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試探
從金鋪出來，媽媽又去附近的小超市買了一些零食，而且大部分都是宋華陽三花廠出品的。
買這些東西，都在宋華陽意料之中。
可是緊接著，媽媽竟然叫林傑把車子開到省城的天下第一街，找到賣假飾品的店子，買了幾樣仿真的金銀首飾，其式樣和她剛才在金鋪給自己買的幾件首飾幾乎一樣。
「媽媽，你這是幹嘛呀？」宋華陽有些糊塗的問道。
有真的不戴，戴假的，這是回去顯擺嗎？這分明是回去丟臉！
媽媽呵呵一笑，說：「你不用問，只管給錢就行了！」
這時，林傑上前小聲對宋華陽說：「還看不出來嗎？這是套路。」
「哦···」宋華陽頓時明白了。他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只是因為沒有想到媽媽還懂得這樣的套路。
媽媽買完假飾品，又去買了一件和她身上的高檔外套同款的仿製品。
穿上仿製的外套，戴上假飾品，媽媽就像農村的那些老大媽一樣，既沒有錢，又想顯擺。那樣子多少有些窮酸，可笑。
但是媽媽卻高興的問江慕青道：「我穿上這身衣服，是不是很合適？」
「合適什麼呀，我覺得還是那些還是那些真貨適合媽媽！趕緊把這些東西換下來吧，太難看了。」江慕青勸媽媽道。
媽媽說：「你不懂，我有我的想法。等回去之後，我就會把這些衣服換掉的，你放心吧。」
江慕青何嘗不知道媽媽的用意呢？但是她覺得媽媽沒有必要那麼做。多年不回去了，這次本來就是為了回去顯擺的，可如今卻要搞套路，這有什麼意思呢？讓家裡人知道了，家裡人反而會覺得媽媽是在試探他們的心思，那樣反而會把關係搞得更僵。
更何況，媽媽只是一個人穿了仿製品，而他江慕青和宋華陽都是穿的高檔貨，回去讓老人看見了，還以為是我們做晚輩的虐待老人呢。
江慕青也是窮苦家庭出來的，雖然現在跟著宋華陽，有錢了。但她依然很同情窮人，不希望媽媽去耍套路，糊弄家裡人。
但是周桂寶決定的事情，沒有人可以改變，就好像當年她決定要嫁給宋濂一樣。更何況這次出來的時候，他們已經約定了：一切都聽媽媽的。
所以，江慕青也不多說什麼了，依然高興的牽著媽媽的手，扶她上車。
東西買齊後，在江市吃了午飯，稍微休息了一下，宋華陽他們才正式啟程往心田市趕去。
到下午四點多鐘，宋華陽他們的車子進入心田市郊區一個叫五里亭的村子，此地也屬於九龍鎮管轄，但是距離九龍鎮還有一公里的路程。
俗話說近鄉情怯，但宋華陽的媽媽卻是近鄉開始耍套路。
她讓林傑把車子停在五里亭村頭，然後對宋華陽說：「把剛才準備的那個包包給我，我一個人先過去，你們開車跟在我後面，估計我回你外公家呆了二十分鐘之後，你們再開車過來。千萬不要提前出現，免得打亂了我的計劃。」
「好，我知道了，您多注意安全！」宋華陽囑咐媽媽道。
媽媽下車，獨自往九龍鎮走去，宋華陽看著她的背影嘆息了一聲。
江慕青有些不高興的責怪了宋華陽一句：「你應該攔住媽媽，讓她別這麼做，這樣多不好啊！」
宋華陽搖搖頭說：「你不明白媽媽的真實用意。」
當年周桂寶被逼出門，主要是因為現在的大嫂胡萍，也就是宋華陽的大舅母。如果胡萍家當年沒有趁火打劫，那麼周桂寶也不會隻身一人前往宋家，和宋濂結婚。
周桂寶當時的舉動雖然在東濱市傳為美談，但是其中滋味，也只有周桂寶一個人知道。
試問，天下有幾個女人是周桂寶那樣出嫁的：沒有嫁妝，沒有送嫁的親人，甚至沒有家人的一句祝福。幸虧宋家都是忠厚老實的好人，因此她到宋家之後並沒有吃什麼苦。若是遇到一個不好的男人呢？若是遇到一個刁鑽的婆婆呢？那她這輩子就就沒有抬頭做人的機會。
