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奇妙之旅（一）
「那樣的話，我們肯定會有用不完的怪物標本。」弗朗辛定睛望向索仲武，嘴角浮出一絲若隱若現的微笑：
「別賣關子了，阿武。我大概已經猜到，你想表達的意思了。」
「還是你懂我。」索仲武覺得心口異常溫暖，甚至還有些飄飄然，但他最後還是管住了舌頭，拋出了那個隱藏許久的包袱：
「藏在山洞裡的，也許真的只是普通怪物。但如果是更帶勁的東西呢？比如說，背叛人類，妄圖消滅全宇宙智慧生物的瘋狂AI。如果我這回猜對，王啟年連監視衛星都不用發射了，直接照洞裡扔兩發核彈，齊活！」
「說的好。如果零面忍就在山洞藏著，我們就能省下幾千法里冤枉路。即便它沒在裡面，也可以順便搞搞科考，在等衛星數據的時候找點事做。」弗朗辛捧哏捧得恰到好處，順便還照著索仲武的側肋，半開玩笑地來了一下：
「行啊，你的建議很妥，我這就批示了。索仲武下士，要不要現在出發？等多蘿茜修好登陸艙，讓她追過來就是。」
「怎麼比我還急......」索仲武尷尬地笑了笑。他明白，弗朗辛是在故意逗自己玩。這種好友之間的互動，感覺還真不錯：
「先找嚮導吧。就按手冊來，先找幾個本地嚮導。對了，咱們還得跟鄉親們告個別，可不敢讓他們鬧誤會，到處亂傳瞎話。」
「誤會？已經見怪不怪了。剛到教堂的時候，司鐸以為我是路西法，端著簧輪槍就要拼命；等我放完藝術史紀錄片，老頭又把我當成天使下凡，那股殷勤勁，實在讓人吃不消。」弗朗辛以手扶額，無奈地搖了搖頭：
「不過，我們也管不了本地人的腦子。只要不是公開表示敵意，隨便他們怎麼玩吧。算了，不說這些沒用的了。阿武，嚮導招募肯定需要公開進行，你決定好會場了麼？」
索仲武還真決定好了。他立刻找來傑拉德.謝瓦利埃，用英語嗚哩哇啦說了一大串，中途還把弗朗辛請來幫忙翻譯，總算把意思表達了出來。寨主大人不敢怠慢，連忙把大保羅等人派出去，分頭前往寨里報信，順便召集各位評議會長老。
「以國王和公爵之名發誓，科特韋梅勒一眾軍民，必將傾盡所能，為二位閣下竭誠服務！」可能是因為「巫妖」這個詞的刺激，傑拉德回話時顯得異常激動，拳頭把鋼板胸甲擂得咣咣響：
「這將會是一場史詩遠征！被無數劇作家爭相歌頌！一小時，不，半小時，請兩位閣下稍等半小時，一切準備工作，定會按時完成！」
他不僅履行了承諾，而且還是超額完成。五分鐘後，科特韋梅勒的兩座銅鐘同時敲響，村寨隨即變得人聲鼎沸；一刻鐘後，車馬更是絡繹不絕地流出廣場，仿佛燈火構成的一條條溪流，最終匯聚在北門外的休耕地上。
那便是索仲武選擇的會場。一個遠離傷病員，遠離怪物屍首，同時也遠離「大山」餘韻的寬敞地方。他和弗朗辛，在動力裝甲幫助下已經提前趕到，還用火把標出了邊界。但事實證明，兩人還是低估了本地鄉親的熱情。
大半個村寨的住戶都趕了過來。裡面還夾雜著附近村莊的難民。人群當中，甚至還有不少包著繃帶的傷員，他們臉色蒼白，不靠攙扶甚至都沒法站穩，可硬是穿越了半個寨子，來到會場為「偉大的天降之子」餞行。
身強體健的民-兵，同樣來了不少。他們除了送行，還想為兩位閣下充當嚮導，參加這場針對巫妖的史詩遠征。對名利的渴望，讓他們一個比一個爭先恐後，每個人趕到時都是全副武裝地，鎧甲鋥明發亮、兵刃利可斷金，沉甸甸的鋪蓋如同小山一般壓在肩頭。
