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高瞻遠矚
所謂宋華陽對工人懷恨在心的事情，不提出來根本就沒有人想過，但是一旦說出來，那就如鯁在喉，如果得不到一個圓滿的解釋，工人可能一輩子都不會安心的。
這個道理，吳部長知道。他不想工人們帶著這根刺在宋華陽的工廠里工作，那樣的話，工人得多彆扭啊！工人們心裡一彆扭，工作就容易出錯。萬一到時候又因為這些莫須有的事情惹出一堆問題來，那不就麻煩了嗎？
無論是出於對工人的關心，還是對宋華陽的關愛，吳部長都覺得他應該去找宋華陽談談這個事情。
雖然，這很難開口。
發合同的當天晚上，吳部長不管不顧的拿著兩瓶酒找到了宋華陽家裡。
這是宋華陽當上三花廠的總經理之後，吳部長第一次到他家裡。
去的時候，宋華陽不在家，是媽媽周桂寶接待的吳部長。
「老吳啊，你有什麼事就打電話跟他說吧，何必自己找到家裡來呢？」周桂寶嘴巴里說得很客氣，但心裡卻挺高興的。多少年了，她們母子在廠里連個屁都算不上，有誰拿正眼瞧過他們呢？
但如今可不一樣了，哪怕是像吳部長這樣的老人，也得屁顛屁顛的到家裡來找她兒子，而且還不敢空手來，必須帶點禮物。
禮物不禮物的，周桂寶其實也不在乎，她要的就是那個感覺。
想當初那該死的楊廠長說是到她家拜年，但卻兩手空空，什麼也不帶。那不明顯是把他們母子倆不當一回事兒嗎？現在你姓楊的再來試試？敢空手來，老娘一腳把你踹出去！不，你就是帶著禮物來，老娘也不稀罕！
吳部長敷衍的笑了笑，直接問道：「宋總呢，他這幾天到底在幹什麼呀？」
周桂寶搖搖頭，說：「我也不知道啊，他這幾天根本就沒有回家睡覺，白天也是不見人，我都不知道他到底在幹什麼！有急事的話，你打他的手機呀？」
吳部長說：「沒用，他關機了，估計是故意不想讓我找到他。」
「那可麻煩了，我真不知道他去哪兒了，這孩子這兩天確實是有點怪。」
正說著呢，只見宋華陽慢悠悠的進了門。
「吳叔在呢？」宋華陽略感意外的問了一句。
吳部長還沒有開口，周桂寶就上前嚴肅的說道：「你小子跑哪兒去了，手機也關機，你吳叔叔找你有急事呢！」
「哦，那個，手機忘記充電了···吳叔叔，你吃晚飯沒有，要不然我請您到外面去喝點？」
吳部長點點頭，「行啊，去外面喝點。」
周桂寶見兒子剛回來又要走，於是攔住他道：「要不就在家裡吃唄，家裡啥都有！」
「行了罵，你自己吃吧，我和吳叔談點事情。」
「那你早點回來啊！」
「知道了。」
走到街上，宋華陽本來又要請吳部長到望江軒酒樓去吃飯，但吳部長根本就沒有心情。
「咱們就在路邊攤吃一點吧，路邊還涼爽一些。」吳部長低沉的說道。
宋華陽說：「包廂的空調不是更涼爽嗎？」
吳部長說：「關著門關著窗，再涼爽也感覺憋悶，不舒服！」
宋華陽明白了：「您這是話裡有話呀！」
「既然明白了，那麼你能不能把話說清楚，讓我心裡敞亮一點呢？」
宋華陽笑了笑，說：「行啊，說清楚了大家心裡都能敞亮！」
兩人各懷心思，來到一個大排檔擺在大街上的桌子前坐下，點了幾個下酒的小菜，要了一瓶黃鶴樓大曲。
菜還沒上來，吳部長打開酒，用喝水的玻璃杯到了兩杯。
「來，三花廠收購了，叔叔還沒給你慶祝，今天叔叔敬你一杯！」
