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變臉（七）
整套戰術動作相當不錯，肯定是從軍隊學來的。在幫派內部，這名保鏢的地位應該不低，否則也不會被大佬選中，送進北美武裝力量定向委培。
這種做法歷史悠久，早在20世紀就開始了。聯邦軍隊一直苦於兵源不足，當然不會拒絕志願者；幫派也能因此得到紅棍打手，兩邊各取所需，標準的雙贏局面。
等這些幫派成員退役，通常會直接回鄉落草。他們不僅帶回了一身本領，還從山姆大叔的軍火庫順了不少好東西。比如說，那套與現役裝備無二的軍用鎧甲；比如說，那顆長得極像保溫杯，雖然發煙稍慢，霧氣卻異常稠密的新式煙幕彈。
保鏢用的是氣溶膠發煙彈，比老式的白磷煙幕彈領先幾代，除了阻擋肉眼觀察，還能干擾紅外熱成像與測距雷射。不過，雖然視野被擋得嚴嚴實實，WCOG瞄準鏡的功能統統用不上，但索仲武根據聽到的動靜，仍舊對敵情做出了判斷：
【剛才那保鏢原地沒動，就藏在煙幕裡面。還有一個......對，就一個，還有一個好手跳出了地道，跟搭檔互相配合。能讓四周的土大佬放心聚會，「4-leaves-Motel」果然有料。】
然而，再有料的鄉下幫派，也不過是鄉下幫派而已。他們又不是特種部隊，既能不要錢四地狂打特種彈藥，又有大批賽博人、動力裝甲壓陣。煙幕消弭後，兩名保鏢立刻暴露在索仲武眼前，他們雖然背靠背擺出了互相掩護的駕駛，但這只是模仿當年的訓練，除了看著好看之外沒別的用處。
昂貴的氣溶膠煙幕彈，自然也沒有再次投擲。兩人就像電影演的那樣，先向周圍快速掃了幾眼，又站起來隨便轉了兩圈，接著就扭過頭去，大聲報告了「Clear!」。他們根本就不知道，兩百米外一直有槍口瞄準自己，而且想打哪裡就打哪裡。
藏在地道里的土老闆，對此同樣也是一無所知。聽到保鏢報告後，一個肥頭大耳、眼窩深陷的波斯裔中年人，捧著大肚子最先鑽出木屋，滿臉淌的都是油汗；一對留著莫西幹頭、身穿天然藤蔓衣的雙胞胎緊隨其後，儘管兩人都抹了綠藻面膜，但大餅似的北亞臉盤，還是一眼就能認得出來。
這仨人的警惕性還湊合，出來時手裡都攥著短槍，眼珠子不住向四周打量。再後面那幾位，這方面就完全不能比了。跟在雙胞胎後頭的，是個光著膀子、火龍紋身閃耀虹光的拉丁壯漢，他一出來就不停抱怨，唾沫星子清晰可見，而且總是有意無意展示肱二頭肌，看得索仲武是彆扭無比。
拉丁壯漢排在倒數第三。倒數第二與倒數第一，是幾乎同時鑽出地道的，兩人之間僅僅隔了幾厘米。
前者雖然膚色挺深，但高鼻樑、深眼窩與薄嘴唇等特徵非常明顯，一看就知道是南亞裔；後者則是個白人，而且還是方臉盤的北歐白人，長著罕見的天然金髮。這倆人明顯有隔閡，雖然離得很近，但彼此之間一言不發，鑽出地道後更是立刻分道揚鑣，誇張的動作活像躲避病毒。
雙胞胎看到北歐白人後，立刻把警覺丟到一邊，歡快地湊上前去寒暄問候，活像寵物狗迎接飼主。波斯裔則是南亞大佬的夥伴，兩人見面之後，先是按那邊的規矩雙手合十行禮，然後便帶著滿臉甜膩微笑，在那裡你一言我一語地聊了起來。
至於拉丁壯漢，他自己跟自己組成了第三派，一會兒轉轉左邊，一會兒看看右邊，跟北歐佬和南亞裔都能說上話。雖然兩邊都不怎麼稀罕他，只是偶爾托這貨傳個信....