在他們身邊，還擠著或趕車、或步行的上百名農夫。他們有的是獨自前來，有的則是拖家帶口，所有人的臉上，都掛著這輩子最燦爛的微笑。為了長途旅行，農夫們特地換掉堅硬的木鞋，在扎口布袋裡面裝滿乾糧，十-字架更是極其顯眼地掛在胸前，充當旅途當中的好運符。
人群很快站滿了休耕地，進而擴散到道路、水渠乃至春麥田。無論軍民，無論貧富，每個人都在向「天降之子」熱心招手，同時以上面那位之名賭咒發誓，聲稱自己絕對符合要求，一定能把「二位閣下」帶到巫妖的秘密巢穴。
這個時候，如果索仲武張開雙臂，學著北美政客的模樣來句：「一起來吧！」，聚在北寨門的人群，肯定會無怨無悔地踏上旅途，隨他一路走到庇里牛斯山。但他不需要這麼多追隨者，真的不需要。【我可不是野心勃勃，準備在異世界打江山的穿越者。兩句話就能完事的告別，怎麼會搞成這副樣子！】
在19號世界，他也曾被土著當作救世英雄，被迫違心地發表演說。那滋味就像是把人架到火山口烤，隔了一個星期照樣會做噩夢。萬幸的是，索仲武這次並非孤軍奮戰，而是與弗朗辛並肩而立，人字的一撇總算有了支撐。
弗朗辛不僅沒有語言障礙，對當地的歷史文化也不陌生。見索仲武面露難色，她立刻打開擴音器，主動把任務攬了過去。
弗朗辛.達沃特上尉，完全沒有理會手冊上的標準流程，她上手就是當頭棒喝，震得全場鴉雀無聲。等人群徹底安靜，她又口齒清晰地提出了選拔標準，明確表示只需要身體健康、而且以前去過目標地點的成年人。「三個名額。」弗朗辛環顧休耕地上的閃爍燈火，語氣斬釘截鐵：
「我們只提供三個名額，軍民不限。請你們進行內部推選，在半小時內，列出一張總數六人的備選名單。我們不會接受個人名義的請願，以及任何形式的私下拜訪，所有工作都會在此處完成，保證完全透明。另，獲選者不必攜帶太多給養，個人物品也請盡力精簡，完畢！」
「別賣關子了，阿武。我大概已經猜到，你想表達的意思了。」
「還是你懂我。」索仲武覺得心口異常溫暖，甚至還有些飄飄然，但他最後還是管住了舌頭，拋出了那個隱藏許久的包袱：
「藏在山洞裡的，也許真的只是普通怪物。但如果是更帶勁的東西呢？比如說，背叛人類，妄圖消滅全宇宙智慧生物的瘋狂AI。如果我這回猜對，王啟年連監視衛星都不用發射了，直接照洞裡扔兩發核彈，齊活！」
「說的好。如果零面忍就在山洞藏著，我們就能省下幾千法里冤枉路。即便它沒在裡面，也可以順便搞搞科考，在等衛星數據的時候找點事做。」弗朗辛捧哏捧得恰到好處，順便還照著索仲武的側肋，半開玩笑地來了一下：
「行啊，你的建議很妥，我這就批示了。索仲武下士，要不要現在出發？等多蘿茜修好登陸艙，讓她追過來就是。」
「怎麼比我還急......」索仲武尷尬地笑了笑。他明白，弗朗辛是在故意逗自己玩。這種好友之間的互動，感覺還真不錯：
「先找嚮導吧。就按手冊來，先找幾個本地嚮導。對了，咱們還得跟鄉親們告個別，可不敢讓他們鬧誤會，到處亂傳瞎話。」
「誤會？已經見怪不怪了。剛到教堂的時候，司鐸以為我是路西法，端著簧輪槍就要拼命；等我放完藝術史紀錄片，老頭又把我當成天使下凡，那股殷勤勁，實在讓人吃不消。」弗朗辛以手扶額，無奈地搖了搖頭：
「不過，我們也管不了本地人的腦子。只要不是公開表示敵意，隨便他們怎麼玩吧。算了，不說這些沒用的了。阿武，嚮導招募肯定需要公開進行，你決定好會場了麼？」
索仲武還真決定好了。他立刻找來傑拉德.謝瓦利埃，用英語嗚哩哇啦說了一大串，中途還把弗朗辛請來幫忙翻譯，總算把意思表達了出來。寨主大人不敢怠慢，連忙把大保羅等人派出去，分頭前往寨里報信，順便召集各位評議會長老。
