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劇尾（四）
問題是，他們已經沒有機會逃了。「折刀喬伊」帶著自己的跟班，嗷嗷叫著從小巷子裡沖了出來。六個半大小子身後，還跟著同等數量的成年人，他們都戴著敵我識別袖標，槍、刀、棍、錘、磚等武器統統管夠。
三輛車裡至少竄出來十個馬仔，而且人人帶槍。但他們早已沒了士氣，居然被數量等同的失業者們趕得滿街亂竄，甚至都不敢回頭吼一嗓子。沒過多久，十人當中就有九人被抓了俘虜，剩下那個眼看就要跑掉，卻被無人機發射的橡皮彈打折雙腿，趴在地上殺豬似地鬼叫。
類似這樣的情形，整個拉伊港都在發生。加勒特的正經手下，以及新近收編的惡棍、流-氓與毒蟲，正被各個街區的失業者群起攻之。聖艾爾摩公司專門撥出「回聲2號」運輸直升機，繞著拉伊港反覆盤旋，既是為了統計襲擊數據，也是為了必要時候支援抵抗組織，空地協同配合，不讓山坡上的事務所得到任何助力。
索仲武是個愛熱鬧的人。他坐在指揮直升機上，耳朵、眼睛一直都沒閒著。耳機里仿佛在開迪斯科舞會，混著各種嘈雜人聲；視野當中更是五彩斑斕，從艙門俯瞰地面，看到的場面比沸鍋還得勁：
羅德里克街最熱鬧，到處都有煙火升空，五顏六色炸的甚是好看。不再驚嚇的夜店客人，乾脆與失業者們合成一股，提前玩起了狂歡節不眠夜；老-虎-機、牌桌、輪盤等大件，都被他們拖到看馬路中間，澆上96度的精餾伏特加燒個痛快。
其他街區雖然沒有這麼誇張，但街巷也被人群塞得滿滿當當。站前面的負責追打幫派成員，排後面的負責吶喊助威，離太遠幫不上忙的，乾脆趁這個機會自娛自樂，抱著樂器彈唱起來。
有表演的話，燈光肯定少不了。人們找出的照明工具五花八門，既有車頭大燈也有手機上的手電筒，還有人把家具、牆板（鬼知道哪裡來）劈成碎片，當街燃起熊熊篝火，搞起了參與者眾多的BBQ晚會。.....
拉伊港自從建成以來，恐怕還是頭回這麼吵鬧。到處都在喧譁，到處都在狂歡，放眼全城，只有加勒特的事務所不肯合群，一直保持著晦暗沉默。不過，裡面那群夥計也沒有坐以待斃，他們分成幾個小組，至少朝外面突圍了四次，最後一回甚至還動用了逃生密道，而且也放了煙霧當作掩護。
他們的表現，比螞蟻炸窩那是強太多了。可問題是，聖艾爾摩公司專門安排了兩架偵察無人機，一直在天上盯著幫派事務所。突圍的馬仔甫一露頭，就會被偵察無人機逮個正著，所有逃跑嘗試，無一例外均以失敗告終。
有些馬仔比較警覺，一看到偵察無人機的形影，二話不說扭頭便逃。還有些比較憨憨，只顧悶頭猛衝，結果不是招來「大滿貫」的橡皮子彈，就是被運輸機上的狙擊手當成人形運動靶，身邊嗖嗖飛過麻醉鏢。
是人都知道疼。再憨憨的馬仔，多挨幾下也會知道厲害，哭著喊著原路奔回去。在人群當中，索仲武似乎還看到了加勒特本人，但他的單兵熱成像儀解析度不夠，離著一公里遠，實在是沒法確定。
無人機上的專業設備，就沒有這方面的缺陷了。馬仔們停止突圍後，兩架偵察無人機徹底沒了顧忌，扇著撲翼越飛越低，光電頭幾乎要親上玻璃拱窗。雷達、聲光探測儀、雷射雷達、熱成像儀、微光夜視儀、磁異探測器.......它們使出十八般武藝，把事務所內外統統測了一遍，連淺壕邊上的沼氣池都沒放過。
