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0與1 （七）
「很多城市都開設了地下搏擊賽，專門讓賽博改造人上場。這位大塊頭朋友，最近勝率如何啊？」
「......」
拿自動手槍的義手佬，傻站在那裡啞口無言。
他應該就是這裡的角頭「AW」，手下一二十號馬仔，平時肯定是大金鍊子配墨鏡，前呼後擁無比囂張。然而，這位不可一世的大佬，卻在「神聖之箭」防衛最森嚴的總部，活像三歲小孩似地尿了褲子，一片濕漬迅速在褲襠擴散，把柔性顯示屏的畫面統統變成白躁點。
「兄弟！」黑大漢看到這幅情景，痛心地大喊一聲。他從跑步機殘骸當中跳起，舉著鏈鋸再次撲向入侵者，但索仲武僅僅只是揮了揮拳頭，就讓這貨人事不省地躺上了瓦礫堆。
這一回，黑大漢裝在腦袋上的植入物全被扯下，雙手雙腳也都被卸掉，被索仲武丟垃圾似地丟向了健身房入口。義手佬與手下兩名馬仔，則是被四坨鋼鐵當場砸暈，表演學校（廢棄）頓時安靜下來，一時間聽不到半點人聲。
索仲武照黑大漢腦門上補了兩腳，心滿意足地點了點頭。他開始在皮帶上刻劃「正」字，一橫一豎地記錄最新戰果，但二樓卻「咣噹噹當」地突然傳來一陣響動，立刻引起了他的警覺。
兩個心跳後，索仲武便穿過天花板上的大洞，升到了樓上的一座......嗯，應該是一座小劇場？他不偏不倚出現正好是舞台正中，四面散落著昂貴的全息投影設備，前面還擺了兩排座椅，堆滿各種花花綠綠的包裝盒，以及合法性值得懷疑的液體容器。
但這些都不需要關心。此行的真正目標，也就是惹出動靜的那個傢伙，現在正手扶窗框，仿佛凍僵似地一動不敢動。他左腳已經到了窗外，但逃亡的最後一步，卻是無論如何都邁不出了。
「俺不是神聖之劍的人......」這位乾瘦乾瘦的小賊，先是充滿恐懼地看了索仲武一眼，然後急忙把視線移開：
「俺是被他們叫來的，他們老大說我，AW說我欠了一大筆——這不重要，總之俺跟他們沒關係，一點關係都沒有。你會放我走吧夥計？好人應該會行善吧，夥計？」
「要看情況。」索仲武簡單答了一句。他就像逮到獵物的虎豹一樣，仔細打量起了這位倒霉蛋，發現對方的灰色衛衣多了好些口子，臉上也被打得青一塊紫一塊，左眼腫得跟桃子一樣。「他們下手還挺重。你到底欠了多少？」
「說不清。AW把長期收益也加上，數字變了幾遍，我的數學又不好......」小賊越說聲音越小，腦袋也慢慢垂下：
「俺，呃，我不摻合他們的大買賣，就是平時看管一下姑娘，在布魯克伍德的那邊的紅燈區......這兩年才興起來的，條子都知道。我不做出格的事情，從來不做，都是按他們的吩咐，按AW的吩咐。抽成也是按時上繳，一塊錢也不敢私藏，我說的都是真話！我確實是無辜的！」
「對，所有人都是無辜的。」索仲武嘆了口氣，覺得耐心在一點點流失：
「聽著，我不是執法人員，沒心情聽你胡扯。我需要你實話實說，把哈里斯堡的幫派都講清楚，不准刻意隱瞞，也不准添油加醋。如果我覺得你表現好，不僅會放你回去，說不定還有獎勵。明白了嗎？」
「噢，多謝老大！」小賊一個哆嗦，差點就哭出了聲。但他藏著屁股兜里的東西，也隨著這個動作彈到了空中。兩人之間無遮無攔，索仲武一眼就看出，那是個又厚又髒用皮筋綁起來的紙卷，每張紙都印著數字，在陽光下微微透出綠光。
「在AW屋裡順手拿的......職業習慣......」小賊尷尬地笑著，根本不敢去撿，本就謙卑的態度也變得更加低調：
