄭哥，差旅費用能全額報銷。」索仲武閉上眼睛，只覺得頭疼欲裂，像是有一百把鐵錘猛敲。太空平衡感紊亂症，跟宿醉的感覺實在太像了，旁人的說話聲越響亮，越是讓他聽得難受。索仲武很想用大聲指出這一點，但鄭衛國是他在22世紀交到的第一個朋友，就算再生氣，也不能圖一時之快：
「聲音小點，鄭哥，我這腦袋。。。。。對了，他們怎麼派你接機？這不是大材小用麼。」
「不光是接機——你看我這腦子，老弟對不住哈。」鄭衛國憨厚地道個歉，然後矯枉過正地把嗓音降得堪比耳語：
「等到了駐地，我就是你教官。到時候，你可得喊我班長了。交情歸交情，紀律歸紀律，你在老家是個好兵，這些不用多說吧？」
「放心，肯定服從命令聽指揮。」索仲武開了個玩笑，結果胃裡又是一陣翻湧。他用力咬住下唇，足足過了三秒鐘，這才緩過勁來：
「對了，鄭——鄭班長，我在這邊的身份，折騰好了沒有？」
「基本上吧。你這事比較麻煩，王司令他們也是商量好久。在本國憑空造個大活人吧，行倒是行，就是得層層上報，少說倆月才能批下來。請北美幫忙造身份，那倒是容易得多，問題是北美、西歐跟PRC/USSR關係不好，肯定會趁機敲竹槓。所以，最後定下來的假身份比較奇葩，仔細聽好嘍：
索仲武，籍貫PRC凱南自治區，2133年大學畢業後，前往敘利亞某中資企業工作。大戰時期，你曾在阿勒頗省加入當地游擊隊，2136年4月12日進攻偽軍某兵站時戰友全部犧牲。2139年8月8日，你再次志願入伍，體檢、筆試、面試三關合格，被分配至地月系公義同盟太空武裝力量第3艦隊L5區艦隊，定於8月19日正式開始適應性訓練。」
「Syria？我鬍子確實多，但也不至於安排到中東啊？」索仲武聽得只想吐槽：
「領導想找個偏僻地方？那奧伊米亞康豈不更好，幹嘛不把我說成當地打獵的？退一萬步，巴基斯坦、尼加拉瓜這些地方的農民工也行啊？」
「領導們考慮過，後來都給否了。」鄭衛國應該是聳了聳肩，耳機當中能聽到衣料摩擦聲：
「把你安排到敘利亞，主要是因為那邊戶籍檔案不全，大戰時毀得七七八八，連紙質的都沒剩幾張。而且敘利亞還是忠心鐵桿，打個招呼就行。知足吧老弟，你都不用自己跑窗口，就成了公義同盟現役軍人，說實話連我都羨慕你。」
「行行行，反正是走過場，隨便上邊安排。等等，」索仲武突然意識到了什麼，心臟猛地一沉，眩暈感都因此少了許多：
「鄭哥，我能這麼偽造身份，叛徒、頑固分子豈不是也能？公義同盟抓戰犯時候，查過這條線沒有？」
「一直在查。每月都能揪出幾個。」鄭衛國嘆了口氣，語調變得嚴肅不少：
「大戰結束後，很多戰犯都弄了假身份，跑到偏僻小國藏起來。不少叛徒也跟了過去，繼續抱主子大腿。公義同盟一直在追查這幫人，各種辦法都用了，比如攝像頭聯網排查、借體檢收集DNA信息之類。在這方面，五大國倒是出奇一致，連北美也沒瞎BB。我聽說，他們私下雇了不少人乾濕活，發現叛徒直接殺，省了不少律師費。」
「就北美那財政，暗殺肯定比聯邦法院開庭省錢。」索仲武想起航班上看過的新聞，充滿諷刺意味地笑了笑。他一直對北美沒有好感，到這邊也是脾氣不改，與公義同盟的原東方陣營成員，那是相當有共同話題：
「不過，漢奸、戰犯要是跑到中立國，那該怎麼辦？新聞上說得很籠統，評論區倒是不少人提這事。」
「你是說印度吧。悠著點，先別說話。」鄭衛國幫索仲武拐進甬道，等球艙恢復平直飛行，這才開口：
「印度暫時管不了。我們都知道它有小動作，又是收留『投資移民』，又是向月球企業採購武器裝備，順便滿世界淘換侵略軍的破爛，問題是大戰剛剛結束，公義同盟短期內不想收拾它。先忍忍吧，等你訓練完了，興許能趕上針對印度的演習，好好嚇嚇那幫阿三。」
「又是演習？」索仲武有點不樂意。「給你說句實話。鄭哥，我可不想到這邊了還天天演習，而且總憋地球也沒意思。我就想去別的世界執行任務，繼續踢妖邪的屁股，再怎麼說也是辦實事不是？」
「放心吧。肯定有機會，到時候同志們都得去，誰也跑不了。。。。。。。」鄭衛國回答的很含糊，但手上卻是一連串操作，不僅把球艙準確拖進登機通道，而且減速過程非常平穩，幾乎沒有半點顛簸：
「但是，你必須在兩個月內完成訓練科目，一門都不能少。索仲武下士，請打開球艙前門，按照班長指示登船。記住，一定要服從指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