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亂戰（十）
最後那輛裝甲輸送車的乘員，還算有點骨氣。他們冒著箭雨，強行鑽出逃生艙門反擊，雖然不出意外地被全部斬殺，但至少死的沒那麼憋屈。
這個車組用手槍、匕首以及手榴彈，同戰陣選鋒打到了最後，索仲武雖然身為敵人，但也不得不承認他們的勇猛。然而，這些乘員自始至終也沒有得到友軍支援，無論是空中的飛翼運輸機，還是據守塔樓的聖凡爾賽實驗室。
前者是無能為力。土無傷出現後，僅剩的那架飛翼機，仍舊放不下心中執念，非要同登陸艙繼續纏鬥。它的火力確實兇猛，問題是準頭實在不佳，一百發炮彈也未必命中一發；
相較之下，登陸艙雖然故障連連，23炮的彈藥也所剩無幾，但多蘿茜偏偏準頭奇好，時不時就能在對手的蒙皮上開洞。只要功夫深、鐵杵磨成針，多蘿茜就這樣積少成多，不僅擊毀了飛翼機的所有引擎，還把兩個垂直尾翼全部打飛，讓這架翼展七十多米的龐然大物，近乎垂直地跌進了北方山谷。
近百噸的鐵疙瘩，從千米高空直衝而下，動能可不是一般的大。波城正南方的山谷，被撞後「轟隆隆」地響了大半天，鬼才知道發生了幾起山體滑坡。落下崖壁的上萬噸碎石，肯定會把喉嚨隙般的山谷徹底封死，科技只有中世紀水平的阿基坦公爵領，沒三五個月工夫別想清理乾淨。
但這是本地統治者需要操心的事情。索仲武與弗朗辛，眼下有更加急迫的難題要做。草場上的殺戮，看上去似乎已經結束，但兩人仍舊穿著動力裝甲，充滿警惕地高舉長刀。原因無他，克勞森——艾維林城堡依舊矗立，跑馬場與山崖的地道出口也沒清理，只要土無傷願意，隨時可以冒出來再戰X百回復。
剛才的戰鬥，對他們來說同樣兇險，只差一點就要遭遇不錯。他倆之所以能站到最後，完全是因為多蘿茜的掩護。
擊落最後的飛翼機後，登陸艙立刻撞破彩虹，仿佛武裝直升機那樣，直接懸停在了戰場上方。它用機腹那門23毫米電磁炮，斷斷續續打了四十多發。炮彈總數雖然不多，但每發都經過了仔細瞄準，只有不到100秒的時間，便將圍攻動力裝甲的高級怪物個體，一個不剩地殺個精光。
暗處的土無傷將軍見勢不妙，當即下令撤退。數百具怪物個體立刻夾起尾巴，逃的比蟑螂還快。它們冒著身後射來的槍炮火力，迅速跳進地道出口，甲殼鎧甲互相摩擦，發出煎培根似的呲啦聲。但這股嘈雜並沒有持續太久，密密麻麻的一大堆怪物，很快便消失的乾乾淨淨。
因為受損太過嚴重，兩台動力裝甲，都沒有乘勝追擊的打算。在怪物的圍攻下，索仲武得左臂單元徹底失靈，不得不強行卸掉；最脆弱的面罩，則是被飛斧、長槍、戰戈、戰錘反覆擊中，內部的顯示屏甚至出現了裂紋。
弗朗辛掛在腹部的附加裝甲，在肉搏戰中被戰戟硬是頂掉。她的左右腿部單元，也遭到飛斧、鈍器的反覆打擊，迷彩塗裝劃得慘不忍睹，人造肌肉的效率明顯降低。「回焉耆號以後，修理連肯定會集體血壓升高。」她試著抬了抬左腿，很勉強地扮了個鬼臉：
「壞成這樣，他們肯定要熬夜加班。萬一修不好報廢，新機器預熱，還有轉移用戶數據，也不是什麼容易事情。」
「咱們加班殺怪，他們加班修車，各有各的忙法。」索仲武搖搖頭，把叢林破障刀舉在眼前，開始仔細查看豁口：
「老實說，我現在沒工夫操心別人。弗蘭，接下來做什麼？回登陸艙休整，還是到城堡調查？」
「去城堡。」弗朗辛不假思索地答道。她仰起下巴，看了看正在頭頂徘徊的登陸艙，果斷呼叫了AI少女：
