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變臉（二）
至於索仲武嘛，他只是敷衍地點了點頭，然後就同加勒特對起了表，免得工作時出現配合失誤。【隨便他們去叫吧。這種幼稚的表忠誠遊戲，老子才懶得加入。】
「實幹勝過巧言」，這是索仲武一貫的信條。可能是對他心存忌憚，田畑一夥也沒有鬧騰太久，向加勒特打完包票後，便滿臉堆笑地把老闆送上了車；福特SUV旋即開走，連車窗都沒搖下，偌大一個廢棄修車廠，連索仲武在內總共只剩下四人。
沒人提議去睡覺休息。因為還有一大堆事情要準備。他們開始跑前跑後連接主機，地上鋪滿電纜光纖，一時間忙得是昏頭黑腦。不過，索仲武雖然手上一直忙碌，但在他的思維深處，卻總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顧慮，讓他心頭止不住地痒痒。
雖然加勒特確實表現出了善意，任務內容也沒有觸及道德底線，但明天要做的工作，無論怎麼看都透著不對勁。【蒂格死了才沒幾天，風頭只能說剛剛過去。這種時候，正常人都會選擇低調，可加勒特偏要挑起火併，而且明說了可以殺死對方高層，數量沒有上限。比起上次的取包裹，這回的工作也太過積極了吧？】
懷疑歸懷疑，但他一時又找不到證據，只能先把多餘的心思放一邊，集中精力裝配硬體、順便清洗要用的各種插口。
他們是在為演習做準備，場地就在這間安全屋。賽博朋克世界有個好處，那就是不用勞神費力地搭建房屋、搜集彈藥，只要有必要的設備調，演習完全可以在虛擬空間裡面進行。
加勒特手下的馬仔，早就用流行遊戲《城市大亨模擬：9又1/4》，搭出了惟妙惟肖的場景。雖然他們不能使用公共網絡，但安全屋擁有家族專屬伺服器，聯區域網不成問題。遊戲主機開機後，索仲武只需接上必要的外設，就能同另外3名幫派成員一起，進入虛擬實境中的演習區域了。
除了陽光太亮、昆蟲過少，而且沒有異味之外，那地方與現實（確切來說，應當是與封閉世界）幾乎沒有差別，模型精度與圖形引擎，都比照顧大眾用戶的《行星在線》要強。荒涼的砂石路邊，一棟破敗房屋煢煢孑立，再加上即將落入地平線的夕陽，看上去確實有一種老西部片的感覺。
為了更加擬真，五個人不僅身穿力反饋連體服，腳下還有軟和的萬向智能傳送帶，可以隨心所欲地走跑跳躍。除此之外，他們還在後腦插了光纖，雖然這東西非常彆扭，就像辮子一樣不斷刮蹭後背，但聲、光、觸覺方面的刺激，確實也因此得到了極大提升。
光槍這種歷史悠久的外設，自然也是少不了的。為了模擬AR-290，索仲武還特地給光槍加上了鉛塊配重，手感與真槍非常接近，沉甸甸地很讓肌肉安心。在這方面，田畑、哈里遜與另外一個馬仔做的遠遠不如，他們一直拿著原版光槍，進遊戲後一直「哇喔」個不停，
仨人用武器你指我我指你，比郊遊的小學生都要熱鬧。
索仲武看不慣這種嘻嘻哈哈，立即做出了回應。由於四個人都有一票否決權，所以他就是不肯宣布演習成功，把原定一個小時的模擬演練，硬生生拖長了四倍還多。
三個馬仔對此很不滿意，第二個鐘頭就開始怨聲載道。但索仲武卻切換到教官模式，用狂風暴雨般的咒罵，砸的這些幫派雜碎抬不起腦袋。「我完全可以放鬆要求，隨便你們去送死。」幹這活的時候，索仲武不但舉著遊戲光槍，左手也沒離開後腰的卡利科衝鋒鎗：
「但我有你們沒沾過的寶貝，那就是責任感！所以給我閉上鳥嘴，少拿狗吊的驢蛋眼瞪人，丟那媽的給老子繼續練！啥時候閉著眼睛也能把活幹完，啥時候把所有細節全背下來，TM的再去休息！」
