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排骨蓮藕湯
第二天下午開市之前，宋華陽買了幾斤排骨和幾斤野生的老蓮藕，打算用黃爺爺的小煤爐熬一鍋排骨蓮藕湯，給大家解解饞。
忙了一個多月，如今錢賺到手了，當然要好好的吃一頓。
當然了，選在這一天燉湯，還有另外一個原因。
那就是要好好的招待黃五仁。
黃五仁畢竟是黃爺爺的兒子，昨天晚上懲治了他，今天就得好好的招待他。
傍晚六點，湯快燉好的時候。黃五仁一臉狼狽的再次找到了自己家門口。
他捲曲的頭髮上沾滿雜草，身上的皮夾克滿是皺紋，褲子上沾滿泥巴。眼睛紅腫，鬍子拉碴。
「爺爺，來了個乞丐，我們給他五毛錢吧？」小黃坐在他爺爺身上，看著眼前邋裡邋遢的黃五仁說道。
「好，我孫兒就是懂事。」黃爺爺也沒認出站在眼前的人是他兒子，伸手從錢匣子裡拿出五毛錢，叫孫兒遞給黃五仁。
看著小黃遞過來的五毛錢，黃五仁一愣，以為自己又找錯了。於是撥開擋著眼睛的頭髮仔細看了看眼前的孩子和老人，再看看老人身後的窩棚，他確信這就是自己的家，沒錯！
「你個小兔崽子，打發叫花子呢！我是你爸爸！」為了讓兒子看清自己的臉，他特意用雙手撥開頭髮，把頭伸過去給他們看。
這一舉動把小黃嚇壞了，哇呀呀的躲進爺爺的懷裡，大叫道：「有瘋子來了，爺爺快把他趕走！」
黃爺爺不停的拍孫兒的後背，叫他不用害怕。與此同時，他緩緩的站起來，仔細看了看眼前這張骯髒而醜陋的臉。
是，這確實是自己的兒子。
「你個混蛋，回來幹什麼，給我滾！」伴隨著怒吼聲的，是黃爺爺打在黃五仁臉上的一記重重的耳光。
黃五仁晃晃悠悠的，差點沒摔在地上。
宋華陽趕緊上去扶住黃五仁，同時勸黃爺爺道：「黃爺爺別生氣，您兒子回來這是好事，您應該高興才對呀！」
「我高興個鬼，這個敗家子。」黃爺爺罵了一句之後，就抱著孫兒往屋裡走。
黃五仁推開宋華陽，冷笑著對他爸爸說：「爸，你這打都打了，氣也該消了吧，好歹我是你兒子，回來了，你還不弄點東西給我吃啊，我這都餓一天了。」
「你去吃屎吧！」說歸說，黃爺爺終究還是停住了，沒有繼續往屋裡走。
從他顫抖的背影可以看出，黃爺爺正在痛苦的哭泣。
「爺爺，你不要哭了，我不會認他做我爸爸的。」小黃趴在他爺爺身上也哭了起來。
「你個小兔崽···」黃五仁開口又要罵，宋華陽立刻上前攔住他道：「剛剛回來，別老是罵孩子，這樣孩子會更討厭你的。」
黃五仁這才轉頭看著宋華陽道：「你到底是誰呀，這是我的家事，你管得著嗎！」
宋華陽還沒開口，小黃就衝著黃五仁大聲喊道：「他是我宋叔叔，我們才是一家人呢，你是個瘋子，趕緊給我滾吧！」
「宋叔叔？」黃五仁惡狠狠的看著宋華陽道：「你跟我老婆做了什麼？」
「啊呸！」宋華陽推了黃五仁一把，憤怒道：「你個混蛋啊，你老婆早就被你逼死了，到現在還敢來侮辱你老婆，我看你真是該死！」
「哦···」黃五仁仿佛這才想起他老婆已經死了，「那你到底是誰。」
「他是幫我做生意的小宋，沒有他幫忙，我一個老頭子能做這麼大的買賣嗎？」黃爺爺氣憤的走到黃五仁前面繼續說道：「你個混蛋出去一逛就是一年多，現在怎麼想到回來了？你怎麼不死在外面！」