宋華陽長嘆一口氣，說：「吳叔叔，您不用這樣，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今天我會把該告訴你的事情都告訴你！」
「那好，我問你，這幾天你到底什麼意思？你知不知道廠里的工人都快炸鍋了？」吳部長十分煩躁的說道。
宋華陽抿了一口酒，淡淡的說：「我都知道。」
「你，你都知道？」吳部長很意外。
「我能想到他們會說什麼，」宋華陽雙眼空洞的看著灰塵撲撲的馬路，馬路對面的景物在他眼裡緩緩的裂成碎片。
見宋華陽哭了，吳部長也放緩了語氣：「你難道真的要為了你爸爸的事情去懲罰那些工人？我知道你爸爸有冤屈，我也知道你們母子這些年受了很多氣，可是，三花廠現在是你的，那些工人現在是你的工人，有些事情你得考慮清楚啊！」
宋華陽長嘆一口氣，擠出笑容說：「放心，您覺得我是那種莽撞的，不計後果的人嗎？」說著，宋華陽從貼身的衣服里拿出一張他爸爸的相片，繼續對吳部長說：「這三天我之所以什麼都沒有做，那是因為我帶著我爸爸在廠里轉悠呢，我要先讓我爸爸感覺一下成為三花廠主人的感覺。這也算是我對我爸爸的一種祭奠吧。」
「你···你每天晚上在廠里轉悠，是陪著你爸爸？」吳部長感動的說道。
「對呀，陪著他。我沒本事，到現在還不能查清楚當年那些事情的真相，但是，既然我已經收購了三花廠，就應該讓爸爸也揚眉吐氣一回。」
吳部長嚴肅的說：「小陽啊，不，今天我也叫你一聲宋總！你能有這份孝心，我佩服你！但是工人那邊，我希望你不要再計較了。」
宋華陽笑著說：「我知道，工人只是工人，我不會跟他們計較的。」
「你確定不會跟他們計較？」
「放心！」宋華陽舉起杯子，嚴肅的對吳部長說：「三天，我已經祭奠完我爸爸了，以前的一切都煙消雲散了。從明天開始，一切回歸正常。」
「你說的是真的？」吳部長也舉起了杯子，但是並沒有跟宋華陽碰杯。
宋華陽擦乾眼淚，拿杯子狠狠的跟吳部長碰了一下，笑著說：「我收購三花廠不是為了報仇，而是為賺錢！」
「你個臭小子！這倒是說了句實在話！」吳部長高興的喝下一大口酒。
第二天宋華陽果然精神煥發的帶著大隊人馬到三花食品廠正式開始辦公。
廠子裡原來的管理層，除了厂部那幾個大人物之外，其餘的宋華陽一個都沒有換。其實宋華陽知道，廠子的興衰，員工的行為，都是受核心管理人員影響的，只要核心管理人員的心擺正了，路子想對了，那麼其他的人也不可能走到歪路上去。
人嘛，誰還沒有一點毛病，改了就行了。沒必要一桿子把所有人都打死。
打死那些有經驗的老人，他宋華陽不是還得花時間花精力去培養新人嗎？得不償失。
要說廠里變化最大的，那就是吳部長。他現在是辦公室主任兼後勤部部長，同時還是諮詢委員會的主任。
身兼數職，讓他忙得不亦樂乎。用他自己的話來說那就是：這些年可把他憋屈死了，如今總算是英雄有了用武之地。
工人們就更加不用說了，合同拿到了手，宋總也開始進廠主持工作了。他們相信，在宋總英明的領導下，他們很快就會過上好日子。
但是誰也沒有想到，在第一次開大會的時候，宋總宣布的第一項決定就讓所有人都大跌眼鏡。
那是正式進廠工作後的第二天，宋總召集所有工人在大操場開會。
「各位工人兄弟們，我知道你們都等我帶著大家干出一番成績來，希望賺錢，賺錢之後好提高自家的生活水平，好為我們東濱市的經濟發展做出更多貢獻。現在我宣布我的第一項重大的決定：我要把餅乾車間和糖果車間拆掉！」
