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流血（九）
「我十七八時候，也是到處胡鬧，以為天地之間老子最大。」索仲武開始嘗試活躍氣氛。他回憶起了高中時的瘋野日子，不知不覺就露出了微笑：
「後來受了社會毒打，這才清醒過來。沒事弗——我是說達沃特老大，肯定一點事沒有。穿越者都要上課培訓，這小子畢業以後，肯定能明白事理。你想想，張載馳都能適應主世界生活，穿著航天服在月面行走，一個受過正規教育的現代人，還能比中世紀武士更差？」
一聽這話，張載馳當時就不樂意了，怒氣沖沖地想要開口反駁。但弗朗辛卻猛地舉起胳膊，直截了當地命令兩人住嘴：
「夠了！任務當中，禁止閒聊！張載馳學員，你繼續殿後。索仲武，手槍掏出來！眼睛盯好了，現在就破門！」
話音剛落，她便打開等離子切割器，將超過30厘米的紫色利刃，迅雷不及掩耳地揮向電子門鎖。事情發生的太過突然，索仲武雖然憋了一肚子話，但也只能暫時打消念頭；他連忙從後腰拔出傢伙什，雙手握住冷冰冰的塑料槍把，黑洞洞的槍口瞄準2320房門。【裡面那位最好夠乖，千萬別再給我惹事了！】
等離子刃撞上門扇，亮白火星立刻如流螢般飛散。鎖芯外面只包了一層鋁皮，哪裡扛得住萬度高溫；弗朗辛只花了兩秒鐘，便輕而易舉地切開外殼、摧毀鎖芯，令熔融金屬雨滴般落下，燙得仿木地板「吱呀」作響。
單薄門扇應聲而開，暴露出屋裡狂飛亂舞的光斑，以及不知疲倦的歌手全息投影。索仲武閃電般地撞進屋裡，槍口隨著目光飛快移動，只用一眨眼的工夫，便將前、後、左、右、上、下了瞄了個遍。「客廳，安全！」他大聲喊出兩個單詞，然後不假思索地踏前兩步，將浴室兼廁所一腳踹開：
「洗漱間，安全！接著是廚房——」
「廚房安全。」弗朗辛正好從那個小破房間退出來，右手仍舊緊握等離子切割器，紫色光刃火力全開，長度已經達到了半米：
「再說說客廳。音響設備一套、垃圾無數、娛樂設備多台，這就是全部陳設，沒什麼特別。最後只剩臥室，從外面能看到裝飾燈兩架，床鋪一張，以及光腳躺著的目標。這小子挺有城府嘛，我們都闖進家了，居然還在穩睡釣魚台。」
「應該是穩坐釣魚台。」索仲武低聲吐槽了一句，不過並沒讓弗朗辛聽到。他也看到了舒爾特，小年輕頭戴保暖耳機、眼蒙「霧月隊長」卡通眼罩，正舒舒服服躺在充氣褥子上面，光著一雙髒腳休息嘞。
他很可能正在熟睡，腿腳雙手都沒有動作，只有胸部上下起伏。前一天晚上，這小子肯定玩的很瘋，否則也不會和衣躺倒床上，好像死那啥一樣人事不醒。
一個四仰八叉、毫無防備、比猴子還要瘦削的小年輕，怎麼看也不會給任務小組帶來麻煩。不過，為了預防萬一，索仲武還是把步行機器人派了出去，在狹窄臥室當中走了一圈。但這純粹是無用功，正如預料中那樣，除了臭烘烘的磁力靴、灑落遍地的衛生紙團、用途值得懷疑的影視周邊之外，無人機什麼也沒拍到。
「什麼時候進去都行。」索仲武懶得回收無人機，直接開始下一步行動。他把自己挪到窗戶邊上，「呼啦」一聲拉開窗簾，露出釘在鋁合金框上的大塊板材：
「果然，窗戶裡面又封了一層，難怪外面看不到室內。材料.....摸起來像是鐵板。這要是防盜措施，那也太誇張了。」
「防盜？他和那幫狐朋狗友，八成就是兼職小偷，總不會裝塊鐵板提防自己。」弗朗辛伸手關掉嘈雜音響，輕蔑地搖搖頭，將支撐全息投影的水霧一把扇碎：