躲屋裡的幫派成員，被看得是要多清楚有多清楚。人不多，加起來也就七個，其中還有一個倒地不動，兩個靠牆角坐著渾身哆嗦，不知道是被橡皮子彈打得太痛，還是被麻醉鏢扎到了屁股蛋。剩下那四個全乎人裡頭，加勒特的身影赫然在目，他拉了機器管家「塞巴斯蒂安」，外帶一堆清掃機器人擋在身前，看那架勢似乎是要抵抗到底。
然而，這伙殘兵敗將根本沒有抵抗的資本。他們哪怕人手一挺通用機槍，火力也趕不上安保公司直升機，更何況，飛在天上的直升機遠不止一架。探明敵情後，聖艾爾摩公司沒有再等，CFO、克服經理果斷做出決定，把下達總攻命令的榮譽，恰到好處地交到了——
交到了無官無職、大學都沒上完的所羅門.厄爾本手裡。
小少爺倒是一點不見外，立刻「進攻，進攻，宰了這幫狗雜種！」地大喊起來，催命似地趕著安保公司進攻。承包商們也不含糊，二十多人在通訊頻道上齊聲喊出「Sir,yes,Sir!（長官，明白，長官！）」，士氣高昂地開始掃蕩殘敵。
伴著人聲BGM，「回聲1號」運輸直升機一馬當先，宛如鋼鐵騎士一般沖向雙層別墅；掛在短翼下的火箭巢，以迅雷之勢射出三十發乾擾彈，不僅在夜空當中造出壯觀火龍，更讓整座山坡爆炸連連，箔條、火球團團竄起，清晰地顯示出衝擊波路徑。
指揮直升機緊隨其後，與「回聲1號」保持50米直線距離。機頭炮塔跟隨駕駛員的頭盔瞄準具緩緩轉動，40毫米榴彈發射器持續打出短點射，向事務所射出大量氣溶膠煙幕彈，以及聲勢浩大、比太陽更亮的震撼彈。
索仲武吹了快一個鐘頭冷風，現在總算得到了也開葷機會。他架起加特林機槍，對自己曾經住過的別墅盡情掃射，槍口火焰竄出去一米多遠，刺耳的射擊聲宛如撕裂破布，很多橡皮子彈射出去後直接自燃，殷紅如血，飛在空中仿佛一窩憤怒火蜂。
金頂白牆的維多利亞式洋樓，被強大火力打得磚屑四濺。十二個熔銅色風向標，一分鐘內便被統統打掉，下面的玻璃拱窗，也「嘩啦啦」地碎了個乾淨。
三輛車裡至少竄出來十個馬仔，而且人人帶槍。但他們早已沒了士氣，居然被數量等同的失業者們趕得滿街亂竄，甚至都不敢回頭吼一嗓子。沒過多久，十人當中就有九人被抓了俘虜，剩下那個眼看就要跑掉，卻被無人機發射的橡皮彈打折雙腿，趴在地上殺豬似地鬼叫。
類似這樣的情形，整個拉伊港都在發生。加勒特的正經手下，以及新近收編的惡棍、流-氓與毒蟲，正被各個街區的失業者群起攻之。聖艾爾摩公司專門撥出「回聲2號」運輸直升機，繞著拉伊港反覆盤旋，既是為了統計襲擊數據，也是為了必要時候支援抵抗組織，空地協同配合，不讓山坡上的事務所得到任何助力。
索仲武是個愛熱鬧的人。他坐在指揮直升機上，耳朵、眼睛一直都沒閒著。耳機里仿佛在開迪斯科舞會，混著各種嘈雜人聲；視野當中更是五彩斑斕，從艙門俯瞰地面，看到的場面比沸鍋還得勁：
羅德里克街最熱鬧，到處都有煙火升空，五顏六色炸的甚是好看。不再驚嚇的夜店客人，乾脆與失業者們合成一股，提前玩起了狂歡節不眠夜；老-虎-機、牌桌、輪盤等大件，都被他們拖到看馬路中間，澆上96度的精餾伏特加燒個痛快。
其他街區雖然沒有這麼誇張，但街巷也被人群塞得滿滿當當。站前面的負責追打幫派成員，排後面的負責吶喊助威，離太遠幫不上忙的，乾脆趁這個機會自娛自樂，抱著樂器彈唱起來。
有表演的話，燈光肯定少不了。人們找出的照明工具五花八門，既有車頭大燈也有手機上的手電筒，還有人把家具、牆板（鬼知道哪裡來）劈成碎片，當街燃起熊熊篝火，搞起了參與者眾多的BBQ晚會。.....
