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老驥伏櫪
早在宋華陽還沒有正式提出要收購三花食品廠的時候，金老就已經想到了這個事情。他早就暗中打聽過關於宋華陽的事情，知道他現在資金雄厚，公司各方面的管理人才也比較齊備，三花廠落到他的手上應該可以重振當年的雄風，再創輝煌。
可是他也知道，假如宋華陽真的要收購三花食品廠，職工去留的問題將會是最大的麻煩。作為三花廠的老領導，早在九十年代初他就看出了廠子裡的問題：冗員多，技術差，相當多的人都只是在廠里混日子。
他明白，宋華陽要是真的花大錢來收購三花廠，他不可能留下那些混日子的人。
「這都是我當初留下的後遺症，如今也只有我自己來解決了。」金老一直在默默的自責。他後悔當初太姑息那些從琵琶湖農場調過來的人了，他覺得那些人受了苦，受了委屈，多年都在農場裡掙扎，到最後什麼也沒落下，因此到廠里之後，應該讓他們享受一下。
可這一享受，就毀了他們一輩子。
跟著大隊人馬到大劉鎮去參觀之後，金老就暗下決心，一定要想辦法給他當初收留的胡二愣子他們那幫人找一條出路。否則，他們真的會餓死的。
回來之後的這些天，他就是在家裡思考這個問題。
有一天晚上，他無意中在電視中看到一則GG，說是一個外國老頭在七十多歲的時候，創造了一種無與倫比的炸雞食品，後來開個公司叫做肯德基。GG中說，肯德基已經在國內開了幾百家分店，每一家分店都受到了大量食客的追捧。
「不就是炸雞嗎？這還難得到我？你外國老頭七十歲可以創辦肯德基，我這個退休的廠長也可以創辦啃只雞！」
「啃只雞，對，就叫這個名字。」
金老說干就干，憑著他多年管理食品廠的經驗，以及幾十年做飯的老手藝，金老開始了他人生中的第N次創業。
是的，金老拼搏了一輩子，奮鬥了一輩子，如今下決心創辦「啃只雞」還真不知道是他第幾次創業了。
定下項目之後，他開始去考察市場。
那個時候的東濱市，用雞做的食品中，名氣最大的就是毛嘴滷雞。
毛嘴是東濱市郊區的一個地名，那個地方的人喜歡養雞，也喜歡吃雞肉，最喜歡的吃法就是滷製。他們做的滷雞，色澤紅亮，肉質緊密細嫩，口味咸鮮醇厚，夏天吃冷的，配以啤酒，那是消暑的絕配，冬天剁成小塊，加上香蒜微微一炒，甘香撲鼻，回味悠長。早在晚清時期，毛嘴滷雞就是東濱市著名的風味食品之一。
金老要做啃只雞，他的參照物也就只有毛嘴滷雞了。
「毛嘴滷雞是鹵，肯德基是炸，我這個就烤吧！」
金老這話，說起來有點想當然。毛嘴滷雞是發展了數百年才成名的，肯德基也是經過無數次試驗而成的。你金老隨手做的烤雞就能和人家那些大品牌相比？說笑吧？
但實際上，這還真不是說笑，真不是想當然。
金老在調到三花食品廠工作之前，是一位享有盛譽的廚師長，他做的烤鴨還得到過一些外國朋友的讚美呢。只是因為工作出色，加上具有很強的管理能力，所以組織上把他調離了廚師崗位，從事行政管理工作，並且在短短几年之內，做到了三花食品廠廠長的位置。
也就是說，他具有豐富的做烤鴨的經驗。在他看來，做烤鴨和做烤雞應該沒有太大的區別。