此話一出，下面的工人頓時就炸了鍋！
「為什麼要拆掉餅乾和糖果車間啊，這兩個車間可是所有車間裡最新的車間，要拆也應該拆掉醬料車間呀！」
「對呀，醬料車間已經幾十年了，那些機器都老得掉渣了，根本就不能生產！」
「哎呀，這宋總怎麼會這樣搞呢？之前餅乾車間的效益可是最高的，我們廠的餅乾其實賣得挺好的呀！」
宋總為什麼要拆掉新的，留下舊的呢？眾人萬分的不解。
大家一邊議論，一邊找到「工人領袖」沈進和趙九能，希望他們能帶頭反對宋總，讓宋總不要拆掉餅乾和糖果車間。
沈進和趙九能其實也想不明白宋總為什麼要這樣做，但是他們記得前兩天跟吳部長的談話：宋華陽是什麼樣的人？年紀輕輕就有這麼大的成就，他的想法一般人能猜得透嗎？這時候去跟宋總唱對台戲，那不是找死嗎？
想到這裡，沈進就小聲的告訴議論紛紛的兄弟們：「宋總的決定必然有他的道理，不要老是覺得新東西就好，那雜貨店的新夜壺才五毛錢一個，那荒地里挖出來的唐朝的夜壺就五千塊錢一個，你說那個值錢呢？」
「那當然是唐朝的夜壺值錢，人家那是古董！」
「對呀！」趙九能說：「宋總留下老醬料車間，那肯定也是這個意思，我們現在可不能起鬨，要擁護宋總的決定。」
「哦，原來是這樣，那我們明白了，可是我們該怎麼擁護呢？」
沈進拍了拍那個人的腦袋說：「喊口號不知道嗎？就說宋總高瞻遠矚，我們堅決擁護宋總的決定，拆掉餅乾車間，保護醬料車間！」
「好好，我們都明白了，我們一起喊！」
宋華陽在台上看著下面的人議論紛紛，正打算要解釋呢。猛然聽見台下的工人們齊聲喊道：「宋總高瞻遠矚，我們堅決擁護宋總的決定！拆掉餅乾車間，保護醬料車間！」
反反覆覆，喊了不下十遍。
宋華陽愣住了：這是怎麼了，這群人吃錯藥了嗎？
這個道理，吳部長知道。他不想工人們帶著這根刺在宋華陽的工廠里工作，那樣的話，工人得多彆扭啊！工人們心裡一彆扭，工作就容易出錯。萬一到時候又因為這些莫須有的事情惹出一堆問題來，那不就麻煩了嗎？
無論是出於對工人的關心，還是對宋華陽的關愛，吳部長都覺得他應該去找宋華陽談談這個事情。
雖然，這很難開口。
發合同的當天晚上，吳部長不管不顧的拿著兩瓶酒找到了宋華陽家裡。
這是宋華陽當上三花廠的總經理之後，吳部長第一次到他家裡。
去的時候，宋華陽不在家，是媽媽周桂寶接待的吳部長。
「老吳啊，你有什麼事就打電話跟他說吧，何必自己找到家裡來呢？」周桂寶嘴巴里說得很客氣，但心裡卻挺高興的。多少年了，她們母子在廠里連個屁都算不上，有誰拿正眼瞧過他們呢？
但如今可不一樣了，哪怕是像吳部長這樣的老人，也得屁顛屁顛的到家裡來找她兒子，而且還不敢空手來，必須帶點禮物。
禮物不禮物的，周桂寶其實也不在乎，她要的就是那個感覺。
想當初那該死的楊廠長說是到她家拜年，但卻兩手空空，什麼也不帶。那不明顯是把他們母子倆不當一回事兒嗎？現在你姓楊的再來試試？敢空手來，老娘一腳把你踹出去！不，你就是帶著禮物來，老娘也不稀罕！
吳部長敷衍的笑了笑，直接問道：「宋總呢，他這幾天到底在幹什麼呀？」
周桂寶搖搖頭，說：「我也不知道啊，他這幾天根本就沒有回家睡覺，白天也是不見人，我都不知道他到底在幹什麼！有急事的話，你打他的手機呀？」
吳部長說：「沒用，他關機了，估計是故意不想讓我找到他。」