黃五仁環顧一下四周，發現家裡的生意確實很大，看起來比旁邊的桌球室還賺錢呢！
「不錯不錯，」讚嘆一番後，黃五仁起身緊緊的握住宋華陽的手，說：「謝謝你照顧我老爹和兒子哈，我常年在外做大生意，對我老爹他們照顧不周，讓你見笑了。」
宋華陽諾諾的點頭道：「是是是，您是大人物，該做大事，我和你爹都是街坊，互相幫幫忙也是應該的。」
「嗯，好好好，這樣，今天我回來了，得好好的感謝你，我請你喝酒哈！」說話的時候，頭上的一根野草吊在他鼻子上一晃一晃的，把鄭瑤和小黃都逗笑了。
黃五仁有些不好意思的扯掉那根稻草，憤憤的說：「昨晚上我在酒店陪領導喝茅台酒喝多了點，忘了回家的路，後來找到一個夜市攤子上問路，那個小混蛋竟然把我指到亂墳崗子去了，你說氣人不氣人！」
「啊，那你當時沒回來揍他呀？」宋華陽笑著問道。
「嗨···」黃五仁坐在一張桌子前面大大咧咧的說：「我當時喝多了，根本就不知道是到哪兒了，倒在地上迷迷糊糊的就睡著了，這一睡就睡到現在。剛才醒來的時候才發現，老子睡在一個新墳上面，還拿個花圈當被子蓋，真是的，把老子的屎尿都嚇出來了！」
「哈哈哈···」眾人一陣哈哈大笑。
「你是活該！」黃爺爺扔給黃五仁一把刷鞋子的刷子，說：「趕緊把身上的泥土刷乾淨，別在這裡丟人現眼了。」
五分鐘後，黃五仁收拾乾淨，排骨蓮藕湯也燉好了。
宋華陽一邊盛湯，一邊對黃五仁說：「你回來得正是時候，今天我們燉了排骨蓮藕湯，你好好的喝一碗，出門在外，應該很少吃到家鄉的美味吧。」
看著熱氣騰騰的排骨蓮藕湯，黃五仁口水都要流出來了。
拿起筷子正要吃，坐在他對面的黃爺爺猛一拍桌子，說道：「你不是說要請小宋喝酒的嗎？茅台酒，趕緊去買！」
黃五仁尷尬的放下筷子，遲疑的對宋華陽說：「那個，兄弟，昨天我喝多了，今天我們就喝點啤酒吧，改天啊，市里最豪華的酒店，我請客···」
黃五仁還沒說完，黃爺爺就打斷他的話，怒罵道：「臭小子，不吹牛你會死啊！我還不知道你，要不是在外面混不下去了，你會回來嗎？」
「不是，當著小宋和兒子的面，你就不能給我留點臉啊？」黃五仁皺著眉頭對他爸爸說道。
「你還有臉啊！你的臉早就死了！」
小黃也哭著對黃五仁說：「你不是我爸爸，你害死了我媽媽，我恨你一輩子！」
本來還想爭辯的黃五仁，看著兒子那痛苦到扭曲的臉，也沒臉再說什麼了，只得低著頭悶聲不響的抽菸。
停頓了一會兒，宋華陽把黃爺爺拉到一邊，小聲說：「您就不要當著孩子的面說我大哥了，那樣對孩子不好。要不您先把孩子抱進去，在屋裡好好的喝湯，黃五仁的事情我來處理，您看怎麼樣？」
黃爺爺嘆息道：「你可不要聽他胡說八道，我這個兒子太不成器了！」
「我知道該怎麼處理，您放心就是了。」
隨後，黃爺爺抱著孫子回到屋裡，宋華陽叫鄭瑤到旁邊的雜貨店去買了一瓶黃鶴樓大曲。
打開酒，一人倒一杯，宋華陽舉起杯子對黃五仁說：「大哥，小弟敬你一杯。喝完這杯酒，忘記以前那些不開心的事情。咱們可是男人，男人就要干男人該幹的事情。」
「嗯！」
宋華陽的話對了黃五仁的路子，黃五仁立刻來了精神，舉起杯子說：「男人就要做大事，當大人物。」
「是是是，大人物，大人物，喝酒，喝酒！」