定下了項目之後，他到郊區租了一間空房子，買了一個圓筒形的掛爐，潛心的研製「啃只雞」。
但是，試驗了幾十次之後，他對他的烤雞還是不滿意。
當宋華陽找到他的時候，他正對著一隻烤得有點焦糊的雞發愣呢。
「怎麼就掌握不好火候了呢？真是怪事！」
宋華陽一看就知道那隻雞是怎麼回事兒，但是當著金老他不想直接說破。
「金老，您這雞烤得挺不錯的呀，不如送給我吃吧？」宋華陽提著兩瓶酒，擺出一副很自然的樣子，笑呵呵的對金老說道。
金老無精打采的瞪了他一眼，說：「這麼快就找來了？」
「啊···哦，只是得了兩瓶好酒，想請您喝，到你家找你，您女兒告訴我你在這裡，所以就冒冒失失的提著酒闖過來了，您不會介意吧？」宋華陽裝傻充楞的說道。
金老盯著自己的烤雞，淡淡的說：「既然如此，把酒放下，你可以走了。」
「不是，那個···這麼熱的天，您怎麼著也得請我喝杯水吧？」宋華陽一邊說，一邊四處找地方坐，可那個地方破破爛爛的，連個板凳都沒有。
「看到了吧，我這裡連坐的地方都沒有，你叫我怎麼留你？」
「我站著喝水也行啊！」說著，宋華陽就湊到桌子邊，想伸手去吃雞。
金老狠狠的拍了一下他的手，說：「誰讓你吃了？」
「不是，做好了，不吃不浪費嗎？我這酒都給您拿來了，要不咱們爺倆一起喝一點？」宋華陽沒臉沒皮的笑著說道。
金老老這才抬起頭笑著對他說：「你這個臭小子，還跟我耍花花腸子，你也不看看我是誰！」
「是是是，您是耍花花腸子的老前輩，跟您沒辦法比！」說著，宋華陽就扯下一個雞腿大口吃了起來。
金老舉起手要打他，同時嘴裡說道：「你個小混蛋，辦了那麼大的企業，反而越學越沒規矩了！」
宋華陽嚼著香滑的雞肉，咧著嘴巴說：「在您面前，我永遠都只是個孩子，您永遠都是我的金爺爺。」
「這還像句話！」
金爺爺滿意的笑著進屋拿了一把小椅子出來給宋華陽坐下，隨後把兩瓶白酒都打開，拿起瓶子跟宋華陽碰了一下。
「金爺爺，這可是白酒啊，您就這麼個喝法？」宋華陽都傻了，他只是在電視裡看過別人這么喝白酒的。
金老灌下一口酒，砸吧砸吧嘴巴，感慨的說：「當年我和你爺爺就是這么喝酒的，這一晃，你爺爺都去世幾十年了，我這把老骨頭卻還活得好好的！」
「你爺爺要是在，要是知道你有這麼大的成就，他不得高興的拉著我連干兩瓶黃鶴樓大曲才怪呢！」說著，金老又舉起酒瓶子喝了一大口。
這兩口下去，一瓶白酒就去掉了三分之一。
宋華陽趕緊攔住他說：「您慢點喝，吃點烤雞，你這雞烤得真好吃！」
「我沒事！你小子也不用跟我拐彎抹角的，我知道你為什麼找我，其實我也···」
「金爺爺，您別說了！」宋華陽攔住金老，不讓他繼續說下去。
在金爺爺家裡，宋華陽把一切都問清楚了。
「您是一片好心，但是別人會不會領您的請呢？當年你把那些人帶進三花食品廠，他們是怎麼報答您的？如今您都一大把年紀了，還在為他們那些年輕人的生活奔波。可你知道他們在幹什麼嗎？」
宋華陽哽咽著說道：「他們成天到晚遊手好閒，到處造謠生事，還揚言要找您算帳，您說說，你這樣做有什麼價值！」
宋華陽話音剛落，他身後就有一個嘶啞的聲音狠狠的說道：「對，他做的確實是一點價值都沒有，他就是異想天開！」