所以，周桂寶心裡一直都恨著她大嫂！
可是她娘家的人卻一直都說胡萍是個好女人，甚至還有人說，周家這些年要是沒有胡萍支撐著，日子只怕比現在過得還差！
周桂寶卻不相信這樣的話。如果胡萍真有那麼賢惠，那麼當初結婚的時候，她為什麼要逼著周家花那麼多錢？即使那只是她父母的意思，她也可以出面阻攔啊。
可是，直到周桂寶被趕出了家門，胡萍都沒有說過一句話。這樣的女人，能好到哪兒去？
「所以，媽媽這次打扮成那樣，就是想去試探你大舅母胡萍？」江慕青問道。
「對！」宋華陽說：「所以我不攔著她。而且我相信媽媽做事是有分寸的。」
且不說宋華陽他們在車上討論周桂寶的行為，只說周桂寶快步走回九龍鎮。到鎮上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五點多鐘，鎮上很多人都坐在自家門口吃晚飯。猛地看見街頭走來一個外鄉人，都抬頭辨認來人是誰。
不一會兒就有人認出了周桂寶。
「是她，沒錯，十幾年前就死了老公，一個人拉扯個孩子在廠里上班，別提多可憐了！」
「呵，現在在工廠里上班，還不如在鄉下種田呢，何況還有個孩子，夠她受的！」
「看她那個樣子，還戴個塑料的項鍊，真是臭美！」
「別理她別理她，這種人，活該倒霉！」
鎮上的人，當著周桂寶的面七嘴八舌的議論，根本就不避諱。
這是對人最大的羞辱，也說明九龍鎮的人完全不把周桂寶放在眼裡。
如果鎮上的人對周桂寶有那麼一點點的尊重，他們就不敢當面那麼議論她。
是啊，死了老公的女人根本就不是人！更何況她老公還死得不明不白的。
可周桂寶聽著鎮上人議論，心裡卻一點都不難受。
她知道鎮上的人會這麼議論，多少年前，她還沒有出嫁的時候鎮上的人就是這樣。
這些人一輩子沒見過大世面，知道些什麼呀？就知道種田吃飯養娃娃，沒事幹就說閒話！
所以前些年家裡窮的時候，她根本就不回來。那個時候回來，聽到這些議論她會受不了。
可現在不一樣，她知道，當這些議論的人知道她兒子發了大財之後，一定會到家裡去看她的。到那個時候，她倒想知道這些人會怎麼說！
所以，她不僅沒有生氣，反而很開心。
「說吧，說吧，說得越難聽越好！老娘要的就是這個效果。」周桂寶在心裡說道。
不一會兒功夫，她到了家門口。
老周家因為這些年來一直都被債務壓著，沒有翻過身，因此家裡的房子和二十多年前的也沒有多大的變化。依然只是一個院子，中間一排瓦房，左邊那間房是大哥周瑾一家住，右邊那間房是二哥周安一家住，中間是公共的堂屋，過年過節大家在一起吃飯的時候就在堂屋裡吃。
前院左右兩邊分別搭了兩排簡易的瓦房，一邊兩間，左邊靠大門口的那間簡易瓦房是周泰老兩口住。他們隔壁就是周家公共的廚房，廚房分為兩半，一半是大哥家用，另一半是二哥家用。周泰老兩口在自己的瓦房門口單獨支撐起一個小土灶，自己做飯吃，當然，也管著小兒子周康的一日三餐。
周康已經四十多歲了，依然單身一人，幾乎是日夜在外面打麻將，也很少在家。偶爾贏錢回來了，他就在前院右邊的簡易瓦房裡跟大侄兒擠在一個床上睡。那個大侄兒就是當年他大嫂胡萍未婚先孕生下的孩子，叫做周強。
周桂寶走進娘家的大門時，第一個看到她的，就是周強。
「你找誰呀？」周強問周桂寶。周強人雖然聰明，但是家裡沒錢，供不起他上大學，因此高中畢業就沒讀書了，一直在家裡幫父親種田，閒暇的時候也到山裡弄點山貨賣錢，貼補家用。