「問話吧老大。俺向俺媽發誓，絕對每個詞都是真話，連標點符號都是印刷體，直接從Bible抄下來那種——」
「先從你的欠款說起。」索仲武直擊要害：
「一個拉皮條的小混混，為什麼會被大佬親自收拾？」
「因為——因為我一次弄丟了四個姑娘。」灰衣皮條客苦著一張臉，眼睛似乎腫的更大了：
「她們把俺打暈，大白天全跑了。太衰了，老大，我真是太衰了，多虧你幹掉神聖之箭，否則我別說退休生活，連明天的太陽都見不到。這些錢你拿去，全拿去，AW屋裡還有更多，俺這就帶你去——啊啊啊啊！！！」
索仲武讓這貨嚎了整整五秒鐘，這才鬆開了無形之手。「說重點，不准瞎胡扯。」他對小賊已經沒了同情，而且再也不想在這個賊窩多待：
「你確實是個無腦蠢貨，但別仗著這個故意裝傻。五句話，把整件事情講清楚！」
「AW新弄來兩個外地女孩，專門滿足投資移民。卡森的人前天殺了大鳥，布魯克伍德只剩我照顧生意，所以他們把女孩全放在我那裡，一共四個。我倒貼錢供著她們，食物，水、燈管還有凱撒油，結果她們反而把我打暈綁到床上。AW要俺賠錢，上萬塊的大錢，俺包里早空了，只能求AW發慈悲，再借一筆高利貸。但他說我沒信用，非要我到醫院賣肝腎——呃。」
小賊發現五句話的指標已經用完，連忙捂住嘴巴，活像老鼠似地偷偷瞟向窗外。索仲武沒再對他施加懲罰，而是沉默了好一陣子，把情報消化完畢以後，方才再次開口。「拐賣人口，麻醉藥品。高利貸，內臟生意。你們這些人，涉獵的行業不少麼。」
「老大，『你們這些人（You-people）』是不是有點種族歧視......沒事，忘了它吧。」乾瘦小賊發現索仲武臉色不善，立馬改口：
「呃，俺沒問過女孩來歷，她們只是在我手下做生意。老大，所有人都想往超級城市跑，肯定會有幾個中途失蹤，去到原本不想去的地方。我至少能給她們一張床，已經很不錯了。」
「......」
拿自動手槍的義手佬，傻站在那裡啞口無言。
他應該就是這裡的角頭「AW」，手下一二十號馬仔，平時肯定是大金鍊子配墨鏡，前呼後擁無比囂張。然而，這位不可一世的大佬，卻在「神聖之箭」防衛最森嚴的總部，活像三歲小孩似地尿了褲子，一片濕漬迅速在褲襠擴散，把柔性顯示屏的畫面統統變成白躁點。
「兄弟！」黑大漢看到這幅情景，痛心地大喊一聲。他從跑步機殘骸當中跳起，舉著鏈鋸再次撲向入侵者，但索仲武僅僅只是揮了揮拳頭，就讓這貨人事不省地躺上了瓦礫堆。
這一回，黑大漢裝在腦袋上的植入物全被扯下，雙手雙腳也都被卸掉，被索仲武丟垃圾似地丟向了健身房入口。義手佬與手下兩名馬仔，則是被四坨鋼鐵當場砸暈，表演學校（廢棄）頓時安靜下來，一時間聽不到半點人聲。
索仲武照黑大漢腦門上補了兩腳，心滿意足地點了點頭。他開始在皮帶上刻劃「正」字，一橫一豎地記錄最新戰果，但二樓卻「咣噹噹當」地突然傳來一陣響動，立刻引起了他的警覺。
兩個心跳後，索仲武便穿過天花板上的大洞，升到了樓上的一座......嗯，應該是一座小劇場？他不偏不倚出現正好是舞台正中，四面散落著昂貴的全息投影設備，前面還擺了兩排座椅，堆滿各種花花綠綠的包裝盒，以及合法性值得懷疑的液體容器。
但這些都不需要關心。此行的真正目標，也就是惹出動靜的那個傢伙，現在正手扶窗框，仿佛凍僵似地一動不敢動。他左腳已經到了窗外，但逃亡的最後一步，卻是無論如何都邁不出了。
「俺不是神聖之劍的人......」這位乾瘦乾瘦的小賊，先是充滿恐懼地看了索仲武一眼，然後急忙把視線移開：