回頭一看，來人正是帶頭鬧事的胡二愣子和他的死搭檔李龍。
胡二愣子冷笑著走到金老的桌子前面，拿起那隻被宋華陽吃了一半的烤雞，塞到嘴裡咬了一口，一邊嚼一邊說：「金老，我們可都是國營大廠的職工，是堂堂正正的國家工人，你就打算讓我們站在街邊去買烤雞呀？你覺得我們會同意嗎？你老是不是腦子灌水了？」
金老心裡本來就很窩火，加上又喝了一點酒，如今被胡二愣子這麼一激，更是火冒三丈，舉起酒瓶子指著胡二愣子怒吼道：「你說誰腦子進水了？早知道是這樣，老子當年就不應該管你們這些混蛋！」
「當年我爸爸他們也沒有求著你管啊？是你自己非要管！要不是你把我們搞到這個什麼破三花廠上班，我們說不定早就發達了！可現在呢？我們連飯碗都沒有了，你還要我們到大街上去買烤雞，你這不是腦子進水了是什麼？」胡二愣子狠狠的把烤雞扔到地上，用腳踩得稀爛。
金老心痛的看著那隻精心研製的烤雞，氣得全身發抖。
「胡二愣子，你去把你爹胡八的屍體挖出來，問問他當時為什麼要跟著我到三花廠上班？去啊！要不是我給你們這群混蛋一碗飯吃，你胡二愣子早就餓死了，你們很多人都會餓死！你今天竟然敢在我面前發狠，我看你的良心是被狗吃了！」
胡二愣子上前一步，指著金老的鼻子說：「老東西，你說什麼呢？有種你再說一遍！」
「我叫你去把你爹的墳扒開，問問他，他當時餓得要死的時候是怎麼求我的，你當時是怎麼流著鼻涕抱著我腿，讓我給你一碗飯吃的！老子好心養了你們這群狼，你們卻反過來咬我！早知道是這樣，老子當時就應該讓你們餓死！」
胡二愣子雙眼冒金光，舉起手就要打金老。
宋華陽趕緊上去攔住抓住胡二愣子，就在這時，跟在胡二愣子後面的李龍抓起旁邊的一根木棍，狠狠的朝宋華陽腰間打去。
可是他也知道，假如宋華陽真的要收購三花食品廠，職工去留的問題將會是最大的麻煩。作為三花廠的老領導，早在九十年代初他就看出了廠子裡的問題：冗員多，技術差，相當多的人都只是在廠里混日子。
他明白，宋華陽要是真的花大錢來收購三花廠，他不可能留下那些混日子的人。
「這都是我當初留下的後遺症，如今也只有我自己來解決了。」金老一直在默默的自責。他後悔當初太姑息那些從琵琶湖農場調過來的人了，他覺得那些人受了苦，受了委屈，多年都在農場裡掙扎，到最後什麼也沒落下，因此到廠里之後，應該讓他們享受一下。
可這一享受，就毀了他們一輩子。
跟著大隊人馬到大劉鎮去參觀之後，金老就暗下決心，一定要想辦法給他當初收留的胡二愣子他們那幫人找一條出路。否則，他們真的會餓死的。
回來之後的這些天，他就是在家裡思考這個問題。
有一天晚上，他無意中在電視中看到一則GG，說是一個外國老頭在七十多歲的時候，創造了一種無與倫比的炸雞食品，後來開個公司叫做肯德基。GG中說，肯德基已經在國內開了幾百家分店，每一家分店都受到了大量食客的追捧。
「不就是炸雞嗎？這還難得到我？你外國老頭七十歲可以創辦肯德基，我這個退休的廠長也可以創辦啃只雞！」
「啃只雞，對，就叫這個名字。」
金老說干就干，憑著他多年管理食品廠的經驗，以及幾十年做飯的老手藝，金老開始了他人生中的第N次創業。
