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冬天裡的一把火
找了一圈，一個人影子都沒有看到。
那時已經是下午四點鐘了，宋華陽還沒有吃午飯，餓，加上寒冷，讓他的心都在顫抖。其實，讓心顫抖的，又豈止是寒冷的天氣呢？
有時候，人間事才是最讓人心寒的。
天空黑壓壓的，似乎有一場暴風雪就要來了。破舊的醬料車間在寒風中就如同一件穿在乞丐身上的破衣服。宋華陽能想像到藏在那衣服裡面的人是怎樣一種感受。
宋華陽原本指望張兆祥那邊的研究能儘快的出成績，這樣他就可以把大部分的生產任務轉移到新廠房裡去做。可就在這個節骨眼上，張兆祥又出了事故。
雖然傷得並不嚴重，但是最起碼也得休息好幾天。
那邊延誤幾天，這邊的工人就要多忍受幾天寒風的摧殘。
而這個時候，北方的市場又完全打開了，客商在不停的催促著要貨。
眼前的情況，真是急死宋華陽了。重生回來到現在，他沒有因為任何事情皺過眉頭。現在，他的眉頭完全舒展不開！
無論是那個環節，只要出了一點問題，他就有可能前功盡棄。
宋華陽心焦的走出辦公樓，想去吳主任家裡碰碰運氣。或許吳主任已經喝醉了，正在家裡睡覺呢？
他抱著一絲僥倖朝吳主任家走去，無論如何，宋華陽得找到吳主任。
低頭往前走，在經過新車間的時候，他猛然聽到車間裡傳來音樂聲。
「誰？誰會在這個時候躲在新車間裡聽音樂？」
靠近點仔細聽聽，是費翔的《冬天裡的一把火》，挺暖和的一首歌。
應該是個年輕人。宋華陽猜測。
他乾脆直接朝車間走去，想看個究竟。
兩棟三層的新車間，有寬敞的電梯上上下下，每一層的窗戶都安裝了加厚的夾膠玻璃，再大的風雪都無把那玻璃吹破。
車間修建好了之後，宋華陽就一直想把主要的生產任務轉移到這邊來，他無數次的想像著工人們在寬敞、乾淨的車間裡快樂的工作的場景。
那才是他想要的現代化的工作景象。
現在的情況，實在令人揪心。
走到車間門口，推開門往裡面看了看。一樓大廳空蕩蕩的，根本就沒有人。
音樂聲是從二樓傳來的。伴隨著音樂聲傳進宋華陽耳朵的，還有男男女女的歡聲笑語。
「這群混蛋，難道他們在這裡搞聚會？」
是啊，這地方多好啊，寬敞，明亮，又溫暖。
可是，我修建這個廠房不是給你們搞聚會的！車間的工人們正在那裡頂著寒風拼命，可你們卻在這裡歡聲笑語！
你們還有沒有一點人性啊！
沒有坐電梯，宋華陽直接跑上了二樓！
剛剛踏上最後一步樓梯，宋華陽砰的一聲撞在一個人身上。
他本就又餓又累，又氣又急，身體虛弱得像一個空架子，猛地被人一撞，他差點從樓梯上到下去。
「宋總，您怎麼過來了？」撞到宋華陽的，是財務經理葉倩。
葉倩迅速伸手拉住了宋華陽，宋華陽才沒有倒下樓梯。
穩了穩神，宋華陽生氣的說：「我不應該到這裡來是嗎？」
「啊···不，不是那個意思。宋總，您沒事吧？」葉倩還沒有意識到宋華陽在生氣，只是看到他的表情不太對勁，所以關切的問了一句。
宋華陽瞪了她一眼，說：「有事，我都快死了，被你們氣死了！」
說完，宋華陽推開葉倩，一腳踢開了二樓大廳的門。
吳主任他們都在裡面。
「你們好自在啊！」宋華陽憤怒的吼道。
寬敞的大廳里，二十多個人圍在一個電取暖器周圍有說有笑。幾個婦女手裡還拿著破衣服之類的在縫補。那場景就像是一群閒下來的農民圍在一起取暖娛樂。好不再在。
聽見宋華陽的怒吼聲，吳主任他們都驚呆了，傻傻的看著他。
「宋總，您這是怎麼了？」吳主任小心的問道。
宋華陽冷冷一笑，說：「我怎麼了？我倒想問問你們是怎麼了？現在是什麼時候，醬料車間的工人都在哪裡頂著風雪工作，你們在這裡幹什麼？搞聚會？好開心啊？」
宋華陽的質問聲讓所有人臉上的笑容都消失了，他們緩緩的站起來，惶恐的看著他們的老闆，不知道老闆接下來會怎麼懲罰他們。
只有錄音機里費翔的歌聲還在寬闊的大廳上空迴旋。
你就像那冬天裡的一把火···
歌聲唱得宋華陽的心裡真的要冒火了。
「還不把那個破東西關掉！你們吃飽了沒事幹是不是？」宋華陽又吼了一句。