「俺是被他們叫來的，他們老大說我，AW說我欠了一大筆——這不重要，總之俺跟他們沒關係，一點關係都沒有。你會放我走吧夥計？好人應該會行善吧，夥計？」
「要看情況。」索仲武簡單答了一句。他就像逮到獵物的虎豹一樣，仔細打量起了這位倒霉蛋，發現對方的灰色衛衣多了好些口子，臉上也被打得青一塊紫一塊，左眼腫得跟桃子一樣。「他們下手還挺重。你到底欠了多少？」
「說不清。AW把長期收益也加上，數字變了幾遍，我的數學又不好......」小賊越說聲音越小，腦袋也慢慢垂下：
「俺，呃，我不摻合他們的大買賣，就是平時看管一下姑娘，在布魯克伍德的那邊的紅燈區......這兩年才興起來的，條子都知道。我不做出格的事情，從來不做，都是按他們的吩咐，按AW的吩咐。抽成也是按時上繳，一塊錢也不敢私藏，我說的都是真話！我確實是無辜的！」
「對，所有人都是無辜的。」索仲武嘆了口氣，覺得耐心在一點點流失：
「聽著，我不是執法人員，沒心情聽你胡扯。我需要你實話實說，把哈里斯堡的幫派都講清楚，不准刻意隱瞞，也不准添油加醋。如果我覺得你表現好，不僅會放你回去，說不定還有獎勵。明白了嗎？」
「噢，多謝老大！」小賊一個哆嗦，差點就哭出了聲。但他藏著屁股兜里的東西，也隨著這個動作彈到了空中。兩人之間無遮無攔，索仲武一眼就看出，那是個又厚又髒用皮筋綁起來的紙卷，每張紙都印著數字，在陽光下微微透出綠光。
「在AW屋裡順手拿的......職業習慣......」小賊尷尬地笑著，根本不敢去撿，本就謙卑的態度也變得更加低調：
「問話吧老大。俺向俺媽發誓，絕對每個詞都是真話，連標點符號都是印刷體，直接從Bible抄下來那種——」
「先從你的欠款說起。」索仲武直擊要害：
「一個拉皮條的小混混，為什麼會被大佬親自收拾？」
「因為——因為我一次弄丟了四個姑娘。」灰衣皮條客苦著一張臉，眼睛似乎腫的更大了：
「她們把俺打暈，大白天全跑了。太衰了，老大，我真是太衰了，多虧你幹掉神聖之箭，否則我別說退休生活，連明天的太陽都見不到。這些錢你拿去，全拿去，AW屋裡還有更多，俺這就帶你去——啊啊啊啊！！！」
索仲武讓這貨嚎了整整五秒鐘，這才鬆開了無形之手。「說重點，不准瞎胡扯。」他對小賊已經沒了同情，而且再也不想在這個賊窩多待：
「你確實是個無腦蠢貨，但別仗著這個故意裝傻。五句話，把整件事情講清楚！」
「AW新弄來兩個外地女孩，專門滿足投資移民。卡森的人前天殺了大鳥，布魯克伍德只剩我照顧生意，所以他們把女孩全放在我那裡，一共四個。我倒貼錢供著她們，食物，水、燈管還有凱撒油，結果她們反而把我打暈綁到床上。AW要俺賠錢，上萬塊的大錢，俺包里早空了，只能求AW發慈悲，再借一筆高利貸。但他說我沒信用，非要我到醫院賣肝腎——呃。」
小賊發現五句話的指標已經用完，連忙捂住嘴巴，活像老鼠似地偷偷瞟向窗外。索仲武沒再對他施加懲罰，而是沉默了好一陣子，把情報消化完畢以後，方才再次開口。「拐賣人口，麻醉藥品。高利貸，內臟生意。你們這些人，涉獵的行業不少麼。」
「老大，『你們這些人（You-people）』是不是有點種族歧視......沒事，忘了它吧。」乾瘦小賊發現索仲武臉色不善，立馬改口：
「呃，俺沒問過女孩來歷，她們只是在我手下做生意。老大，所有人都想往超級城市跑，肯定會有幾個中途失蹤，去到原本不想去的地方。我至少能給她們一張床，已經很不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