是的，金老拼搏了一輩子，奮鬥了一輩子，如今下決心創辦「啃只雞」還真不知道是他第幾次創業了。
定下項目之後，他開始去考察市場。
那個時候的東濱市，用雞做的食品中，名氣最大的就是毛嘴滷雞。
毛嘴是東濱市郊區的一個地名，那個地方的人喜歡養雞，也喜歡吃雞肉，最喜歡的吃法就是滷製。他們做的滷雞，色澤紅亮，肉質緊密細嫩，口味咸鮮醇厚，夏天吃冷的，配以啤酒，那是消暑的絕配，冬天剁成小塊，加上香蒜微微一炒，甘香撲鼻，回味悠長。早在晚清時期，毛嘴滷雞就是東濱市著名的風味食品之一。
金老要做啃只雞，他的參照物也就只有毛嘴滷雞了。
「毛嘴滷雞是鹵，肯德基是炸，我這個就烤吧！」
金老這話，說起來有點想當然。毛嘴滷雞是發展了數百年才成名的，肯德基也是經過無數次試驗而成的。你金老隨手做的烤雞就能和人家那些大品牌相比？說笑吧？
但實際上，這還真不是說笑，真不是想當然。
金老在調到三花食品廠工作之前，是一位享有盛譽的廚師長，他做的烤鴨還得到過一些外國朋友的讚美呢。只是因為工作出色，加上具有很強的管理能力，所以組織上把他調離了廚師崗位，從事行政管理工作，並且在短短几年之內，做到了三花食品廠廠長的位置。
也就是說，他具有豐富的做烤鴨的經驗。在他看來，做烤鴨和做烤雞應該沒有太大的區別。
定下了項目之後，他到郊區租了一間空房子，買了一個圓筒形的掛爐，潛心的研製「啃只雞」。
但是，試驗了幾十次之後，他對他的烤雞還是不滿意。
當宋華陽找到他的時候，他正對著一隻烤得有點焦糊的雞發愣呢。
「怎麼就掌握不好火候了呢？真是怪事！」
宋華陽一看就知道那隻雞是怎麼回事兒，但是當著金老他不想直接說破。
「金老，您這雞烤得挺不錯的呀，不如送給我吃吧？」宋華陽提著兩瓶酒，擺出一副很自然的樣子，笑呵呵的對金老說道。
金老無精打采的瞪了他一眼，說：「這麼快就找來了？」
「啊···哦，只是得了兩瓶好酒，想請您喝，到你家找你，您女兒告訴我你在這裡，所以就冒冒失失的提著酒闖過來了，您不會介意吧？」宋華陽裝傻充楞的說道。
金老盯著自己的烤雞，淡淡的說：「既然如此，把酒放下，你可以走了。」
「不是，那個···這麼熱的天，您怎麼著也得請我喝杯水吧？」宋華陽一邊說，一邊四處找地方坐，可那個地方破破爛爛的，連個板凳都沒有。
「看到了吧，我這裡連坐的地方都沒有，你叫我怎麼留你？」
「我站著喝水也行啊！」說著，宋華陽就湊到桌子邊，想伸手去吃雞。
金老狠狠的拍了一下他的手，說：「誰讓你吃了？」
「不是，做好了，不吃不浪費嗎？我這酒都給您拿來了，要不咱們爺倆一起喝一點？」宋華陽沒臉沒皮的笑著說道。
金老老這才抬起頭笑著對他說：「你這個臭小子，還跟我耍花花腸子，你也不看看我是誰！」
「是是是，您是耍花花腸子的老前輩，跟您沒辦法比！」說著，宋華陽就扯下一個雞腿大口吃了起來。
金老舉起手要打他，同時嘴裡說道：「你個小混蛋，辦了那麼大的企業，反而越學越沒規矩了！」
宋華陽嚼著香滑的雞肉，咧著嘴巴說：「在您面前，我永遠都只是個孩子，您永遠都是我的金爺爺。」
「這還像句話！」
金爺爺滿意的笑著進屋拿了一把小椅子出來給宋華陽坐下，隨後把兩瓶白酒都打開，拿起瓶子跟宋華陽碰了一下。