「那是給磁力靴準備的，聚會時可以用來玩『飛檐走壁』。每天搬磚十幾個鐘頭，居然還有工夫胡搞！」
「這倒不奇怪。高中剛畢業，正是精力最旺盛的時候。」索仲武咧嘴笑笑，並不以為意：
「我那時候玩過一陣滑板，還練過跑酷，雖然都是半吊子。有一回，我們幾個傻小子從二樓往草坪跳，腿都差點斷掉。張載馳學員？張載馳學員？你年輕時候，應該也幹過這種傻事吧？」
張載馳學員沒有搭理他。張載馳學員正握著7.62毫米口逕自衛手槍，滿臉不可思議地環顧室內。「腌臢。」他眉頭緊皺，望著滿地零食包裝，用中古漢語不客氣地做出評論：
「著實腌臢。不似住家，倒像五穀輪迴之所，何以懶惰至此！」
「別較真，別較真。何必同他們計較。」索仲武用槍指指臥室，笑得更開心了：
「年輕小子，又是一個人住，這種情況也算平常。只要玩到興起，他們連自己名字都能忘掉，哪怕垃圾頂到腦袋上，照樣不管。」
「問題的本質，還是服務業發達過頭了。」弗朗辛一臉嫌棄地看著單人床，以及大喇喇躺在上面、頭戴耳機的舒爾特.麥克弗萊伯格：
「想吃飯就點外賣，想聽歌就網上下單，哪怕那些犯忌諱的東西，也能花錢僱人跑腿。這才剛進社會，就學會頹廢人生了！」
「誰說不是？」索仲武點頭表示贊同，順便把一個沾滿番茄醬的披薩盒子，輕輕一腳踢到房間對頭：
「所以咱們才會過來執行任務，把這小子帶去焉耆號正經上課，改掉以前的壞毛病。那什麼，達沃特老大，我用不用鳴槍示警？咱們都聊這麼久了，正主還躺那裡睡大覺嘞。」
「沒必要浪費子彈。」弗朗辛搖搖頭，順手關掉了等離子切割器。「也別叫我什麼老大了，反正也沒外人在，不用搞這種偽裝。阿武，把那小子弄醒，咱們帶他下樓。走三號備用路線回去，繞開之前那個安置營地！」
「收到。」索仲武聳聳肩，順手合上衝鋒手槍大機頭。
「後來受了社會毒打，這才清醒過來。沒事弗——我是說達沃特老大，肯定一點事沒有。穿越者都要上課培訓，這小子畢業以後，肯定能明白事理。你想想，張載馳都能適應主世界生活，穿著航天服在月面行走，一個受過正規教育的現代人，還能比中世紀武士更差？」
一聽這話，張載馳當時就不樂意了，怒氣沖沖地想要開口反駁。但弗朗辛卻猛地舉起胳膊，直截了當地命令兩人住嘴：
「夠了！任務當中，禁止閒聊！張載馳學員，你繼續殿後。索仲武，手槍掏出來！眼睛盯好了，現在就破門！」
話音剛落，她便打開等離子切割器，將超過30厘米的紫色利刃，迅雷不及掩耳地揮向電子門鎖。事情發生的太過突然，索仲武雖然憋了一肚子話，但也只能暫時打消念頭；他連忙從後腰拔出傢伙什，雙手握住冷冰冰的塑料槍把，黑洞洞的槍口瞄準2320房門。【裡面那位最好夠乖，千萬別再給我惹事了！】
等離子刃撞上門扇，亮白火星立刻如流螢般飛散。鎖芯外面只包了一層鋁皮，哪裡扛得住萬度高溫；弗朗辛只花了兩秒鐘，便輕而易舉地切開外殼、摧毀鎖芯，令熔融金屬雨滴般落下，燙得仿木地板「吱呀」作響。
單薄門扇應聲而開，暴露出屋裡狂飛亂舞的光斑，以及不知疲倦的歌手全息投影。索仲武閃電般地撞進屋裡，槍口隨著目光飛快移動，只用一眨眼的工夫，便將前、後、左、右、上、下了瞄了個遍。「客廳，安全！」他大聲喊出兩個單詞，然後不假思索地踏前兩步，將浴室兼廁所一腳踹開：
「洗漱間，安全！接著是廚房——」
「廚房安全。」弗朗辛正好從那個小破房間退出來，右手仍舊緊握等離子切割器，紫色光刃火力全開，長度已經達到了半米：
