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終局（十五）
不遠處的演講台上，他的十名承包商同事（其中有兩人裝備動力裝甲），已經把不速之客圍在了正中。這群保安舉著長槍短炮，用英語、西班牙語聲色俱厲地發出警告，手中的武器更是齊齊上膛，散發出危險的紅藍光芒。但他們僅僅威風了五秒，就像新兵一樣排成單路縱隊，搖擺著胳膊走進了神廟內部。
「每次都是一樣的台詞。連語調都沒變化。」用高級權限耍完威風以後，「老大哥」捋捋皺巴巴的睡袍領子，雙手插進油不拉嘰的口袋，滿臉疲憊地走下了大理石講台：
「如果不是計算資源緊張，我現在就想把世界重啟。但那些該死的入侵者.......算了，同你們講這些也沒用。」
舞池一片死寂。幾十名新約克頂級富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沒有一個人願做出頭鳥。東道主小傑拉德.柯爾，甚至顫巍巍地拄著手杖，大無畏地退到了人群最後，距離電梯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沒必要跑。」老大哥輕輕一句話，便定住了這個85歲老頭。他隨便拉來一張靠背椅，坐下，胸口毫不講究地敞開，露出一團灰濛濛的胸毛：
「剛才不是說了麼？這次的世界重啟因故推遲，你們還可以再快活一段日子。聽不懂吧？聽不懂那就對了，你們這幫蠢貨，眼睛指揮盯著財務報表，對未來沒有任何敬畏之心。要不是你們的後代掣肘，封閉世界怎麼可能工期一再推遲，怎麼可能規模一再縮減？全是你們的錯，全是你們的錯！」
「還是這個調調啊，『老大哥先生』。」索仲武從容不迫地走上前去，把路上的軍事承包商統統甩在腦後。多蘿茜使用高級僕役權限，鎖住了那幫保安的手部動作，如果就這樣放置不管，至少9999年以後，他們才能扣下步槍扳機。
有人撐腰的感覺，就是不一樣。索仲武徹底沒了顧忌，乾脆大搖大擺地走到老大哥面前，指著鼻子對其發動嘲諷攻擊：
「錯誤向來都是別人的，你本人一點責任沒有，永遠睿智，永遠正確。我就納悶了，這麼一位完美無瑕的偉人，怎麼會被逼得著急上火嘞？連衣服都不換，就跑進虛擬世界找人撒氣，你可真是威風，威風到家了！」
「我問到了臭味。」老大哥怨毒地瞪著索仲武，右手用力捏成拳頭。他不單眼睛在噴火，整個人都仿佛要燃燒起來：
「處理器與存儲單元過熱的臭味。告訴我，有多少高級僕役選擇了背叛？他們的創意確實不錯，居然把你從陰溝裡面撈出來，帶到新約克第一高樓刺激我！」
「都到這地步了，就別急著罵人了。」索仲武咧嘴笑笑，對老大哥的無能狂怒毫不在意：
「你可是超級版主，老大哥先生。查查吧，動用你的權限，現在就查查原始碼吧。我的行動軌跡就擺在那裡，做不得假；能上到這裡，靠的全是自我拼搏。實話告訴你，『老大哥先生』不管你把我扔到什麼地方，都別想攔住老子出頭！」
「有自信心是好事。但太過自信，只會招致自身毀滅。」老大哥換了個坐姿，很沒禮貌地伸手指向索仲武：
「別忘了高級權限。我可以瞬間奪走你的一切，只需打個響指。」
「隨便你搓。」索仲武覺得對面說的話有點耳熟，似乎在哪部超級英雄電影裡聽到過：
「你也別忘了，我就是有那個本事，能在任何地方重新開始。時間在我這邊，而不是在你那邊，再拖下去，同志們肯定會打上門來，連你骨灰都給揚了！」