一分鐘前，幾位大佬還在地道里艱難跋涉。一分鐘後，他們卻已經站在「安全地帶」，自顧自地重啟了聚會。可能是為了誇耀膽量，在場的兩個主要派別，無一例外都在對著火場指指點點，而且還要挺胸腆肚，裝出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居中調和的拉丁壯漢，更是故意爆發出歡暢大笑，竭力想把氣氛變得輕鬆。
大佬們演戲演得非常努力，旁人根本沒機會插嘴。那兩位忠心耿耿的保鏢，只能無比尷尬地待在草地上，槍口忽而瞄準這個方向，忽而指向那個方向，努力表現出認真幹活的模樣。
【辛苦你們了。】索仲武深吸一口氣，嘴角微微上揚。他閉緊左眼，右手食指首先輕碰一下扳機，隨後便以閃電般的速度連續收緊。
電脈衝穿透底火，點燃脾氣暴躁的三基發射藥。急劇膨脹的火藥氣體，將8.6毫米穿甲彈用力推出槍膛，為柵欄牆外的人群送去死亡。「砰！」、「砰砰！！」、「砰砰砰！！！」索仲武耳邊不斷爆出巨響，肺葉憋氣憋得快要炸掉，但他仍覺得不給勁，完全不給勁：
【必須把這群腦滿腸肥的大佬，全部幹掉。必須用這群雜種的血漿，灌溉腳下的罪惡之地。既然污染已經無法消除，那就把尚存的空隙，用人間罪惡徹底填滿罷！】
索仲武先前賞給明哨的那發，是最普通的全被甲鉛芯彈。但剩下的19發子彈當中，每三發就有兩發碳化鎢芯穿甲彈，能正面打穿警用防暴車的豪華配置。在安全屋，這種綠色彈尖、29.99美刀一顆的寶貝疙瘩，加勒特總共也就藏了1盒30發，但他一口氣就拿了三分之一強，而且使起來毫不心疼。
好鋼就得用在刀刃上。而且，金幣彈這回的表現也確實出色：
索仲武射出第15發時，兩名保鏢已經盡數倒地。左邊那位被穿甲彈穿透右胸，雖然暫時還沒咽氣，但很快就會因為血氣胸窒息；右邊那位先被普通彈打中護膝，痛得原地打滾，接著又被穿甲彈破開頭盔，彈頭毫無阻礙地直貫入腦。這貨雖然比同伴更早嗝屁，但早早就解除了苦疼，某方面來說更加幸運。
走狗尚且如此，大佬們的下場，那就更不用說了。
這種做法歷史悠久，早在20世紀就開始了。聯邦軍隊一直苦於兵源不足，當然不會拒絕志願者；幫派也能因此得到紅棍打手，兩邊各取所需，標準的雙贏局面。
等這些幫派成員退役，通常會直接回鄉落草。他們不僅帶回了一身本領，還從山姆大叔的軍火庫順了不少好東西。比如說，那套與現役裝備無二的軍用鎧甲；比如說，那顆長得極像保溫杯，雖然發煙稍慢，霧氣卻異常稠密的新式煙幕彈。
保鏢用的是氣溶膠發煙彈，比老式的白磷煙幕彈領先幾代，除了阻擋肉眼觀察，還能干擾紅外熱成像與測距雷射。不過，雖然視野被擋得嚴嚴實實，WCOG瞄準鏡的功能統統用不上，但索仲武根據聽到的動靜，仍舊對敵情做出了判斷：
【剛才那保鏢原地沒動，就藏在煙幕裡面。還有一個......對，就一個，還有一個好手跳出了地道，跟搭檔互相配合。能讓四周的土大佬放心聚會，「4-leaves-Motel」果然有料。】
然而，再有料的鄉下幫派，也不過是鄉下幫派而已。他們又不是特種部隊，既能不要錢四地狂打特種彈藥，又有大批賽博人、動力裝甲壓陣。煙幕消弭後，兩名保鏢立刻暴露在索仲武眼前，他們雖然背靠背擺出了互相掩護的駕駛，但這只是模仿當年的訓練，除了看著好看之外沒別的用處。
昂貴的氣溶膠煙幕彈，自然也沒有再次投擲。兩人就像電影演的那樣，先向周圍快速掃了幾眼，又站起來隨便轉了兩圈，接著就扭過頭去，大聲報告了「Clear!」。他們根本就不知道，兩百米外一直有槍口瞄準自己，而且想打哪裡就打哪裡。