他們一直折騰到早上8點，這才結束了虛擬實境演練。田畑、哈里遜等人累得東倒西歪，關掉遊戲主機與外設後，直接就躺在了萬向傳送帶頂上。索仲武也樂得如此，他主動睡到了安全屋外面，還給密碼鎖加了一道指紋認證，免得哪個馬仔突發奇想，趁他睡著的時候出來割喉嚨。【防人之心不可無。對這幫垃圾，老子是半點信任也沒有。】
下午三點的時候，索仲武依靠精確的生物鐘，直接從地鋪上翻身起床。安全屋裡，仨馬仔睡得活像白天的灰皮老鼠，對外面加鎖的事情一無所知。實際上，索仲武叫他們起床時，這些蠢貨沒一個能立即爬起來，哈里遜乾脆連眼罩都不摘，躺地上一直咕噥「這才幾點。」
在部隊那會兒，緊急集合時誰要敢這麼囂張，不用班長發話，鄰近鋪位早就大腳踹上去了。索仲武雖然很想這麼做，但讓北美流氓享受部隊戰士的待遇，未免也太便宜他們了。考慮再三後，他還是採取了最簡單的方法，那就是把遊戲主機音量調到最大，然後循環播放默認鈴聲。
僅僅十秒鐘後，馬仔們就全跳了起來，他們一個個紅著眼珠子，用新約克土話大聲罵不停。索仲武只是站在一邊冷笑，半句多餘話也不說。他早就穿好了戰鬥鎧甲，卡利科M996與AR-290全部壓滿子彈，胸掛袋裡不僅塞了四個彈匣又倆彈筒，而且還掛著三枚進攻型手榴彈，等自熱袋裡的口糧吃完，隨時都能出發。
田畑最先搞清楚了狀況。他看看全副武裝的索仲武，第一個停止了揉鼻子，長滿黑毛的短腿頓時繃緊。「快遲到了！夥計們，快遲到了！」他一面撓著滿頭髒辮，一面對迷迷糊糊的同伴大聲叫嚷，又髒又長的手指甲，在空中劃出道道亮線：
「回頭再找他算帳！咱們得趕緊準備，馬上準備，可不敢讓老闆失——看我幹啥，Mother-Fuxker，趕緊見鬼的動起來啊！」
「實幹勝過巧言」，這是索仲武一貫的信條。可能是對他心存忌憚，田畑一夥也沒有鬧騰太久，向加勒特打完包票後，便滿臉堆笑地把老闆送上了車；福特SUV旋即開走，連車窗都沒搖下，偌大一個廢棄修車廠，連索仲武在內總共只剩下四人。
沒人提議去睡覺休息。因為還有一大堆事情要準備。他們開始跑前跑後連接主機，地上鋪滿電纜光纖，一時間忙得是昏頭黑腦。不過，索仲武雖然手上一直忙碌，但在他的思維深處，卻總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顧慮，讓他心頭止不住地痒痒。
雖然加勒特確實表現出了善意，任務內容也沒有觸及道德底線，但明天要做的工作，無論怎麼看都透著不對勁。【蒂格死了才沒幾天，風頭只能說剛剛過去。這種時候，正常人都會選擇低調，可加勒特偏要挑起火併，而且明說了可以殺死對方高層，數量沒有上限。比起上次的取包裹，這回的工作也太過積極了吧？】
懷疑歸懷疑，但他一時又找不到證據，只能先把多餘的心思放一邊，集中精力裝配硬體、順便清洗要用的各種插口。
他們是在為演習做準備，場地就在這間安全屋。賽博朋克世界有個好處，那就是不用勞神費力地搭建房屋、搜集彈藥，只要有必要的設備調，演習完全可以在虛擬空間裡面進行。
加勒特手下的馬仔，早就用流行遊戲《城市大亨模擬：9又1/4》，搭出了惟妙惟肖的場景。雖然他們不能使用公共網絡，但安全屋擁有家族專屬伺服器，聯區域網不成問題。遊戲主機開機後，索仲武只需接上必要的外設，就能同另外3名幫派成員一起，進入虛擬實境中的演習區域了。