「.....」老大哥沒有針對骨灰展開討論。接下來，他居然真的舉起右手，懶散地搓了一個響指。不過，索仲武並沒被拋入虛空，他仍舊待在柯爾大廈250層頂樓，身邊的奢華陳設也沒有絲毫變化。
受影響的，是參加舞會的全體富豪，以及為他們服務的工作人員。上百人仿佛被按下暫停鍵，硬邦邦地待在原地不能動彈，別說是像之前那樣竊竊私語了，就連眼珠子都沒法轉上一轉。
「重新開始？自我奮鬥？」老大哥咧嘴笑笑，牙床上的潰瘍看得人觸目驚心：
「蠢貨。蠢貨！你以為封閉世界是什麼地方？你以為這些虛擬角色，和我一樣都是有血有肉的活人？天真，太過天真！我剛才說過，由於蠢貨的阻撓，封閉世界的規模不得不再三縮水，最後入住的活人還不足兩百。而且他們的精神非常脆弱，每次世界重啟都會死人。75輪重啟下來，還活著的就我一個，聽好了，就我一個！」
「我早猜到了。」索仲武強打起精神，咬著牙逼迫自己昂首挺胸，裝出一副滿不在乎的模樣。【封閉世界的NPC，很多都沒有人味。這點我確實察覺到了。但活人只有老大哥一個？未免也太誇張了。不行，必須把這件事情問清楚。】：
「你那個空間站還沒鼻屎大，肯定裝不下全球人口。不過，做人可得講誠信，吹牛莫要吹太過。這麼大一個虛擬世界，就你是能喘氣的活人？謊話也講的太過分了吧！」
「別自戀了。你雖然有呼吸有心跳，但絕對不能算作活人。群畜，對，群畜！你只是群畜的一員，骯髒、愚昧、不自量力，永遠看不到未來！」說到這裡，老大哥的情緒已經極度亢奮。他瞪著一雙小眼睛，一面咯咯狂笑，一面充滿嫌棄地把鼻子掩住：
「說實話，我對你已經厭煩了。你選吧，是繼續執迷不悟，然後被切斷生命保障？還是跪下來磕頭，吻我的腳背懇求寬恕？順便多說一句，就算哄得我高興，我也不會同你那個時空調律者組織合作。一群妄想對抗黑疫的傻子，居然敢來請我幫忙！」
被這麼侮辱，是個人就受不了。索仲武衝上前去，舉起拳頭就要揍人，但多蘿茜卻搶先一步，替他出了這口惡氣。
「每次都是一樣的台詞。連語調都沒變化。」用高級權限耍完威風以後，「老大哥」捋捋皺巴巴的睡袍領子，雙手插進油不拉嘰的口袋，滿臉疲憊地走下了大理石講台：
「如果不是計算資源緊張，我現在就想把世界重啟。但那些該死的入侵者.......算了，同你們講這些也沒用。」
舞池一片死寂。幾十名新約克頂級富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沒有一個人願做出頭鳥。東道主小傑拉德.柯爾，甚至顫巍巍地拄著手杖，大無畏地退到了人群最後，距離電梯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沒必要跑。」老大哥輕輕一句話，便定住了這個85歲老頭。他隨便拉來一張靠背椅，坐下，胸口毫不講究地敞開，露出一團灰濛濛的胸毛：
「剛才不是說了麼？這次的世界重啟因故推遲，你們還可以再快活一段日子。聽不懂吧？聽不懂那就對了，你們這幫蠢貨，眼睛指揮盯著財務報表，對未來沒有任何敬畏之心。要不是你們的後代掣肘，封閉世界怎麼可能工期一再推遲，怎麼可能規模一再縮減？全是你們的錯，全是你們的錯！」
「還是這個調調啊，『老大哥先生』。」索仲武從容不迫地走上前去，把路上的軍事承包商統統甩在腦後。多蘿茜使用高級僕役權限，鎖住了那幫保安的手部動作，如果就這樣放置不管，至少9999年以後，他們才能扣下步槍扳機。
有人撐腰的感覺，就是不一樣。索仲武徹底沒了顧忌，乾脆大搖大擺地走到老大哥面前，指著鼻子對其發動嘲諷攻擊：
