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卷20、撫平(5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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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今兒明明那麼急,卻極致地耐心,沒急著直達他想要的去處,只是兩人兒褪盡了障礙,那麼緊緊地貼在一處。

  他一切的動作,都只是為了叫她妥帖,都是為了取悅她。

  他那樣一遍又一遍地掃過她周身,那樣一遍又一遍地膜拜她的一切。

  婉兮只覺自己原本是一張蜷縮起來的葉,仿佛下意識想要隱匿起些什麼、躲閃開什麼。可是卻不成想卻遇見了他的耐心,便如遭遇到了克星。

  他太耐心,等著她舒展開來。即便是每回只有半寸的展開,他也將之一次又一次地累加,漸漸等來她全部的舒展。

  他的耐心,對他自己來說也近乎殘忍。他的身子分明緊繃成了一張滿弦的硬弓,可是他卻並不施射,寧肯叫自己一直保持那般的模樣。

  這種近乎折磨一般的甜蜜,他那宛若妖魔一般的自控,終究叫她也一點點嘗到了蝕骨難填的滋味。

  她攥緊了他的手臂,感覺到他的肌理在她掌心下的賁張,忍不住破碎地啜泣。

  「爺……奴才,受不住了……」

  他卻還是反倒抱著她,打了個滾兒,兩人只是並肩躺下來。

  他攥著她的手,十指相扣:「好了,今兒爺只陪你說說話兒。」

  婉兮忍住身子裡那股子翻江倒海,只朝他偎近,將額頭抵在他肩頭。

  「爺想說什麼?」

  他半側了眸子望住她發頂:「你呢,你就沒有想跟爺說的?哪怕質問,哪怕嗔怪,不管是什麼,爺都想叫你說出來就好了。」

  婉兮卻搖了搖頭,只閉上眼依偎著他,細細吸進他的氣息去。

  他是帝王,身上衣物常年薰香。都是這世間最珍貴的香料,或是龍腦,或是龍涎,那些香與他自己身上的氣息混合,倒孕出一股子如蘭麝一般高遠清涼的香氣來。

  她聞了,便覺得心安。

  「爺,奴才沒什麼想說的。爺做的事,奴才心下都明白。」

  皇帝便翻了個身,將她攏進懷裡去。

  「天子做事,從不需要向人解釋。可是爺卻想叫你明白:爺選了純妃,一來是她給過你那方子;二來,還是因為她有那方子,爺便不需再費事翻旁人的牌子。爺只想將那事兒儘速解決了去,選她才最不費事。」

  婉兮點頭:「奴才明白了。」

  微微垂首,小心攥住他的指尖兒:「奴才只是遺憾,若是奴才能有些動靜,便不必爺再想這些法子去了。」

  「那不是你的錯。」皇帝將她攏進懷中:「這宮中的女人都道,必定有個孩子才能安身立命去。她們這樣說,自然是擔心君恩不長久。若失寵之後,還有個孩子當倚仗。」

  「可是你不用。九兒,就算你沒有孩子,爺也不在意。你不需要用孩子來固寵。爺對你的情意是因為你而起的,與你有沒有孩子沒幹系。」

  婉兮便點了頭。

  兩人又相擁了半晌,那股子熾熱漸漸消下去了。此時兩人更是溫柔的相伴。

  皇帝這才朝外叫:「李玉。」

  李玉在門外應聲,隨之傳來一股子藥香。

  「房門口,你下去吧。」

  李玉的腳步聲簌簌地去了,皇帝自己披衣起身,到門口開了門縫兒,將藥碗端回來。

  卻只聞了聞,就放在了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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