這兩年出門打工的人多了，而且出去的人都賺了很多錢，周強也想過要出去，可是他爸爸一直都不讓他出去，怕他出去晃幾年就變成他四叔那個樣子。
周桂寶打量了一下周強，問道：「你是我大哥的兒子周強吧？」
「難道你是小姑？」周強欣喜的問道。對於小姑周桂寶當年的事情，周強多少聽說過一些。但是他並不像家裡其他人一樣認為小姑是個無情無義的人。相反，他覺得小姑是個值得尊敬的女人！
周桂寶點點頭，說：「對，我是你小姑，周桂寶。」
話音剛落，只聽見院子左側周泰老兩口的房間裡傳來開門聲，不一會兒，一個白鬍子老頭站在矮小的門口，拄著拐杖，眯著眼睛看著站在院子門口的周桂寶。
周桂寶見父親老成那個樣子，心裡頓時難過得不行，嘴巴翕動了幾下，想要開口叫爸爸。
可這時，周泰把手裡的拐杖狠狠的扔向周桂寶，同時大聲吼道：「你個沒良心的東西，還回來幹什麼，給我滾！」
周泰話音剛落，他身後昏暗的房間裡就傳來老伴痛苦的哭聲。與此同時，周強上前扶住周泰道：「爺爺，這是我小姑啊，是您的女兒，你怎麼還要把她趕出去呢？」
買這些東西，都在宋華陽意料之中。
可是緊接著，媽媽竟然叫林傑把車子開到省城的天下第一街，找到賣假飾品的店子，買了幾樣仿真的金銀首飾，其式樣和她剛才在金鋪給自己買的幾件首飾幾乎一樣。
「媽媽，你這是幹嘛呀？」宋華陽有些糊塗的問道。
有真的不戴，戴假的，這是回去顯擺嗎？這分明是回去丟臉！
媽媽呵呵一笑，說：「你不用問，只管給錢就行了！」
這時，林傑上前小聲對宋華陽說：「還看不出來嗎？這是套路。」
「哦···」宋華陽頓時明白了。他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只是因為沒有想到媽媽還懂得這樣的套路。
媽媽買完假飾品，又去買了一件和她身上的高檔外套同款的仿製品。
穿上仿製的外套，戴上假飾品，媽媽就像農村的那些老大媽一樣，既沒有錢，又想顯擺。那樣子多少有些窮酸，可笑。
但是媽媽卻高興的問江慕青道：「我穿上這身衣服，是不是很合適？」
「合適什麼呀，我覺得還是那些還是那些真貨適合媽媽！趕緊把這些東西換下來吧，太難看了。」江慕青勸媽媽道。
媽媽說：「你不懂，我有我的想法。等回去之後，我就會把這些衣服換掉的，你放心吧。」
江慕青何嘗不知道媽媽的用意呢？但是她覺得媽媽沒有必要那麼做。多年不回去了，這次本來就是為了回去顯擺的，可如今卻要搞套路，這有什麼意思呢？讓家裡人知道了，家裡人反而會覺得媽媽是在試探他們的心思，那樣反而會把關係搞得更僵。
更何況，媽媽只是一個人穿了仿製品，而他江慕青和宋華陽都是穿的高檔貨，回去讓老人看見了，還以為是我們做晚輩的虐待老人呢。
江慕青也是窮苦家庭出來的，雖然現在跟著宋華陽，有錢了。但她依然很同情窮人，不希望媽媽去耍套路，糊弄家裡人。
但是周桂寶決定的事情，沒有人可以改變，就好像當年她決定要嫁給宋濂一樣。更何況這次出來的時候，他們已經約定了：一切都聽媽媽的。
所以，江慕青也不多說什麼了，依然高興的牽著媽媽的手，扶她上車。
東西買齊後，在江市吃了午飯，稍微休息了一下，宋華陽他們才正式啟程往心田市趕去。
到下午四點多鐘，宋華陽他們的車子進入心田市郊區一個叫五里亭的村子，此地也屬於九龍鎮管轄，但是距離九龍鎮還有一公里的路程。
俗話說近鄉情怯，但宋華陽的媽媽卻是近鄉開始耍套路。
她讓林傑把車子停在五里亭村頭，然後對宋華陽說：「把剛才準備的那個包包給我，我一個人先過去，你們開車跟在我後面，估計我回你外公家呆了二十分鐘之後，你們再開車過來。千萬不要提前出現，免得打亂了我的計劃。」