拉伊港自從建成以來，恐怕還是頭回這麼吵鬧。到處都在喧譁，到處都在狂歡，放眼全城，只有加勒特的事務所不肯合群，一直保持著晦暗沉默。不過，裡面那群夥計也沒有坐以待斃，他們分成幾個小組，至少朝外面突圍了四次，最後一回甚至還動用了逃生密道，而且也放了煙霧當作掩護。
他們的表現，比螞蟻炸窩那是強太多了。可問題是，聖艾爾摩公司專門安排了兩架偵察無人機，一直在天上盯著幫派事務所。突圍的馬仔甫一露頭，就會被偵察無人機逮個正著，所有逃跑嘗試，無一例外均以失敗告終。
有些馬仔比較警覺，一看到偵察無人機的形影，二話不說扭頭便逃。還有些比較憨憨，只顧悶頭猛衝，結果不是招來「大滿貫」的橡皮子彈，就是被運輸機上的狙擊手當成人形運動靶，身邊嗖嗖飛過麻醉鏢。
是人都知道疼。再憨憨的馬仔，多挨幾下也會知道厲害，哭著喊著原路奔回去。在人群當中，索仲武似乎還看到了加勒特本人，但他的單兵熱成像儀解析度不夠，離著一公里遠，實在是沒法確定。
無人機上的專業設備，就沒有這方面的缺陷了。馬仔們停止突圍後，兩架偵察無人機徹底沒了顧忌，扇著撲翼越飛越低，光電頭幾乎要親上玻璃拱窗。雷達、聲光探測儀、雷射雷達、熱成像儀、微光夜視儀、磁異探測器.......它們使出十八般武藝，把事務所內外統統測了一遍，連淺壕邊上的沼氣池都沒放過。
躲屋裡的幫派成員，被看得是要多清楚有多清楚。人不多，加起來也就七個，其中還有一個倒地不動，兩個靠牆角坐著渾身哆嗦，不知道是被橡皮子彈打得太痛，還是被麻醉鏢扎到了屁股蛋。剩下那四個全乎人裡頭，加勒特的身影赫然在目，他拉了機器管家「塞巴斯蒂安」，外帶一堆清掃機器人擋在身前，看那架勢似乎是要抵抗到底。
然而，這伙殘兵敗將根本沒有抵抗的資本。他們哪怕人手一挺通用機槍，火力也趕不上安保公司直升機，更何況，飛在天上的直升機遠不止一架。探明敵情後，聖艾爾摩公司沒有再等，CFO、克服經理果斷做出決定，把下達總攻命令的榮譽，恰到好處地交到了——
交到了無官無職、大學都沒上完的所羅門.厄爾本手裡。
小少爺倒是一點不見外，立刻「進攻，進攻，宰了這幫狗雜種！」地大喊起來，催命似地趕著安保公司進攻。承包商們也不含糊，二十多人在通訊頻道上齊聲喊出「Sir,yes,Sir!（長官，明白，長官！）」，士氣高昂地開始掃蕩殘敵。
伴著人聲BGM，「回聲1號」運輸直升機一馬當先，宛如鋼鐵騎士一般沖向雙層別墅；掛在短翼下的火箭巢，以迅雷之勢射出三十發乾擾彈，不僅在夜空當中造出壯觀火龍，更讓整座山坡爆炸連連，箔條、火球團團竄起，清晰地顯示出衝擊波路徑。
指揮直升機緊隨其後，與「回聲1號」保持50米直線距離。機頭炮塔跟隨駕駛員的頭盔瞄準具緩緩轉動，40毫米榴彈發射器持續打出短點射，向事務所射出大量氣溶膠煙幕彈，以及聲勢浩大、比太陽更亮的震撼彈。
索仲武吹了快一個鐘頭冷風，現在總算得到了也開葷機會。他架起加特林機槍，對自己曾經住過的別墅盡情掃射，槍口火焰竄出去一米多遠，刺耳的射擊聲宛如撕裂破布，很多橡皮子彈射出去後直接自燃，殷紅如血，飛在空中仿佛一窩憤怒火蜂。
金頂白牆的維多利亞式洋樓，被強大火力打得磚屑四濺。十二個熔銅色風向標，一分鐘內便被統統打掉，下面的玻璃拱窗，也「嘩啦啦」地碎了個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