「以國王和公爵之名發誓，科特韋梅勒一眾軍民，必將傾盡所能，為二位閣下竭誠服務！」可能是因為「巫妖」這個詞的刺激，傑拉德回話時顯得異常激動，拳頭把鋼板胸甲擂得咣咣響：
「這將會是一場史詩遠征！被無數劇作家爭相歌頌！一小時，不，半小時，請兩位閣下稍等半小時，一切準備工作，定會按時完成！」
他不僅履行了承諾，而且還是超額完成。五分鐘後，科特韋梅勒的兩座銅鐘同時敲響，村寨隨即變得人聲鼎沸；一刻鐘後，車馬更是絡繹不絕地流出廣場，仿佛燈火構成的一條條溪流，最終匯聚在北門外的休耕地上。
那便是索仲武選擇的會場。一個遠離傷病員，遠離怪物屍首，同時也遠離「大山」餘韻的寬敞地方。他和弗朗辛，在動力裝甲幫助下已經提前趕到，還用火把標出了邊界。但事實證明，兩人還是低估了本地鄉親的熱情。
大半個村寨的住戶都趕了過來。裡面還夾雜著附近村莊的難民。人群當中，甚至還有不少包著繃帶的傷員，他們臉色蒼白，不靠攙扶甚至都沒法站穩，可硬是穿越了半個寨子，來到會場為「偉大的天降之子」餞行。
身強體健的民-兵，同樣來了不少。他們除了送行，還想為兩位閣下充當嚮導，參加這場針對巫妖的史詩遠征。對名利的渴望，讓他們一個比一個爭先恐後，每個人趕到時都是全副武裝地，鎧甲鋥明發亮、兵刃利可斷金，沉甸甸的鋪蓋如同小山一般壓在肩頭。
在他們身邊，還擠著或趕車、或步行的上百名農夫。他們有的是獨自前來，有的則是拖家帶口，所有人的臉上，都掛著這輩子最燦爛的微笑。為了長途旅行，農夫們特地換掉堅硬的木鞋，在扎口布袋裡面裝滿乾糧，十-字架更是極其顯眼地掛在胸前，充當旅途當中的好運符。
人群很快站滿了休耕地，進而擴散到道路、水渠乃至春麥田。無論軍民，無論貧富，每個人都在向「天降之子」熱心招手，同時以上面那位之名賭咒發誓，聲稱自己絕對符合要求，一定能把「二位閣下」帶到巫妖的秘密巢穴。
這個時候，如果索仲武張開雙臂，學著北美政客的模樣來句：「一起來吧！」，聚在北寨門的人群，肯定會無怨無悔地踏上旅途，隨他一路走到庇里牛斯山。但他不需要這麼多追隨者，真的不需要。【我可不是野心勃勃，準備在異世界打江山的穿越者。兩句話就能完事的告別，怎麼會搞成這副樣子！】
在19號世界，他也曾被土著當作救世英雄，被迫違心地發表演說。那滋味就像是把人架到火山口烤，隔了一個星期照樣會做噩夢。萬幸的是，索仲武這次並非孤軍奮戰，而是與弗朗辛並肩而立，人字的一撇總算有了支撐。
弗朗辛不僅沒有語言障礙，對當地的歷史文化也不陌生。見索仲武面露難色，她立刻打開擴音器，主動把任務攬了過去。
弗朗辛.達沃特上尉，完全沒有理會手冊上的標準流程，她上手就是當頭棒喝，震得全場鴉雀無聲。等人群徹底安靜，她又口齒清晰地提出了選拔標準，明確表示只需要身體健康、而且以前去過目標地點的成年人。「三個名額。」弗朗辛環顧休耕地上的閃爍燈火，語氣斬釘截鐵：
「我們只提供三個名額，軍民不限。請你們進行內部推選，在半小時內，列出一張總數六人的備選名單。我們不會接受個人名義的請願，以及任何形式的私下拜訪，所有工作都會在此處完成，保證完全透明。另，獲選者不必攜帶太多給養，個人物品也請盡力精簡，完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