除了陽光太亮、昆蟲過少，而且沒有異味之外，那地方與現實（確切來說，應當是與封閉世界）幾乎沒有差別，模型精度與圖形引擎，都比照顧大眾用戶的《行星在線》要強。荒涼的砂石路邊，一棟破敗房屋煢煢孑立，再加上即將落入地平線的夕陽，看上去確實有一種老西部片的感覺。
為了更加擬真，五個人不僅身穿力反饋連體服，腳下還有軟和的萬向智能傳送帶，可以隨心所欲地走跑跳躍。除此之外，他們還在後腦插了光纖，雖然這東西非常彆扭，就像辮子一樣不斷刮蹭後背，但聲、光、觸覺方面的刺激，確實也因此得到了極大提升。
光槍這種歷史悠久的外設，自然也是少不了的。為了模擬AR-290，索仲武還特地給光槍加上了鉛塊配重，手感與真槍非常接近，沉甸甸地很讓肌肉安心。在這方面，田畑、哈里遜與另外一個馬仔做的遠遠不如，他們一直拿著原版光槍，進遊戲後一直「哇喔」個不停，
仨人用武器你指我我指你，比郊遊的小學生都要熱鬧。
索仲武看不慣這種嘻嘻哈哈，立即做出了回應。由於四個人都有一票否決權，所以他就是不肯宣布演習成功，把原定一個小時的模擬演練，硬生生拖長了四倍還多。
三個馬仔對此很不滿意，第二個鐘頭就開始怨聲載道。但索仲武卻切換到教官模式，用狂風暴雨般的咒罵，砸的這些幫派雜碎抬不起腦袋。「我完全可以放鬆要求，隨便你們去送死。」幹這活的時候，索仲武不但舉著遊戲光槍，左手也沒離開後腰的卡利科衝鋒鎗：
「但我有你們沒沾過的寶貝，那就是責任感！所以給我閉上鳥嘴，少拿狗吊的驢蛋眼瞪人，丟那媽的給老子繼續練！啥時候閉著眼睛也能把活幹完，啥時候把所有細節全背下來，TM的再去休息！」
他們一直折騰到早上8點，這才結束了虛擬實境演練。田畑、哈里遜等人累得東倒西歪，關掉遊戲主機與外設後，直接就躺在了萬向傳送帶頂上。索仲武也樂得如此，他主動睡到了安全屋外面，還給密碼鎖加了一道指紋認證，免得哪個馬仔突發奇想，趁他睡著的時候出來割喉嚨。【防人之心不可無。對這幫垃圾，老子是半點信任也沒有。】
下午三點的時候，索仲武依靠精確的生物鐘，直接從地鋪上翻身起床。安全屋裡，仨馬仔睡得活像白天的灰皮老鼠，對外面加鎖的事情一無所知。實際上，索仲武叫他們起床時，這些蠢貨沒一個能立即爬起來，哈里遜乾脆連眼罩都不摘，躺地上一直咕噥「這才幾點。」
在部隊那會兒，緊急集合時誰要敢這麼囂張，不用班長發話，鄰近鋪位早就大腳踹上去了。索仲武雖然很想這麼做，但讓北美流氓享受部隊戰士的待遇，未免也太便宜他們了。考慮再三後，他還是採取了最簡單的方法，那就是把遊戲主機音量調到最大，然後循環播放默認鈴聲。
僅僅十秒鐘後，馬仔們就全跳了起來，他們一個個紅著眼珠子，用新約克土話大聲罵不停。索仲武只是站在一邊冷笑，半句多餘話也不說。他早就穿好了戰鬥鎧甲，卡利科M996與AR-290全部壓滿子彈，胸掛袋裡不僅塞了四個彈匣又倆彈筒，而且還掛著三枚進攻型手榴彈，等自熱袋裡的口糧吃完，隨時都能出發。
田畑最先搞清楚了狀況。他看看全副武裝的索仲武，第一個停止了揉鼻子，長滿黑毛的短腿頓時繃緊。「快遲到了！夥計們，快遲到了！」他一面撓著滿頭髒辮，一面對迷迷糊糊的同伴大聲叫嚷，又髒又長的手指甲，在空中劃出道道亮線：
「回頭再找他算帳！咱們得趕緊準備，馬上準備，可不敢讓老闆失——看我幹啥，Mother-Fuxker，趕緊見鬼的動起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