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糖果屋（四）
「很遺憾，因絕大部分基站遭到損毀，WIFI暫時無法使用。」嚮導調高擴音器功率，極其做作地模仿了嘆氣聲。它表現得越來越異常了，就在說話的同時，右腳居然「一不小心」踢出，把走廊正中的骨盆直接踹飛：
「如果兩位客人不願等待，我還有一個備選方案，但是需要在場的人形機械幫忙。它們擁有性能良好的數據線，而且可以兼容舊式USB接口。我注意到，你們的動力裝甲正好擁有此類數據接口，而且保護罩可以從外部開啟。達沃特上尉、索仲武下士，能否請你們停下腳步，暫時不做多餘的動作？只要你們配合，數據傳輸馬上就能完成，馬上便可完成。」
「不必。」弗朗辛簡短地丟下這個單詞，85毫米無後坐力炮旋即抬起：
「所有嚮導，堵住耳朵臥倒。阿武？！」
「收到！」索仲武咧嘴一笑，AGS-117與100式步槍同時打開保險：
「早就演煩了。見鬼去吧！」
伴隨著壓抑許久的怒火，兩人同時扣下扳機，於走廊炸起驚天雷暴。在編程引信驅策下，85毫米榴霰彈出膛即炸，向逼近的眾多機械骷髏，潑出高溫高速的鈦合金箭雨；AGS-117打出厚殼殺傷彈，烈火裹著彈片，頓時便將嚮導吞沒；100式步槍噠噠歡叫，鋼芯彈自左至右打出漂亮扇面，揍得機械骷髏踉蹌倒地，最靠前的一架乾脆分身兩段。
沒有裝甲防護的人形玩具，根本無法抵抗這種火力。十一架機械骷髏，不到五秒鐘便被揍翻，成了堵在走廊里的冒煙廢鐵。殘破四肢插進燒焦的胸腔，被伺服電機刺激得陣陣痙攣；半截腦袋連著鋼鐵脊椎，嘴巴一張一合，徒勞地試圖繼續前進，但它除了咬碎幾朵菌冠以外，別的統統有心無力。
牆皮被成塊成塊地震掉，鋪在地上的朽爛木板，則讓彈片狠狠洗了一遍，碎得比拼圖還要厲害。帶火的灼熱氣浪，在狹窄空間內部橫衝直撞，不僅點燃了線纜膠皮，同時還製造出令人抓狂的噪音，連空氣溫度都為此躥升不少。
三位嚮導雖然及時臥倒，但也不幸受到了波及。小阿爾貝捂著腦袋，無意識地發出陣陣呻吟；大保羅用力揉搓耳朵，笠盔前翻蓋住眼睛，嘴裡罵罵咧咧說個沒完；埃米爾.潘因為有軍用頭盔保護腦袋，狀態在三人當中居然最好。他不僅沒有叫嚷，甚至還能清晰思考，扶著滿牆粘濕真菌，義正言辭地向動力裝甲提出抗議：
「閣下！兩位閣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要突然使用武力？」
「這是毋庸置疑的挑釁，是對賓客守則的粗暴踐踏，你們必須做出解釋，立刻馬上！」一架遠在視野外的電喇叭，也在此時發出聲響。「巫先生」就像與駐村神甫唱和一樣，各種帽子搜搜甩出，不要錢地往兩人頭上扣：
「你們膽敢背叛我！背叛神聖之地的守護者！是我開啟了關閉千年的大門，是我熱忱歡迎遠方來客，全部是我！我滿足了你們提出的所有願望，無論有無道理，而你們卻回之以背叛，最無理最野蠻的背叛！野蠻人、被詛咒者、食人族、詐騙犯、反人類！解釋，馬上解釋，否則我就——」
「就動用全部武力，將我們消滅？」弗朗辛令無後坐力炮再次上膛，微笑著說出了巫妖的心思：
「只管來試。你早想這麼做了，以為我們真看不出來？」
「胡說！胡說！！」巫妖就像被烙鐵燒到屁股，急得聲音一下子高了八度，恨不得從電喇叭裡面蹦出來：
「這是毫無根據的污衊！這是教科書般的構陷！不要以為可以混淆黑白，該遭詛咒的入侵者。我將立刻降下正義制裁，不想死就舉手投降！」
