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劇尾（六）
橙紅色的誘餌彈，出手三秒就炸。塑料外殼崩開後，能一下竄出五個充氣假目標，把敵軍視野塞得滿滿當當。它們的長相跟真人差距不小，但短時間內仍能混淆視線，索仲武貓腰進屋的時候，正是這些誘餌慷慨犧牲，把弩箭引向了自己。
假目標其實就是大號氣球，被錐頭一捅便穿。它們炸裂時，不僅會「砰」地發出巨響，還會趁機爆出灰白色煙霧，進一步擾亂敵軍瞄準。這招對活人非常有效，然而蒙不了塞巴斯蒂安，它可是高價買來的機器管家，不僅將煙霧視若無物，反應速度也是奇快無比。
沒有喘息，沒有顫抖，更沒有猶豫。塞巴斯蒂安以驚人的速度裝填擊發，幾個心跳的工夫便把誘餌一掃而空，五發弩箭無一射失。辦完這些事後，它根據程序計算的結果，又將機械弩轉向了臥室入口，最多再有一秒鐘時間，就能把破甲弩矢射進入侵者要害——
還是晚了。索仲武沒有浪費誘餌彈爭取的機會，已然單膝跪地，擺出了標準射擊姿勢。他扣下AAV-12自動霰彈槍的扳機，照對手的肚子就是一梭子，三發納米裂解彈破膛而出，命中目標後立即起爆，比固體更濃的黑煙，頓時將銀亮的機器人包裹其中。
機械連發弩就像被黃蜂蜇到，先是上下左右狂跳，接著又從塞巴斯蒂安手中無力滑落。成千上萬細小機械，通過裝甲接縫闖進機器人內部，在纜線與集成電路上大肆破壞，僅僅半分鐘時間，就讓機器管家癱瘓在地，成了返廠也難修的一堆廢鐵。
塞巴斯蒂安的電眼徹底停止閃爍，擴音器也變得啞口無言，再也不能輕蔑地說出「這位紳士」。索仲武看了老對頭一眼，並沒有浪費時間發感慨，而是立即抬高槍口，瞄準了前僱主加勒特。
如果這位幫派頭目膽敢還手，他就會交替射擊橡皮獨頭彈與塑料霰彈，把對面砸得全身腫包。出乎預料的是，加勒特並沒有頑抗的意思，不等機器管家咽氣，便丟掉了手裡的AR-290.。
「大局已定。我不會進行無意義抵抗。」這位犯罪家族老大，還真是人倒架子不倒，都這地步了還是昂著下巴看人，傲慢的態度令人噁心：
「清掃機器人，也將全部退下。但我不會向蓄意背叛的前下屬投降，人如其名的『反逆者』，叫你的新任主人過來！」
「裝英雄裝上癮了麼，加勒特先生？」小厄爾本倒背雙手，慢條斯理地出現在臥室門口。他很想裝得從容不迫，頭三秒的表現確實也可以；但他進屋不久，就踩到了充氣假人的滑溜外皮，腳底一滑，險些當著所有人面摔個大馬趴。
「幹什麼吃的！」扶著牆恢復平衡後，小少爺氣得是咬牙切齒，表情比吸血鬼都要猙獰。就像索仲武估計的那樣，他果然開始遷怒，對著清掃機器人就是一通大吼：
「晃晃晃，到處轉悠，就是不見你們幹活！現在就去把垃圾掃乾淨，立刻馬上！還有你，加勒特，說的就是你！笑笑笑，還敢笑！把話說清楚先，『夠級別』，什麼叫『夠級別』？怎麼著，你還想反過來給我下令？也不看看什麼形勢！」
「我對現在的形勢非常清楚。」加勒特解下防彈胸甲，任憑兩公斤重的防護裝備砸到腳邊，同時順從地舉高雙手，表示自己已經沒有武裝：
「不需要你來教訓。事情很簡單，我先被叛徒算計，又被極為尊敬的合作對象攻擊，所有努力付之東流。給你一個忠告，厄爾本先生，不要以為今天的贏家是你，以後務必要加倍小心，無論如何不要暴露後背。你身邊站著的那位，只要有機會就會立即背叛。」