「錯誤向來都是別人的，你本人一點責任沒有，永遠睿智，永遠正確。我就納悶了，這麼一位完美無瑕的偉人，怎麼會被逼得著急上火嘞？連衣服都不換，就跑進虛擬世界找人撒氣，你可真是威風，威風到家了！」
「我問到了臭味。」老大哥怨毒地瞪著索仲武，右手用力捏成拳頭。他不單眼睛在噴火，整個人都仿佛要燃燒起來：
「處理器與存儲單元過熱的臭味。告訴我，有多少高級僕役選擇了背叛？他們的創意確實不錯，居然把你從陰溝裡面撈出來，帶到新約克第一高樓刺激我！」
「都到這地步了，就別急著罵人了。」索仲武咧嘴笑笑，對老大哥的無能狂怒毫不在意：
「你可是超級版主，老大哥先生。查查吧，動用你的權限，現在就查查原始碼吧。我的行動軌跡就擺在那裡，做不得假；能上到這裡，靠的全是自我拼搏。實話告訴你，『老大哥先生』不管你把我扔到什麼地方，都別想攔住老子出頭！」
「有自信心是好事。但太過自信，只會招致自身毀滅。」老大哥換了個坐姿，很沒禮貌地伸手指向索仲武：
「別忘了高級權限。我可以瞬間奪走你的一切，只需打個響指。」
「隨便你搓。」索仲武覺得對面說的話有點耳熟，似乎在哪部超級英雄電影裡聽到過：
「你也別忘了，我就是有那個本事，能在任何地方重新開始。時間在我這邊，而不是在你那邊，再拖下去，同志們肯定會打上門來，連你骨灰都給揚了！」
「.....」老大哥沒有針對骨灰展開討論。接下來，他居然真的舉起右手，懶散地搓了一個響指。不過，索仲武並沒被拋入虛空，他仍舊待在柯爾大廈250層頂樓，身邊的奢華陳設也沒有絲毫變化。
受影響的，是參加舞會的全體富豪，以及為他們服務的工作人員。上百人仿佛被按下暫停鍵，硬邦邦地待在原地不能動彈，別說是像之前那樣竊竊私語了，就連眼珠子都沒法轉上一轉。
「重新開始？自我奮鬥？」老大哥咧嘴笑笑，牙床上的潰瘍看得人觸目驚心：
「蠢貨。蠢貨！你以為封閉世界是什麼地方？你以為這些虛擬角色，和我一樣都是有血有肉的活人？天真，太過天真！我剛才說過，由於蠢貨的阻撓，封閉世界的規模不得不再三縮水，最後入住的活人還不足兩百。而且他們的精神非常脆弱，每次世界重啟都會死人。75輪重啟下來，還活著的就我一個，聽好了，就我一個！」
「我早猜到了。」索仲武強打起精神，咬著牙逼迫自己昂首挺胸，裝出一副滿不在乎的模樣。【封閉世界的NPC，很多都沒有人味。這點我確實察覺到了。但活人只有老大哥一個？未免也太誇張了。不行，必須把這件事情問清楚。】：
「你那個空間站還沒鼻屎大，肯定裝不下全球人口。不過，做人可得講誠信，吹牛莫要吹太過。這麼大一個虛擬世界，就你是能喘氣的活人？謊話也講的太過分了吧！」
「別自戀了。你雖然有呼吸有心跳，但絕對不能算作活人。群畜，對，群畜！你只是群畜的一員，骯髒、愚昧、不自量力，永遠看不到未來！」說到這裡，老大哥的情緒已經極度亢奮。他瞪著一雙小眼睛，一面咯咯狂笑，一面充滿嫌棄地把鼻子掩住：
「說實話，我對你已經厭煩了。你選吧，是繼續執迷不悟，然後被切斷生命保障？還是跪下來磕頭，吻我的腳背懇求寬恕？順便多說一句，就算哄得我高興，我也不會同你那個時空調律者組織合作。一群妄想對抗黑疫的傻子，居然敢來請我幫忙！」
被這麼侮辱，是個人就受不了。索仲武衝上前去，舉起拳頭就要揍人，但多蘿茜卻搶先一步，替他出了這口惡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