「那可麻煩了，我真不知道他去哪兒了，這孩子這兩天確實是有點怪。」
正說著呢，只見宋華陽慢悠悠的進了門。
「吳叔在呢？」宋華陽略感意外的問了一句。
吳部長還沒有開口，周桂寶就上前嚴肅的說道：「你小子跑哪兒去了，手機也關機，你吳叔叔找你有急事呢！」
「哦，那個，手機忘記充電了···吳叔叔，你吃晚飯沒有，要不然我請您到外面去喝點？」
吳部長點點頭，「行啊，去外面喝點。」
周桂寶見兒子剛回來又要走，於是攔住他道：「要不就在家裡吃唄，家裡啥都有！」
「行了罵，你自己吃吧，我和吳叔談點事情。」
「那你早點回來啊！」
「知道了。」
走到街上，宋華陽本來又要請吳部長到望江軒酒樓去吃飯，但吳部長根本就沒有心情。
「咱們就在路邊攤吃一點吧，路邊還涼爽一些。」吳部長低沉的說道。
宋華陽說：「包廂的空調不是更涼爽嗎？」
吳部長說：「關著門關著窗，再涼爽也感覺憋悶，不舒服！」
宋華陽明白了：「您這是話裡有話呀！」
「既然明白了，那麼你能不能把話說清楚，讓我心裡敞亮一點呢？」
宋華陽笑了笑，說：「行啊，說清楚了大家心裡都能敞亮！」
兩人各懷心思，來到一個大排檔擺在大街上的桌子前坐下，點了幾個下酒的小菜，要了一瓶黃鶴樓大曲。
菜還沒上來，吳部長打開酒，用喝水的玻璃杯到了兩杯。
「來，三花廠收購了，叔叔還沒給你慶祝，今天叔叔敬你一杯！」
宋華陽長嘆一口氣，說：「吳叔叔，您不用這樣，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今天我會把該告訴你的事情都告訴你！」
「那好，我問你，這幾天你到底什麼意思？你知不知道廠里的工人都快炸鍋了？」吳部長十分煩躁的說道。
宋華陽抿了一口酒，淡淡的說：「我都知道。」
「你，你都知道？」吳部長很意外。
「我能想到他們會說什麼，」宋華陽雙眼空洞的看著灰塵撲撲的馬路，馬路對面的景物在他眼裡緩緩的裂成碎片。
見宋華陽哭了，吳部長也放緩了語氣：「你難道真的要為了你爸爸的事情去懲罰那些工人？我知道你爸爸有冤屈，我也知道你們母子這些年受了很多氣，可是，三花廠現在是你的，那些工人現在是你的工人，有些事情你得考慮清楚啊！」
宋華陽長嘆一口氣，擠出笑容說：「放心，您覺得我是那種莽撞的，不計後果的人嗎？」說著，宋華陽從貼身的衣服里拿出一張他爸爸的相片，繼續對吳部長說：「這三天我之所以什麼都沒有做，那是因為我帶著我爸爸在廠里轉悠呢，我要先讓我爸爸感覺一下成為三花廠主人的感覺。這也算是我對我爸爸的一種祭奠吧。」
「你···你每天晚上在廠里轉悠，是陪著你爸爸？」吳部長感動的說道。
「對呀，陪著他。我沒本事，到現在還不能查清楚當年那些事情的真相，但是，既然我已經收購了三花廠，就應該讓爸爸也揚眉吐氣一回。」
吳部長嚴肅的說：「小陽啊，不，今天我也叫你一聲宋總！你能有這份孝心，我佩服你！但是工人那邊，我希望你不要再計較了。」
宋華陽笑著說：「我知道，工人只是工人，我不會跟他們計較的。」
「你確定不會跟他們計較？」
「放心！」宋華陽舉起杯子，嚴肅的對吳部長說：「三天，我已經祭奠完我爸爸了，以前的一切都煙消雲散了。從明天開始，一切回歸正常。」
「你說的是真的？」吳部長也舉起了杯子，但是並沒有跟宋華陽碰杯。
宋華陽擦乾眼淚，拿杯子狠狠的跟吳部長碰了一下，笑著說：「我收購三花廠不是為了報仇，而是為賺錢！」