他實在無法忍受這樣的事情發生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一想起那些在破舊的醬料車間工作的工人，他就感覺心痛。這些人怎麼有心思在這裡唱歌。
「你們在這裡玩，有沒有想過醬料車間的兄弟們有多痛苦！」
這時，一個女工人輕輕的關掉了錄音機，同時小聲對宋華陽說道：「可是，我就是醬料車間的工人啊。我覺得現在這樣很好。」
「很好？」
宋華陽愣了一下：「什麼很好？」宋華陽認出來了，說話的人確實是醬料車間尾段的包裝工胡靜。
胡靜抬高音量大聲說道：「我覺得葉經理想的這個辦法很好。我們的舊車間不能取暖，但是新車間可以取暖，所以葉經理提議用暫時閒置的新車間當我們的取暖室，然後我們輪流到車間去工作。」
「而且，」另一個工人補充道：「葉經理還提議，讓廠里所有工人都參加醬料車間的生產工作。所以今天開始，我們六班倒，每個班只需要工作四個小時。而且，實在太冷的崗位，還有機動人員臨時換下來休息。」
「對呀，這樣難道不好嗎？」胡靜困惑的追問道。
宋華陽傻了。
當胡靜說出他們的理由的時候，他就知道他發錯脾氣了。他應該先把事情搞清楚再發脾氣的。
他有些不知所措的「哦」了一聲，代表他已經知道他錯怪她們了。
隨後，他立馬想到剛才被罵的葉倩，於是趕緊轉身去找她。
可是葉倩早已經走了。
宋華陽正要去找葉倩道歉的時候，吳主任追出來向他道歉了。
「對不起宋總，這個事情是我同意的，我應該事先跟你商量一下，對不起。」
「如果你不同意這樣安排，那我馬上就把工作安排調整回來！」
吳主任陪著小心對宋華陽說道。
宋華陽有些羞愧的搖了搖頭，說：「不，你們沒有錯，是我錯了。是我太焦急了。對不起！」說著，宋華陽真誠的向吳主任鞠了一躬。其實他知道，他的問題並不是太焦急，而是還不夠信任三花廠的人，甚至包括一直都在幫他的吳主任。
吳主任趕緊扶住宋華陽說：「嗨，這又是何必呢！只是一場誤會而已。」
隨後，吳主任又進一步解釋道：「這個事情是昨天晚上才定下來的，我本來是打算等一切都安排好了之後，再跟你匯報的，沒想到你現在就過來看到了。」
「不用解釋了。」宋華陽感動的搖著頭說：「你們做得很對，這個辦法也很好，畢竟其他車間現在也沒事做，那些人閒著也是閒著。」
「是啊，工人們也都很願意。」吳主任點頭說道。
「那就好。」說著，宋華陽朝大廳裡面看了看，有些不好意思的說：「我現在有點不好意思進跟他們說什麼了，你幫我進去跟他們解釋一下，一定要告訴他們，就說剛才是我錯了。」
「行了，工人們都知道你是什麼樣的人，這個事情我也有責任。你一個老總，沒必要跟工人解釋太清楚。」
隨後，吳主任拍了拍宋華陽的肩膀，接著說：「我倒是覺得你現在應該去哄一哄葉經理，剛才你吼人家了吧？人家為了把這個事情安排好，昨天晚上一晚上都沒有休息，你呀，你真是個混球！」
「是是是，是我不對。那個，我這就去找她，這邊就交給你了啊。」說著，宋華陽轉身下樓了。
辦公樓葉倩的辦公室里。宋華陽笑呵呵的跟葉倩道歉。
「不好意思啊，剛才都是我的錯。」
葉倩抽泣了幾聲，擦了擦鼻涕，長嘆一口氣，說：「您是老闆，您能有什麼錯呢？我是給您打工的，您吼我那不是應該的嗎？」
「不是，你別這麼說話。我不是那個意思···」當著女孩子的面，宋華陽本來就有些嘴笨。而葉倩的脾氣又很直，根本不聽他哄，所以搞得宋華陽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宋總，您不用再說了。」葉倩依然一副冷冷的表情：「我知道您平時對我很好，一直以來都在提拔我，所以我不會恨你的。」
「不會恨我還這樣對我說話？」
「那我應該怎麼對你？你是提拔我了，但是我也沒有讓你失望啊，我一直都在努力的工作，一直都想好好的回報你，你有必要對我這麼凶嗎？」葉倩委屈的哭了起來。
宋華陽一看到女人哭就有點手足無措。
「你別哭啊，讓別人看見了，還以為有什麼事呢。那個，我···我有一個大秘密，到現在都沒有告訴過任何人，只要你不哭，我就第一個告訴你，怎麼樣？」