「大保羅，神甫。」索仲武根本懶得搭理「巫先生」，轉過身來開始指導本地雇員：
「氧氣瓶可以接上防毒面具了。不用著急，按演練時的做法慢慢來。閥門先別急著開，我這邊要是看見讀數變化，會在第一時間通知你們。都說了別著急，越急手越滑。行了行了，實在搞不定就找小阿爾貝幫忙。看，他早把管子連上去了。」
「多虧達沃特女士幫忙。」小阿爾貝摸摸腰間的氧氣罐，瓮聲瓮氣地答道：
「我自己一直不熟練，試了好多次都沒成功——保羅大叔，別動那個紅色撥片，氧氣會跑光的。神甫，喂，神甫！管子弄錯啦，你手上那根是接濾毒罐的，拔下來就全完蛋了！別亂動了，你別亂動了，我過去幫你——別亂動！」
男孩越說越急，乾脆手按短劍劍鞘，急火火地跑到了駐村神甫身邊。爆炸帶來的震撼，顯然已經全部褪去，這位十一歲少年，再次像同齡人那樣展現出了那股活力。
「看他那麼精神，我的心情也變好了。」弗朗辛慈愛地看著小阿爾貝，話語當中充盈著幸福：
「頭上壓著幾億噸巨石，還得和活了千年的老騙子虛與委蛇。要是沒這孩子治癒心靈，真不知道怎麼辦才好。」
「怎麼辦？既然已經真刀真槍干架了，那就乾脆加把勁，把巫先生給徹底滅掉。」索仲武重新放出兩輛無人車，無所謂地聳了聳肩膀：
「把刺挑走，指頭自然不會再疼。完事以後上到地面，咱們想怎麼歇就怎麼歇。」
「你總是想著休息。除了睡覺以外，能做的事情多得很呢。」弗朗辛爽朗地笑笑，繼續將炮口指向來時方向：
「忙完再商量吧。多蘿茜，有件事需要麻煩你。山谷當中，有沒有溫度明顯高於別處、不斷向外排放熱量的特異點？」
「持續排熱？我明白了。」多蘿茜立刻領會了意思：
「你想找到主機房空調系統的排熱口，然後把它炸掉。這主意不錯，我這就去確認......等等，不太對勁，在熱成像畫面上，找不到符合描述的區域。我再飛幾圈吧，看看植被狀況，如果真有排熱口，一千年積累下來，草木肯定會異常茂盛。」
「如果兩位客人不願等待，我還有一個備選方案，但是需要在場的人形機械幫忙。它們擁有性能良好的數據線，而且可以兼容舊式USB接口。我注意到，你們的動力裝甲正好擁有此類數據接口，而且保護罩可以從外部開啟。達沃特上尉、索仲武下士，能否請你們停下腳步，暫時不做多餘的動作？只要你們配合，數據傳輸馬上就能完成，馬上便可完成。」
「不必。」弗朗辛簡短地丟下這個單詞，85毫米無後坐力炮旋即抬起：
「所有嚮導，堵住耳朵臥倒。阿武？！」
「收到！」索仲武咧嘴一笑，AGS-117與100式步槍同時打開保險：
「早就演煩了。見鬼去吧！」
伴隨著壓抑許久的怒火，兩人同時扣下扳機，於走廊炸起驚天雷暴。在編程引信驅策下，85毫米榴霰彈出膛即炸，向逼近的眾多機械骷髏，潑出高溫高速的鈦合金箭雨；AGS-117打出厚殼殺傷彈，烈火裹著彈片，頓時便將嚮導吞沒；100式步槍噠噠歡叫，鋼芯彈自左至右打出漂亮扇面，揍得機械骷髏踉蹌倒地，最靠前的一架乾脆分身兩段。
沒有裝甲防護的人形玩具，根本無法抵抗這種火力。十一架機械骷髏，不到五秒鐘便被揍翻，成了堵在走廊里的冒煙廢鐵。殘破四肢插進燒焦的胸腔，被伺服電機刺激得陣陣痙攣；半截腦袋連著鋼鐵脊椎，嘴巴一張一合，徒勞地試圖繼續前進，但它除了咬碎幾朵菌冠以外，別的統統有心無力。
牆皮被成塊成塊地震掉，鋪在地上的朽爛木板，則讓彈片狠狠洗了一遍，碎得比拼圖還要厲害。帶火的灼熱氣浪，在狹窄空間內部橫衝直撞，不僅點燃了線纜膠皮，同時還製造出令人抓狂的噪音，連空氣溫度都為此躥升不少。