這挑撥不可謂不惡毒，但索仲武完全沒有出言反駁。這種時候，他要是忍不住脾氣接茬吵架，反而會起反效果。【死到臨頭，還用這種高高在上態度教訓人。加勒特啊加勒特，幸好你沒養孩子，不然家裡肯定天天幹仗，男孩女孩都得離家出走！】
果不其然，他的沉默起到了很好的反襯作用，小少爺不僅沒被加勒特說動，而且很快就露出了嫌棄表情，照地上用力吐了口唾沫：
「呸！現在還敢胡說八道！加勒特，你犯的最大錯誤，就是把我當成傻瓜！你以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壞種？你以為我看不過監控視頻，雜碎？闖進會面地點的那些人，我可是瞧的真真切切！『這是秘密會談，絕不會牽涉第三方』，哈，一邊說漂亮話，一邊背後捅刀子，玩的可真夠專業！說吧，你打算把我賣給誰？！」
聽完這段話，加勒特那張晦氣的死馬臉上，終於出現了慌亂表情。「我承認。我確實打破了關於保密的承諾。」他眨眨眼睛，試圖把流到眼皮上的冷汗弄走，結果卻弄巧成拙迷了眼，只好把右邊眼睛整個閉起來：
「但我可以解釋。我完全是被逼的，被你身邊站著的叛徒逼的！他給我造成了極其慘重的損失，而且很可能對我本人不利，對整個家族不利，進而對你不利！所以我才會聯繫FBI，趁見面的機會將其拿下。相信我，厄爾本先生，這種做法完全必要，如果我沒有先發制人，他不僅會綁架你，還會——」
「我有一個好消息，還有一個壞消息。」小厄爾本打斷了加勒特的長篇大論。他興奮地搓著雙手，笑得比萬-聖-節討糖的孩子都要開心：
「你想先聽哪個？哇喔，這可真得勁，我早想說這句台詞啦！」
「......」加勒特沉默了好一陣子，腳尖不安地挪動著。他狠狠瞪了索仲武一眼，接著又把目光投向富家少爺，糾結了很久以後，這才啞著嗓子開口說道：
「不要以為自己永遠正確。我告訴你的都是真相，都是為了你好。記住我的話，厄爾本先生，不要再——」
假目標其實就是大號氣球，被錐頭一捅便穿。它們炸裂時，不僅會「砰」地發出巨響，還會趁機爆出灰白色煙霧，進一步擾亂敵軍瞄準。這招對活人非常有效，然而蒙不了塞巴斯蒂安，它可是高價買來的機器管家，不僅將煙霧視若無物，反應速度也是奇快無比。
沒有喘息，沒有顫抖，更沒有猶豫。塞巴斯蒂安以驚人的速度裝填擊發，幾個心跳的工夫便把誘餌一掃而空，五發弩箭無一射失。辦完這些事後，它根據程序計算的結果，又將機械弩轉向了臥室入口，最多再有一秒鐘時間，就能把破甲弩矢射進入侵者要害——
還是晚了。索仲武沒有浪費誘餌彈爭取的機會，已然單膝跪地，擺出了標準射擊姿勢。他扣下AAV-12自動霰彈槍的扳機，照對手的肚子就是一梭子，三發納米裂解彈破膛而出，命中目標後立即起爆，比固體更濃的黑煙，頓時將銀亮的機器人包裹其中。
機械連發弩就像被黃蜂蜇到，先是上下左右狂跳，接著又從塞巴斯蒂安手中無力滑落。成千上萬細小機械，通過裝甲接縫闖進機器人內部，在纜線與集成電路上大肆破壞，僅僅半分鐘時間，就讓機器管家癱瘓在地，成了返廠也難修的一堆廢鐵。
塞巴斯蒂安的電眼徹底停止閃爍，擴音器也變得啞口無言，再也不能輕蔑地說出「這位紳士」。索仲武看了老對頭一眼，並沒有浪費時間發感慨，而是立即抬高槍口，瞄準了前僱主加勒特。
如果這位幫派頭目膽敢還手，他就會交替射擊橡皮獨頭彈與塑料霰彈，把對面砸得全身腫包。出乎預料的是，加勒特並沒有頑抗的意思，不等機器管家咽氣，便丟掉了手裡的AR-290.。