那時已經是下午四點鐘了，宋華陽還沒有吃午飯，餓，加上寒冷，讓他的心都在顫抖。其實，讓心顫抖的，又豈止是寒冷的天氣呢？
有時候，人間事才是最讓人心寒的。
天空黑壓壓的，似乎有一場暴風雪就要來了。破舊的醬料車間在寒風中就如同一件穿在乞丐身上的破衣服。宋華陽能想像到藏在那衣服裡面的人是怎樣一種感受。
宋華陽原本指望張兆祥那邊的研究能儘快的出成績，這樣他就可以把大部分的生產任務轉移到新廠房裡去做。可就在這個節骨眼上，張兆祥又出了事故。
雖然傷得並不嚴重，但是最起碼也得休息好幾天。
那邊延誤幾天，這邊的工人就要多忍受幾天寒風的摧殘。
而這個時候，北方的市場又完全打開了，客商在不停的催促著要貨。
眼前的情況，真是急死宋華陽了。重生回來到現在，他沒有因為任何事情皺過眉頭。現在，他的眉頭完全舒展不開！
無論是那個環節，只要出了一點問題，他就有可能前功盡棄。
宋華陽心焦的走出辦公樓，想去吳主任家裡碰碰運氣。或許吳主任已經喝醉了，正在家裡睡覺呢？
他抱著一絲僥倖朝吳主任家走去，無論如何，宋華陽得找到吳主任。
低頭往前走，在經過新車間的時候，他猛然聽到車間裡傳來音樂聲。
「誰？誰會在這個時候躲在新車間裡聽音樂？」
靠近點仔細聽聽，是費翔的《冬天裡的一把火》，挺暖和的一首歌。
應該是個年輕人。宋華陽猜測。
他乾脆直接朝車間走去，想看個究竟。
兩棟三層的新車間，有寬敞的電梯上上下下，每一層的窗戶都安裝了加厚的夾膠玻璃，再大的風雪都無把那玻璃吹破。
車間修建好了之後，宋華陽就一直想把主要的生產任務轉移到這邊來，他無數次的想像著工人們在寬敞、乾淨的車間裡快樂的工作的場景。
那才是他想要的現代化的工作景象。
現在的情況，實在令人揪心。
走到車間門口，推開門往裡面看了看。一樓大廳空蕩蕩的，根本就沒有人。
音樂聲是從二樓傳來的。伴隨著音樂聲傳進宋華陽耳朵的，還有男男女女的歡聲笑語。
「這群混蛋，難道他們在這裡搞聚會？」
是啊，這地方多好啊，寬敞，明亮，又溫暖。
可是，我修建這個廠房不是給你們搞聚會的！車間的工人們正在那裡頂著寒風拼命，可你們卻在這裡歡聲笑語！
你們還有沒有一點人性啊！
沒有坐電梯，宋華陽直接跑上了二樓！
剛剛踏上最後一步樓梯，宋華陽砰的一聲撞在一個人身上。
他本就又餓又累，又氣又急，身體虛弱得像一個空架子，猛地被人一撞，他差點從樓梯上到下去。
「宋總，您怎麼過來了？」撞到宋華陽的，是財務經理葉倩。
葉倩迅速伸手拉住了宋華陽，宋華陽才沒有倒下樓梯。
穩了穩神，宋華陽生氣的說：「我不應該到這裡來是嗎？」
「啊···不，不是那個意思。宋總，您沒事吧？」葉倩還沒有意識到宋華陽在生氣，只是看到他的表情不太對勁，所以關切的問了一句。
宋華陽瞪了她一眼，說：「有事，我都快死了，被你們氣死了！」
說完，宋華陽推開葉倩，一腳踢開了二樓大廳的門。
吳主任他們都在裡面。
「你們好自在啊！」宋華陽憤怒的吼道。
寬敞的大廳里，二十多個人圍在一個電取暖器周圍有說有笑。幾個婦女手裡還拿著破衣服之類的在縫補。那場景就像是一群閒下來的農民圍在一起取暖娛樂。好不再在。
聽見宋華陽的怒吼聲，吳主任他們都驚呆了，傻傻的看著他。
「宋總，您這是怎麼了？」吳主任小心的問道。
宋華陽冷冷一笑，說：「我怎麼了？我倒想問問你們是怎麼了？現在是什麼時候，醬料車間的工人都在哪裡頂著風雪工作，你們在這裡幹什麼？搞聚會？好開心啊？」
宋華陽的質問聲讓所有人臉上的笑容都消失了，他們緩緩的站起來，惶恐的看著他們的老闆，不知道老闆接下來會怎麼懲罰他們。
只有錄音機里費翔的歌聲還在寬闊的大廳上空迴旋。
你就像那冬天裡的一把火···
歌聲唱得宋華陽的心裡真的要冒火了。
「還不把那個破東西關掉！你們吃飽了沒事幹是不是？」宋華陽又吼了一句。
他實在無法忍受這樣的事情發生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一想起那些在破舊的醬料車間工作的工人，他就感覺心痛。這些人怎麼有心思在這裡唱歌。