宋華陽憋著沒笑，可一邊的鄭瑤愣是憋得把一口蓮藕吐了出來。
忙了一個多月，如今錢賺到手了，當然要好好的吃一頓。
當然了，選在這一天燉湯，還有另外一個原因。
那就是要好好的招待黃五仁。
黃五仁畢竟是黃爺爺的兒子，昨天晚上懲治了他，今天就得好好的招待他。
傍晚六點，湯快燉好的時候。黃五仁一臉狼狽的再次找到了自己家門口。
他捲曲的頭髮上沾滿雜草，身上的皮夾克滿是皺紋，褲子上沾滿泥巴。眼睛紅腫，鬍子拉碴。
「爺爺，來了個乞丐，我們給他五毛錢吧？」小黃坐在他爺爺身上，看著眼前邋裡邋遢的黃五仁說道。
「好，我孫兒就是懂事。」黃爺爺也沒認出站在眼前的人是他兒子，伸手從錢匣子裡拿出五毛錢，叫孫兒遞給黃五仁。
看著小黃遞過來的五毛錢，黃五仁一愣，以為自己又找錯了。於是撥開擋著眼睛的頭髮仔細看了看眼前的孩子和老人，再看看老人身後的窩棚，他確信這就是自己的家，沒錯！
「你個小兔崽子，打發叫花子呢！我是你爸爸！」為了讓兒子看清自己的臉，他特意用雙手撥開頭髮，把頭伸過去給他們看。
這一舉動把小黃嚇壞了，哇呀呀的躲進爺爺的懷裡，大叫道：「有瘋子來了，爺爺快把他趕走！」
黃爺爺不停的拍孫兒的後背，叫他不用害怕。與此同時，他緩緩的站起來，仔細看了看眼前這張骯髒而醜陋的臉。
是，這確實是自己的兒子。
「你個混蛋，回來幹什麼，給我滾！」伴隨著怒吼聲的，是黃爺爺打在黃五仁臉上的一記重重的耳光。
黃五仁晃晃悠悠的，差點沒摔在地上。
宋華陽趕緊上去扶住黃五仁，同時勸黃爺爺道：「黃爺爺別生氣，您兒子回來這是好事，您應該高興才對呀！」
「我高興個鬼，這個敗家子。」黃爺爺罵了一句之後，就抱著孫兒往屋裡走。
黃五仁推開宋華陽，冷笑著對他爸爸說：「爸，你這打都打了，氣也該消了吧，好歹我是你兒子，回來了，你還不弄點東西給我吃啊，我這都餓一天了。」
「你去吃屎吧！」說歸說，黃爺爺終究還是停住了，沒有繼續往屋裡走。
從他顫抖的背影可以看出，黃爺爺正在痛苦的哭泣。
「爺爺，你不要哭了，我不會認他做我爸爸的。」小黃趴在他爺爺身上也哭了起來。
「你個小兔崽···」黃五仁開口又要罵，宋華陽立刻上前攔住他道：「剛剛回來，別老是罵孩子，這樣孩子會更討厭你的。」
黃五仁這才轉頭看著宋華陽道：「你到底是誰呀，這是我的家事，你管得著嗎！」
宋華陽還沒開口，小黃就衝著黃五仁大聲喊道：「他是我宋叔叔，我們才是一家人呢，你是個瘋子，趕緊給我滾吧！」
「宋叔叔？」黃五仁惡狠狠的看著宋華陽道：「你跟我老婆做了什麼？」
「啊呸！」宋華陽推了黃五仁一把，憤怒道：「你個混蛋啊，你老婆早就被你逼死了，到現在還敢來侮辱你老婆，我看你真是該死！」
「哦···」黃五仁仿佛這才想起他老婆已經死了，「那你到底是誰。」
「他是幫我做生意的小宋，沒有他幫忙，我一個老頭子能做這麼大的買賣嗎？」黃爺爺氣憤的走到黃五仁前面繼續說道：「你個混蛋出去一逛就是一年多，現在怎麼想到回來了？你怎麼不死在外面！」
黃五仁環顧一下四周，發現家裡的生意確實很大，看起來比旁邊的桌球室還賺錢呢！