「大局已定。我不會進行無意義抵抗。」這位犯罪家族老大，還真是人倒架子不倒，都這地步了還是昂著下巴看人，傲慢的態度令人噁心：
「清掃機器人，也將全部退下。但我不會向蓄意背叛的前下屬投降，人如其名的『反逆者』，叫你的新任主人過來！」
「裝英雄裝上癮了麼，加勒特先生？」小厄爾本倒背雙手，慢條斯理地出現在臥室門口。他很想裝得從容不迫，頭三秒的表現確實也可以；但他進屋不久，就踩到了充氣假人的滑溜外皮，腳底一滑，險些當著所有人面摔個大馬趴。
「幹什麼吃的！」扶著牆恢復平衡後，小少爺氣得是咬牙切齒，表情比吸血鬼都要猙獰。就像索仲武估計的那樣，他果然開始遷怒，對著清掃機器人就是一通大吼：
「晃晃晃，到處轉悠，就是不見你們幹活！現在就去把垃圾掃乾淨，立刻馬上！還有你，加勒特，說的就是你！笑笑笑，還敢笑！把話說清楚先，『夠級別』，什麼叫『夠級別』？怎麼著，你還想反過來給我下令？也不看看什麼形勢！」
「我對現在的形勢非常清楚。」加勒特解下防彈胸甲，任憑兩公斤重的防護裝備砸到腳邊，同時順從地舉高雙手，表示自己已經沒有武裝：
「不需要你來教訓。事情很簡單，我先被叛徒算計，又被極為尊敬的合作對象攻擊，所有努力付之東流。給你一個忠告，厄爾本先生，不要以為今天的贏家是你，以後務必要加倍小心，無論如何不要暴露後背。你身邊站著的那位，只要有機會就會立即背叛。」
這挑撥不可謂不惡毒，但索仲武完全沒有出言反駁。這種時候，他要是忍不住脾氣接茬吵架，反而會起反效果。【死到臨頭，還用這種高高在上態度教訓人。加勒特啊加勒特，幸好你沒養孩子，不然家裡肯定天天幹仗，男孩女孩都得離家出走！】
果不其然，他的沉默起到了很好的反襯作用，小少爺不僅沒被加勒特說動，而且很快就露出了嫌棄表情，照地上用力吐了口唾沫：
「呸！現在還敢胡說八道！加勒特，你犯的最大錯誤，就是把我當成傻瓜！你以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壞種？你以為我看不過監控視頻，雜碎？闖進會面地點的那些人，我可是瞧的真真切切！『這是秘密會談，絕不會牽涉第三方』，哈，一邊說漂亮話，一邊背後捅刀子，玩的可真夠專業！說吧，你打算把我賣給誰？！」
聽完這段話，加勒特那張晦氣的死馬臉上，終於出現了慌亂表情。「我承認。我確實打破了關於保密的承諾。」他眨眨眼睛，試圖把流到眼皮上的冷汗弄走，結果卻弄巧成拙迷了眼，只好把右邊眼睛整個閉起來：
「但我可以解釋。我完全是被逼的，被你身邊站著的叛徒逼的！他給我造成了極其慘重的損失，而且很可能對我本人不利，對整個家族不利，進而對你不利！所以我才會聯繫FBI，趁見面的機會將其拿下。相信我，厄爾本先生，這種做法完全必要，如果我沒有先發制人，他不僅會綁架你，還會——」
「我有一個好消息，還有一個壞消息。」小厄爾本打斷了加勒特的長篇大論。他興奮地搓著雙手，笑得比萬-聖-節討糖的孩子都要開心：
「你想先聽哪個？哇喔，這可真得勁，我早想說這句台詞啦！」
「......」加勒特沉默了好一陣子，腳尖不安地挪動著。他狠狠瞪了索仲武一眼，接著又把目光投向富家少爺，糾結了很久以後，這才啞著嗓子開口說道：
「不要以為自己永遠正確。我告訴你的都是真相，都是為了你好。記住我的話，厄爾本先生，不要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