「多蘿茜，你那邊怎麼樣？是否需要降落檢修？」
「空天飛機還撐得住。我也一樣。」多蘿茜的聲音，同時也在索仲武耳中響起：
「三位嚮導剛去吐過。他們倒是挺要強，一個勁說『沒問題沒問題』，但我一直在監測體溫、心率，這些事情瞞不住的。為他們的健康著想，還是把嚮導送回地面比較好。」
「如果一切正常，再等十五分鐘，大概就能讓他們下來休息。」弗朗辛沉思了片刻，最後還是咬咬牙，做出了對小阿爾貝等人來說，相當嚴苛的一個決定：
「倘若再出意外，你還得把他們留在貨艙，否則無法保證本地合作者的生命安全。祈禱一切正常吧，今天我已經打夠仗了。」
「明白。我這就飛去城堡，幫你們盯著。」多蘿茜輕擺左翼，表示自己已經領會了精神：
「信號彈艙還有兩架四旋翼，用不用放出來？你們應該一架也沒剩吧？」
「這事，還真得你幫忙。」索仲武苦笑一下，覺得左胳膊肘更疼了：
「剛才亂得跟大鬧天宮一樣，最後那架無人機，不知怎麼就沒了。放出來吧，多蘿茜，一架鑽跑馬場地道，一架到城牆裡面。它們要是沒被閃瑩弓射下來，這趟偵察任務，大概就能輕鬆搞定了。」
說這些話的時候，索仲武已經做好了最壞打算。他拖著兩條又痛又重、好似灌滿鉛塊的雙腿，一面往城堡所在的山坡移動，一面把大砍刀搭上右肩甲，隨時準備白刃格鬥。出乎預料的是，這一回，運氣總算找對了方向，重新回到了兩人身邊。他和弗朗辛沒受任何阻礙，輕輕鬆鬆就穿過了跑馬場，一路走進城堡正門。
四旋翼無人機，在石牆對面悠閒飛行，就像巨型蜜蜂似地嗡鳴不已。根據這傢伙的觀測，城堡安靜得就像墳場，演武場、馬廄、鐵匠鋪與城牆上方，連一個活物都找不到；它那架同胞兄弟，發回的視頻畫面同樣毫無生機，黑咕隆咚的跑馬場地道，除了不斷滴下的髒水以外，幾乎沒有其他會動的物件。
這個車組用手槍、匕首以及手榴彈，同戰陣選鋒打到了最後，索仲武雖然身為敵人，但也不得不承認他們的勇猛。然而，這些乘員自始至終也沒有得到友軍支援，無論是空中的飛翼運輸機，還是據守塔樓的聖凡爾賽實驗室。
前者是無能為力。土無傷出現後，僅剩的那架飛翼機，仍舊放不下心中執念，非要同登陸艙繼續纏鬥。它的火力確實兇猛，問題是準頭實在不佳，一百發炮彈也未必命中一發；
相較之下，登陸艙雖然故障連連，23炮的彈藥也所剩無幾，但多蘿茜偏偏準頭奇好，時不時就能在對手的蒙皮上開洞。只要功夫深、鐵杵磨成針，多蘿茜就這樣積少成多，不僅擊毀了飛翼機的所有引擎，還把兩個垂直尾翼全部打飛，讓這架翼展七十多米的龐然大物，近乎垂直地跌進了北方山谷。
近百噸的鐵疙瘩，從千米高空直衝而下，動能可不是一般的大。波城正南方的山谷，被撞後「轟隆隆」地響了大半天，鬼才知道發生了幾起山體滑坡。落下崖壁的上萬噸碎石，肯定會把喉嚨隙般的山谷徹底封死，科技只有中世紀水平的阿基坦公爵領，沒三五個月工夫別想清理乾淨。
但這是本地統治者需要操心的事情。索仲武與弗朗辛，眼下有更加急迫的難題要做。草場上的殺戮，看上去似乎已經結束，但兩人仍舊穿著動力裝甲，充滿警惕地高舉長刀。原因無他，克勞森——艾維林城堡依舊矗立，跑馬場與山崖的地道出口也沒清理，只要土無傷願意，隨時可以冒出來再戰X百回復。
剛才的戰鬥，對他們來說同樣兇險，只差一點就要遭遇不錯。他倆之所以能站到最後，完全是因為多蘿茜的掩護。