「你們在這裡玩，有沒有想過醬料車間的兄弟們有多痛苦！」
這時，一個女工人輕輕的關掉了錄音機，同時小聲對宋華陽說道：「可是，我就是醬料車間的工人啊。我覺得現在這樣很好。」
「很好？」
宋華陽愣了一下：「什麼很好？」宋華陽認出來了，說話的人確實是醬料車間尾段的包裝工胡靜。
胡靜抬高音量大聲說道：「我覺得葉經理想的這個辦法很好。我們的舊車間不能取暖，但是新車間可以取暖，所以葉經理提議用暫時閒置的新車間當我們的取暖室，然後我們輪流到車間去工作。」
「而且，」另一個工人補充道：「葉經理還提議，讓廠里所有工人都參加醬料車間的生產工作。所以今天開始，我們六班倒，每個班只需要工作四個小時。而且，實在太冷的崗位，還有機動人員臨時換下來休息。」
「對呀，這樣難道不好嗎？」胡靜困惑的追問道。
宋華陽傻了。
當胡靜說出他們的理由的時候，他就知道他發錯脾氣了。他應該先把事情搞清楚再發脾氣的。
他有些不知所措的「哦」了一聲，代表他已經知道他錯怪她們了。
隨後，他立馬想到剛才被罵的葉倩，於是趕緊轉身去找她。
可是葉倩早已經走了。
宋華陽正要去找葉倩道歉的時候，吳主任追出來向他道歉了。
「對不起宋總，這個事情是我同意的，我應該事先跟你商量一下，對不起。」
「如果你不同意這樣安排，那我馬上就把工作安排調整回來！」
吳主任陪著小心對宋華陽說道。
宋華陽有些羞愧的搖了搖頭，說：「不，你們沒有錯，是我錯了。是我太焦急了。對不起！」說著，宋華陽真誠的向吳主任鞠了一躬。其實他知道，他的問題並不是太焦急，而是還不夠信任三花廠的人，甚至包括一直都在幫他的吳主任。
吳主任趕緊扶住宋華陽說：「嗨，這又是何必呢！只是一場誤會而已。」
隨後，吳主任又進一步解釋道：「這個事情是昨天晚上才定下來的，我本來是打算等一切都安排好了之後，再跟你匯報的，沒想到你現在就過來看到了。」
「不用解釋了。」宋華陽感動的搖著頭說：「你們做得很對，這個辦法也很好，畢竟其他車間現在也沒事做，那些人閒著也是閒著。」
「是啊，工人們也都很願意。」吳主任點頭說道。
「那就好。」說著，宋華陽朝大廳裡面看了看，有些不好意思的說：「我現在有點不好意思進跟他們說什麼了，你幫我進去跟他們解釋一下，一定要告訴他們，就說剛才是我錯了。」
「行了，工人們都知道你是什麼樣的人，這個事情我也有責任。你一個老總，沒必要跟工人解釋太清楚。」
隨後，吳主任拍了拍宋華陽的肩膀，接著說：「我倒是覺得你現在應該去哄一哄葉經理，剛才你吼人家了吧？人家為了把這個事情安排好，昨天晚上一晚上都沒有休息，你呀，你真是個混球！」
「是是是，是我不對。那個，我這就去找她，這邊就交給你了啊。」說著，宋華陽轉身下樓了。
辦公樓葉倩的辦公室里。宋華陽笑呵呵的跟葉倩道歉。
「不好意思啊，剛才都是我的錯。」
葉倩抽泣了幾聲，擦了擦鼻涕，長嘆一口氣，說：「您是老闆，您能有什麼錯呢？我是給您打工的，您吼我那不是應該的嗎？」
「不是，你別這麼說話。我不是那個意思···」當著女孩子的面，宋華陽本來就有些嘴笨。而葉倩的脾氣又很直，根本不聽他哄，所以搞得宋華陽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宋總，您不用再說了。」葉倩依然一副冷冷的表情：「我知道您平時對我很好，一直以來都在提拔我，所以我不會恨你的。」
「不會恨我還這樣對我說話？」
「那我應該怎麼對你？你是提拔我了，但是我也沒有讓你失望啊，我一直都在努力的工作，一直都想好好的回報你，你有必要對我這麼凶嗎？」葉倩委屈的哭了起來。
宋華陽一看到女人哭就有點手足無措。
「你別哭啊，讓別人看見了，還以為有什麼事呢。那個，我···我有一個大秘密，到現在都沒有告訴過任何人，只要你不哭，我就第一個告訴你，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