藏在地道里的土老闆，對此同樣也是一無所知。聽到保鏢報告後，一個肥頭大耳、眼窩深陷的波斯裔中年人，捧著大肚子最先鑽出木屋，滿臉淌的都是油汗；一對留著莫西幹頭、身穿天然藤蔓衣的雙胞胎緊隨其後，儘管兩人都抹了綠藻面膜，但大餅似的北亞臉盤，還是一眼就能認得出來。
這仨人的警惕性還湊合，出來時手裡都攥著短槍，眼珠子不住向四周打量。再後面那幾位，這方面就完全不能比了。跟在雙胞胎後頭的，是個光著膀子、火龍紋身閃耀虹光的拉丁壯漢，他一出來就不停抱怨，唾沫星子清晰可見，而且總是有意無意展示肱二頭肌，看得索仲武是彆扭無比。
拉丁壯漢排在倒數第三。倒數第二與倒數第一，是幾乎同時鑽出地道的，兩人之間僅僅隔了幾厘米。
前者雖然膚色挺深，但高鼻樑、深眼窩與薄嘴唇等特徵非常明顯，一看就知道是南亞裔；後者則是個白人，而且還是方臉盤的北歐白人，長著罕見的天然金髮。這倆人明顯有隔閡，雖然離得很近，但彼此之間一言不發，鑽出地道後更是立刻分道揚鑣，誇張的動作活像躲避病毒。
雙胞胎看到北歐白人後，立刻把警覺丟到一邊，歡快地湊上前去寒暄問候，活像寵物狗迎接飼主。波斯裔則是南亞大佬的夥伴，兩人見面之後，先是按那邊的規矩雙手合十行禮，然後便帶著滿臉甜膩微笑，在那裡你一言我一語地聊了起來。
至於拉丁壯漢，他自己跟自己組成了第三派，一會兒轉轉左邊，一會兒看看右邊，跟北歐佬和南亞裔都能說上話。雖然兩邊都不怎麼稀罕他，只是偶爾托這貨傳個信....
一分鐘前，幾位大佬還在地道里艱難跋涉。一分鐘後，他們卻已經站在「安全地帶」，自顧自地重啟了聚會。可能是為了誇耀膽量，在場的兩個主要派別，無一例外都在對著火場指指點點，而且還要挺胸腆肚，裝出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居中調和的拉丁壯漢，更是故意爆發出歡暢大笑，竭力想把氣氛變得輕鬆。
大佬們演戲演得非常努力，旁人根本沒機會插嘴。那兩位忠心耿耿的保鏢，只能無比尷尬地待在草地上，槍口忽而瞄準這個方向，忽而指向那個方向，努力表現出認真幹活的模樣。
【辛苦你們了。】索仲武深吸一口氣，嘴角微微上揚。他閉緊左眼，右手食指首先輕碰一下扳機，隨後便以閃電般的速度連續收緊。
電脈衝穿透底火，點燃脾氣暴躁的三基發射藥。急劇膨脹的火藥氣體，將8.6毫米穿甲彈用力推出槍膛，為柵欄牆外的人群送去死亡。「砰！」、「砰砰！！」、「砰砰砰！！！」索仲武耳邊不斷爆出巨響，肺葉憋氣憋得快要炸掉，但他仍覺得不給勁，完全不給勁：
【必須把這群腦滿腸肥的大佬，全部幹掉。必須用這群雜種的血漿，灌溉腳下的罪惡之地。既然污染已經無法消除，那就把尚存的空隙，用人間罪惡徹底填滿罷！】
索仲武先前賞給明哨的那發，是最普通的全被甲鉛芯彈。但剩下的19發子彈當中，每三發就有兩發碳化鎢芯穿甲彈，能正面打穿警用防暴車的豪華配置。在安全屋，這種綠色彈尖、29.99美刀一顆的寶貝疙瘩，加勒特總共也就藏了1盒30發，但他一口氣就拿了三分之一強，而且使起來毫不心疼。
好鋼就得用在刀刃上。而且，金幣彈這回的表現也確實出色：
索仲武射出第15發時，兩名保鏢已經盡數倒地。左邊那位被穿甲彈穿透右胸，雖然暫時還沒咽氣，但很快就會因為血氣胸窒息；右邊那位先被普通彈打中護膝，痛得原地打滾，接著又被穿甲彈破開頭盔，彈頭毫無阻礙地直貫入腦。這貨雖然比同伴更早嗝屁，但早早就解除了苦疼，某方面來說更加幸運。
走狗尚且如此，大佬們的下場，那就更不用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