「不錯不錯，」讚嘆一番後，黃五仁起身緊緊的握住宋華陽的手，說：「謝謝你照顧我老爹和兒子哈，我常年在外做大生意，對我老爹他們照顧不周，讓你見笑了。」
宋華陽諾諾的點頭道：「是是是，您是大人物，該做大事，我和你爹都是街坊，互相幫幫忙也是應該的。」
「嗯，好好好，這樣，今天我回來了，得好好的感謝你，我請你喝酒哈！」說話的時候，頭上的一根野草吊在他鼻子上一晃一晃的，把鄭瑤和小黃都逗笑了。
黃五仁有些不好意思的扯掉那根稻草，憤憤的說：「昨晚上我在酒店陪領導喝茅台酒喝多了點，忘了回家的路，後來找到一個夜市攤子上問路，那個小混蛋竟然把我指到亂墳崗子去了，你說氣人不氣人！」
「啊，那你當時沒回來揍他呀？」宋華陽笑著問道。
「嗨···」黃五仁坐在一張桌子前面大大咧咧的說：「我當時喝多了，根本就不知道是到哪兒了，倒在地上迷迷糊糊的就睡著了，這一睡就睡到現在。剛才醒來的時候才發現，老子睡在一個新墳上面，還拿個花圈當被子蓋，真是的，把老子的屎尿都嚇出來了！」
「哈哈哈···」眾人一陣哈哈大笑。
「你是活該！」黃爺爺扔給黃五仁一把刷鞋子的刷子，說：「趕緊把身上的泥土刷乾淨，別在這裡丟人現眼了。」
五分鐘後，黃五仁收拾乾淨，排骨蓮藕湯也燉好了。
宋華陽一邊盛湯，一邊對黃五仁說：「你回來得正是時候，今天我們燉了排骨蓮藕湯，你好好的喝一碗，出門在外，應該很少吃到家鄉的美味吧。」
看著熱氣騰騰的排骨蓮藕湯，黃五仁口水都要流出來了。
拿起筷子正要吃，坐在他對面的黃爺爺猛一拍桌子，說道：「你不是說要請小宋喝酒的嗎？茅台酒，趕緊去買！」
黃五仁尷尬的放下筷子，遲疑的對宋華陽說：「那個，兄弟，昨天我喝多了，今天我們就喝點啤酒吧，改天啊，市里最豪華的酒店，我請客···」
黃五仁還沒說完，黃爺爺就打斷他的話，怒罵道：「臭小子，不吹牛你會死啊！我還不知道你，要不是在外面混不下去了，你會回來嗎？」
「不是，當著小宋和兒子的面，你就不能給我留點臉啊？」黃五仁皺著眉頭對他爸爸說道。
「你還有臉啊！你的臉早就死了！」
小黃也哭著對黃五仁說：「你不是我爸爸，你害死了我媽媽，我恨你一輩子！」
本來還想爭辯的黃五仁，看著兒子那痛苦到扭曲的臉，也沒臉再說什麼了，只得低著頭悶聲不響的抽菸。
停頓了一會兒，宋華陽把黃爺爺拉到一邊，小聲說：「您就不要當著孩子的面說我大哥了，那樣對孩子不好。要不您先把孩子抱進去，在屋裡好好的喝湯，黃五仁的事情我來處理，您看怎麼樣？」
黃爺爺嘆息道：「你可不要聽他胡說八道，我這個兒子太不成器了！」
「我知道該怎麼處理，您放心就是了。」
隨後，黃爺爺抱著孫子回到屋裡，宋華陽叫鄭瑤到旁邊的雜貨店去買了一瓶黃鶴樓大曲。
打開酒，一人倒一杯，宋華陽舉起杯子對黃五仁說：「大哥，小弟敬你一杯。喝完這杯酒，忘記以前那些不開心的事情。咱們可是男人，男人就要干男人該幹的事情。」
「嗯！」
宋華陽的話對了黃五仁的路子，黃五仁立刻來了精神，舉起杯子說：「男人就要做大事，當大人物。」
「是是是，大人物，大人物，喝酒，喝酒！」
宋華陽憋著沒笑，可一邊的鄭瑤愣是憋得把一口蓮藕吐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