三位嚮導雖然及時臥倒，但也不幸受到了波及。小阿爾貝捂著腦袋，無意識地發出陣陣呻吟；大保羅用力揉搓耳朵，笠盔前翻蓋住眼睛，嘴裡罵罵咧咧說個沒完；埃米爾.潘因為有軍用頭盔保護腦袋，狀態在三人當中居然最好。他不僅沒有叫嚷，甚至還能清晰思考，扶著滿牆粘濕真菌，義正言辭地向動力裝甲提出抗議：
「閣下！兩位閣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要突然使用武力？」
「這是毋庸置疑的挑釁，是對賓客守則的粗暴踐踏，你們必須做出解釋，立刻馬上！」一架遠在視野外的電喇叭，也在此時發出聲響。「巫先生」就像與駐村神甫唱和一樣，各種帽子搜搜甩出，不要錢地往兩人頭上扣：
「你們膽敢背叛我！背叛神聖之地的守護者！是我開啟了關閉千年的大門，是我熱忱歡迎遠方來客，全部是我！我滿足了你們提出的所有願望，無論有無道理，而你們卻回之以背叛，最無理最野蠻的背叛！野蠻人、被詛咒者、食人族、詐騙犯、反人類！解釋，馬上解釋，否則我就——」
「就動用全部武力，將我們消滅？」弗朗辛令無後坐力炮再次上膛，微笑著說出了巫妖的心思：
「只管來試。你早想這麼做了，以為我們真看不出來？」
「胡說！胡說！！」巫妖就像被烙鐵燒到屁股，急得聲音一下子高了八度，恨不得從電喇叭裡面蹦出來：
「這是毫無根據的污衊！這是教科書般的構陷！不要以為可以混淆黑白，該遭詛咒的入侵者。我將立刻降下正義制裁，不想死就舉手投降！」
「大保羅，神甫。」索仲武根本懶得搭理「巫先生」，轉過身來開始指導本地雇員：
「氧氣瓶可以接上防毒面具了。不用著急，按演練時的做法慢慢來。閥門先別急著開，我這邊要是看見讀數變化，會在第一時間通知你們。都說了別著急，越急手越滑。行了行了，實在搞不定就找小阿爾貝幫忙。看，他早把管子連上去了。」
「多虧達沃特女士幫忙。」小阿爾貝摸摸腰間的氧氣罐，瓮聲瓮氣地答道：
「我自己一直不熟練，試了好多次都沒成功——保羅大叔，別動那個紅色撥片，氧氣會跑光的。神甫，喂，神甫！管子弄錯啦，你手上那根是接濾毒罐的，拔下來就全完蛋了！別亂動了，你別亂動了，我過去幫你——別亂動！」
男孩越說越急，乾脆手按短劍劍鞘，急火火地跑到了駐村神甫身邊。爆炸帶來的震撼，顯然已經全部褪去，這位十一歲少年，再次像同齡人那樣展現出了那股活力。
「看他那麼精神，我的心情也變好了。」弗朗辛慈愛地看著小阿爾貝，話語當中充盈著幸福：
「頭上壓著幾億噸巨石，還得和活了千年的老騙子虛與委蛇。要是沒這孩子治癒心靈，真不知道怎麼辦才好。」
「怎麼辦？既然已經真刀真槍干架了，那就乾脆加把勁，把巫先生給徹底滅掉。」索仲武重新放出兩輛無人車，無所謂地聳了聳肩膀：
「把刺挑走，指頭自然不會再疼。完事以後上到地面，咱們想怎麼歇就怎麼歇。」
「你總是想著休息。除了睡覺以外，能做的事情多得很呢。」弗朗辛爽朗地笑笑，繼續將炮口指向來時方向：
「忙完再商量吧。多蘿茜，有件事需要麻煩你。山谷當中，有沒有溫度明顯高於別處、不斷向外排放熱量的特異點？」
「持續排熱？我明白了。」多蘿茜立刻領會了意思：
「你想找到主機房空調系統的排熱口，然後把它炸掉。這主意不錯，我這就去確認......等等，不太對勁，在熱成像畫面上，找不到符合描述的區域。我再飛幾圈吧，看看植被狀況，如果真有排熱口，一千年積累下來，草木肯定會異常茂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