「再說說客廳。音響設備一套、垃圾無數、娛樂設備多台，這就是全部陳設，沒什麼特別。最後只剩臥室，從外面能看到裝飾燈兩架，床鋪一張，以及光腳躺著的目標。這小子挺有城府嘛，我們都闖進家了，居然還在穩睡釣魚台。」
「應該是穩坐釣魚台。」索仲武低聲吐槽了一句，不過並沒讓弗朗辛聽到。他也看到了舒爾特，小年輕頭戴保暖耳機、眼蒙「霧月隊長」卡通眼罩，正舒舒服服躺在充氣褥子上面，光著一雙髒腳休息嘞。
他很可能正在熟睡，腿腳雙手都沒有動作，只有胸部上下起伏。前一天晚上，這小子肯定玩的很瘋，否則也不會和衣躺倒床上，好像死那啥一樣人事不醒。
一個四仰八叉、毫無防備、比猴子還要瘦削的小年輕，怎麼看也不會給任務小組帶來麻煩。不過，為了預防萬一，索仲武還是把步行機器人派了出去，在狹窄臥室當中走了一圈。但這純粹是無用功，正如預料中那樣，除了臭烘烘的磁力靴、灑落遍地的衛生紙團、用途值得懷疑的影視周邊之外，無人機什麼也沒拍到。
「什麼時候進去都行。」索仲武懶得回收無人機，直接開始下一步行動。他把自己挪到窗戶邊上，「呼啦」一聲拉開窗簾，露出釘在鋁合金框上的大塊板材：
「果然，窗戶裡面又封了一層，難怪外面看不到室內。材料.....摸起來像是鐵板。這要是防盜措施，那也太誇張了。」
「防盜？他和那幫狐朋狗友，八成就是兼職小偷，總不會裝塊鐵板提防自己。」弗朗辛伸手關掉嘈雜音響，輕蔑地搖搖頭，將支撐全息投影的水霧一把扇碎：
「那是給磁力靴準備的，聚會時可以用來玩『飛檐走壁』。每天搬磚十幾個鐘頭，居然還有工夫胡搞！」
「這倒不奇怪。高中剛畢業，正是精力最旺盛的時候。」索仲武咧嘴笑笑，並不以為意：
「我那時候玩過一陣滑板，還練過跑酷，雖然都是半吊子。有一回，我們幾個傻小子從二樓往草坪跳，腿都差點斷掉。張載馳學員？張載馳學員？你年輕時候，應該也幹過這種傻事吧？」
張載馳學員沒有搭理他。張載馳學員正握著7.62毫米口逕自衛手槍，滿臉不可思議地環顧室內。「腌臢。」他眉頭緊皺，望著滿地零食包裝，用中古漢語不客氣地做出評論：
「著實腌臢。不似住家，倒像五穀輪迴之所，何以懶惰至此！」
「別較真，別較真。何必同他們計較。」索仲武用槍指指臥室，笑得更開心了：
「年輕小子，又是一個人住，這種情況也算平常。只要玩到興起，他們連自己名字都能忘掉，哪怕垃圾頂到腦袋上，照樣不管。」
「問題的本質，還是服務業發達過頭了。」弗朗辛一臉嫌棄地看著單人床，以及大喇喇躺在上面、頭戴耳機的舒爾特.麥克弗萊伯格：
「想吃飯就點外賣，想聽歌就網上下單，哪怕那些犯忌諱的東西，也能花錢僱人跑腿。這才剛進社會，就學會頹廢人生了！」
「誰說不是？」索仲武點頭表示贊同，順便把一個沾滿番茄醬的披薩盒子，輕輕一腳踢到房間對頭：
「所以咱們才會過來執行任務，把這小子帶去焉耆號正經上課，改掉以前的壞毛病。那什麼，達沃特老大，我用不用鳴槍示警？咱們都聊這麼久了，正主還躺那裡睡大覺嘞。」
「沒必要浪費子彈。」弗朗辛搖搖頭，順手關掉了等離子切割器。「也別叫我什麼老大了，反正也沒外人在，不用搞這種偽裝。阿武，把那小子弄醒，咱們帶他下樓。走三號備用路線回去，繞開之前那個安置營地！」
「收到。」索仲武聳聳肩，順手合上衝鋒手槍大機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