擊落最後的飛翼機後，登陸艙立刻撞破彩虹，仿佛武裝直升機那樣，直接懸停在了戰場上方。它用機腹那門23毫米電磁炮，斷斷續續打了四十多發。炮彈總數雖然不多，但每發都經過了仔細瞄準，只有不到100秒的時間，便將圍攻動力裝甲的高級怪物個體，一個不剩地殺個精光。
暗處的土無傷將軍見勢不妙，當即下令撤退。數百具怪物個體立刻夾起尾巴，逃的比蟑螂還快。它們冒著身後射來的槍炮火力，迅速跳進地道出口，甲殼鎧甲互相摩擦，發出煎培根似的呲啦聲。但這股嘈雜並沒有持續太久，密密麻麻的一大堆怪物，很快便消失的乾乾淨淨。
因為受損太過嚴重，兩台動力裝甲，都沒有乘勝追擊的打算。在怪物的圍攻下，索仲武得左臂單元徹底失靈，不得不強行卸掉；最脆弱的面罩，則是被飛斧、長槍、戰戈、戰錘反覆擊中，內部的顯示屏甚至出現了裂紋。
弗朗辛掛在腹部的附加裝甲，在肉搏戰中被戰戟硬是頂掉。她的左右腿部單元，也遭到飛斧、鈍器的反覆打擊，迷彩塗裝劃得慘不忍睹，人造肌肉的效率明顯降低。「回焉耆號以後，修理連肯定會集體血壓升高。」她試著抬了抬左腿，很勉強地扮了個鬼臉：
「壞成這樣，他們肯定要熬夜加班。萬一修不好報廢，新機器預熱，還有轉移用戶數據，也不是什麼容易事情。」
「咱們加班殺怪，他們加班修車，各有各的忙法。」索仲武搖搖頭，把叢林破障刀舉在眼前，開始仔細查看豁口：
「老實說，我現在沒工夫操心別人。弗蘭，接下來做什麼？回登陸艙休整，還是到城堡調查？」
「去城堡。」弗朗辛不假思索地答道。她仰起下巴，看了看正在頭頂徘徊的登陸艙，果斷呼叫了AI少女：
「多蘿茜，你那邊怎麼樣？是否需要降落檢修？」
「空天飛機還撐得住。我也一樣。」多蘿茜的聲音，同時也在索仲武耳中響起：
「三位嚮導剛去吐過。他們倒是挺要強，一個勁說『沒問題沒問題』，但我一直在監測體溫、心率，這些事情瞞不住的。為他們的健康著想，還是把嚮導送回地面比較好。」
「如果一切正常，再等十五分鐘，大概就能讓他們下來休息。」弗朗辛沉思了片刻，最後還是咬咬牙，做出了對小阿爾貝等人來說，相當嚴苛的一個決定：
「倘若再出意外，你還得把他們留在貨艙，否則無法保證本地合作者的生命安全。祈禱一切正常吧，今天我已經打夠仗了。」
「明白。我這就飛去城堡，幫你們盯著。」多蘿茜輕擺左翼，表示自己已經領會了精神：
「信號彈艙還有兩架四旋翼，用不用放出來？你們應該一架也沒剩吧？」
「這事，還真得你幫忙。」索仲武苦笑一下，覺得左胳膊肘更疼了：
「剛才亂得跟大鬧天宮一樣，最後那架無人機，不知怎麼就沒了。放出來吧，多蘿茜，一架鑽跑馬場地道，一架到城牆裡面。它們要是沒被閃瑩弓射下來，這趟偵察任務，大概就能輕鬆搞定了。」
說這些話的時候，索仲武已經做好了最壞打算。他拖著兩條又痛又重、好似灌滿鉛塊的雙腿，一面往城堡所在的山坡移動，一面把大砍刀搭上右肩甲，隨時準備白刃格鬥。出乎預料的是，這一回，運氣總算找對了方向，重新回到了兩人身邊。他和弗朗辛沒受任何阻礙，輕輕鬆鬆就穿過了跑馬場，一路走進城堡正門。
四旋翼無人機，在石牆對面悠閒飛行，就像巨型蜜蜂似地嗡鳴不已。根據這傢伙的觀測，城堡安靜得就像墳場，演武場、馬廄、鐵匠鋪與城牆上方，連一個活物都找不到；它那架同胞兄弟，發回的視頻畫面同樣毫無生機，黑咕隆咚的跑馬場地道，除了不斷滴下的髒水以外，幾乎沒有其他會動的物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