「金爺爺，這可是白酒啊，您就這麼個喝法？」宋華陽都傻了，他只是在電視裡看過別人這么喝白酒的。
金老灌下一口酒，砸吧砸吧嘴巴，感慨的說：「當年我和你爺爺就是這么喝酒的，這一晃，你爺爺都去世幾十年了，我這把老骨頭卻還活得好好的！」
「你爺爺要是在，要是知道你有這麼大的成就，他不得高興的拉著我連干兩瓶黃鶴樓大曲才怪呢！」說著，金老又舉起酒瓶子喝了一大口。
這兩口下去，一瓶白酒就去掉了三分之一。
宋華陽趕緊攔住他說：「您慢點喝，吃點烤雞，你這雞烤得真好吃！」
「我沒事！你小子也不用跟我拐彎抹角的，我知道你為什麼找我，其實我也···」
「金爺爺，您別說了！」宋華陽攔住金老，不讓他繼續說下去。
在金爺爺家裡，宋華陽把一切都問清楚了。
「您是一片好心，但是別人會不會領您的請呢？當年你把那些人帶進三花食品廠，他們是怎麼報答您的？如今您都一大把年紀了，還在為他們那些年輕人的生活奔波。可你知道他們在幹什麼嗎？」
宋華陽哽咽著說道：「他們成天到晚遊手好閒，到處造謠生事，還揚言要找您算帳，您說說，你這樣做有什麼價值！」
宋華陽話音剛落，他身後就有一個嘶啞的聲音狠狠的說道：「對，他做的確實是一點價值都沒有，他就是異想天開！」
回頭一看，來人正是帶頭鬧事的胡二愣子和他的死搭檔李龍。
胡二愣子冷笑著走到金老的桌子前面，拿起那隻被宋華陽吃了一半的烤雞，塞到嘴裡咬了一口，一邊嚼一邊說：「金老，我們可都是國營大廠的職工，是堂堂正正的國家工人，你就打算讓我們站在街邊去買烤雞呀？你覺得我們會同意嗎？你老是不是腦子灌水了？」
金老心裡本來就很窩火，加上又喝了一點酒，如今被胡二愣子這麼一激，更是火冒三丈，舉起酒瓶子指著胡二愣子怒吼道：「你說誰腦子進水了？早知道是這樣，老子當年就不應該管你們這些混蛋！」
「當年我爸爸他們也沒有求著你管啊？是你自己非要管！要不是你把我們搞到這個什麼破三花廠上班，我們說不定早就發達了！可現在呢？我們連飯碗都沒有了，你還要我們到大街上去買烤雞，你這不是腦子進水了是什麼？」胡二愣子狠狠的把烤雞扔到地上，用腳踩得稀爛。
金老心痛的看著那隻精心研製的烤雞，氣得全身發抖。
「胡二愣子，你去把你爹胡八的屍體挖出來，問問他當時為什麼要跟著我到三花廠上班？去啊！要不是我給你們這群混蛋一碗飯吃，你胡二愣子早就餓死了，你們很多人都會餓死！你今天竟然敢在我面前發狠，我看你的良心是被狗吃了！」
胡二愣子上前一步，指著金老的鼻子說：「老東西，你說什麼呢？有種你再說一遍！」
「我叫你去把你爹的墳扒開，問問他，他當時餓得要死的時候是怎麼求我的，你當時是怎麼流著鼻涕抱著我腿，讓我給你一碗飯吃的！老子好心養了你們這群狼，你們卻反過來咬我！早知道是這樣，老子當時就應該讓你們餓死！」
胡二愣子雙眼冒金光，舉起手就要打金老。
宋華陽趕緊上去攔住抓住胡二愣子，就在這時，跟在胡二愣子後面的李龍抓起旁邊的一根木棍，狠狠的朝宋華陽腰間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