「你個臭小子！這倒是說了句實在話！」吳部長高興的喝下一大口酒。
第二天宋華陽果然精神煥發的帶著大隊人馬到三花食品廠正式開始辦公。
廠子裡原來的管理層，除了厂部那幾個大人物之外，其餘的宋華陽一個都沒有換。其實宋華陽知道，廠子的興衰，員工的行為，都是受核心管理人員影響的，只要核心管理人員的心擺正了，路子想對了，那麼其他的人也不可能走到歪路上去。
人嘛，誰還沒有一點毛病，改了就行了。沒必要一桿子把所有人都打死。
打死那些有經驗的老人，他宋華陽不是還得花時間花精力去培養新人嗎？得不償失。
要說廠里變化最大的，那就是吳部長。他現在是辦公室主任兼後勤部部長，同時還是諮詢委員會的主任。
身兼數職，讓他忙得不亦樂乎。用他自己的話來說那就是：這些年可把他憋屈死了，如今總算是英雄有了用武之地。
工人們就更加不用說了，合同拿到了手，宋總也開始進廠主持工作了。他們相信，在宋總英明的領導下，他們很快就會過上好日子。
但是誰也沒有想到，在第一次開大會的時候，宋總宣布的第一項決定就讓所有人都大跌眼鏡。
那是正式進廠工作後的第二天，宋總召集所有工人在大操場開會。
「各位工人兄弟們，我知道你們都等我帶著大家干出一番成績來，希望賺錢，賺錢之後好提高自家的生活水平，好為我們東濱市的經濟發展做出更多貢獻。現在我宣布我的第一項重大的決定：我要把餅乾車間和糖果車間拆掉！」
此話一出，下面的工人頓時就炸了鍋！
「為什麼要拆掉餅乾和糖果車間啊，這兩個車間可是所有車間裡最新的車間，要拆也應該拆掉醬料車間呀！」
「對呀，醬料車間已經幾十年了，那些機器都老得掉渣了，根本就不能生產！」
「哎呀，這宋總怎麼會這樣搞呢？之前餅乾車間的效益可是最高的，我們廠的餅乾其實賣得挺好的呀！」
宋總為什麼要拆掉新的，留下舊的呢？眾人萬分的不解。
大家一邊議論，一邊找到「工人領袖」沈進和趙九能，希望他們能帶頭反對宋總，讓宋總不要拆掉餅乾和糖果車間。
沈進和趙九能其實也想不明白宋總為什麼要這樣做，但是他們記得前兩天跟吳部長的談話：宋華陽是什麼樣的人？年紀輕輕就有這麼大的成就，他的想法一般人能猜得透嗎？這時候去跟宋總唱對台戲，那不是找死嗎？
想到這裡，沈進就小聲的告訴議論紛紛的兄弟們：「宋總的決定必然有他的道理，不要老是覺得新東西就好，那雜貨店的新夜壺才五毛錢一個，那荒地里挖出來的唐朝的夜壺就五千塊錢一個，你說那個值錢呢？」
「那當然是唐朝的夜壺值錢，人家那是古董！」
「對呀！」趙九能說：「宋總留下老醬料車間，那肯定也是這個意思，我們現在可不能起鬨，要擁護宋總的決定。」
「哦，原來是這樣，那我們明白了，可是我們該怎麼擁護呢？」
沈進拍了拍那個人的腦袋說：「喊口號不知道嗎？就說宋總高瞻遠矚，我們堅決擁護宋總的決定，拆掉餅乾車間，保護醬料車間！」
「好好，我們都明白了，我們一起喊！」
宋華陽在台上看著下面的人議論紛紛，正打算要解釋呢。猛然聽見台下的工人們齊聲喊道：「宋總高瞻遠矚，我們堅決擁護宋總的決定！拆掉餅乾車間，保護醬料車間！」
反反覆覆，喊了不下十遍。
宋華陽愣住了：這是怎麼了，這群人吃錯藥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