「好，我知道了，您多注意安全！」宋華陽囑咐媽媽道。
媽媽下車，獨自往九龍鎮走去，宋華陽看著她的背影嘆息了一聲。
江慕青有些不高興的責怪了宋華陽一句：「你應該攔住媽媽，讓她別這麼做，這樣多不好啊！」
宋華陽搖搖頭說：「你不明白媽媽的真實用意。」
當年周桂寶被逼出門，主要是因為現在的大嫂胡萍，也就是宋華陽的大舅母。如果胡萍家當年沒有趁火打劫，那麼周桂寶也不會隻身一人前往宋家，和宋濂結婚。
周桂寶當時的舉動雖然在東濱市傳為美談，但是其中滋味，也只有周桂寶一個人知道。
試問，天下有幾個女人是周桂寶那樣出嫁的：沒有嫁妝，沒有送嫁的親人，甚至沒有家人的一句祝福。幸虧宋家都是忠厚老實的好人，因此她到宋家之後並沒有吃什麼苦。若是遇到一個不好的男人呢？若是遇到一個刁鑽的婆婆呢？那她這輩子就就沒有抬頭做人的機會。
所以，周桂寶心裡一直都恨著她大嫂！
可是她娘家的人卻一直都說胡萍是個好女人，甚至還有人說，周家這些年要是沒有胡萍支撐著，日子只怕比現在過得還差！
周桂寶卻不相信這樣的話。如果胡萍真有那麼賢惠，那麼當初結婚的時候，她為什麼要逼著周家花那麼多錢？即使那只是她父母的意思，她也可以出面阻攔啊。
可是，直到周桂寶被趕出了家門，胡萍都沒有說過一句話。這樣的女人，能好到哪兒去？
「所以，媽媽這次打扮成那樣，就是想去試探你大舅母胡萍？」江慕青問道。
「對！」宋華陽說：「所以我不攔著她。而且我相信媽媽做事是有分寸的。」
且不說宋華陽他們在車上討論周桂寶的行為，只說周桂寶快步走回九龍鎮。到鎮上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五點多鐘，鎮上很多人都坐在自家門口吃晚飯。猛地看見街頭走來一個外鄉人，都抬頭辨認來人是誰。
不一會兒就有人認出了周桂寶。
「是她，沒錯，十幾年前就死了老公，一個人拉扯個孩子在廠里上班，別提多可憐了！」
「呵，現在在工廠里上班，還不如在鄉下種田呢，何況還有個孩子，夠她受的！」
「看她那個樣子，還戴個塑料的項鍊，真是臭美！」
「別理她別理她，這種人，活該倒霉！」
鎮上的人，當著周桂寶的面七嘴八舌的議論，根本就不避諱。
這是對人最大的羞辱，也說明九龍鎮的人完全不把周桂寶放在眼裡。
如果鎮上的人對周桂寶有那麼一點點的尊重，他們就不敢當面那麼議論她。
是啊，死了老公的女人根本就不是人！更何況她老公還死得不明不白的。
可周桂寶聽著鎮上人議論，心裡卻一點都不難受。
她知道鎮上的人會這麼議論，多少年前，她還沒有出嫁的時候鎮上的人就是這樣。
這些人一輩子沒見過大世面，知道些什麼呀？就知道種田吃飯養娃娃，沒事幹就說閒話！
所以前些年家裡窮的時候，她根本就不回來。那個時候回來，聽到這些議論她會受不了。
可現在不一樣，她知道，當這些議論的人知道她兒子發了大財之後，一定會到家裡去看她的。到那個時候，她倒想知道這些人會怎麼說！
所以，她不僅沒有生氣，反而很開心。
「說吧，說吧，說得越難聽越好！老娘要的就是這個效果。」周桂寶在心裡說道。
不一會兒功夫，她到了家門口。
老周家因為這些年來一直都被債務壓著，沒有翻過身，因此家裡的房子和二十多年前的也沒有多大的變化。依然只是一個院子，中間一排瓦房，左邊那間房是大哥周瑾一家住，右邊那間房是二哥周安一家住，中間是公共的堂屋，過年過節大家在一起吃飯的時候就在堂屋裡吃。
前院左右兩邊分別搭了兩排簡易的瓦房，一邊兩間，左邊靠大門口的那間簡易瓦房是周泰老兩口住。他們隔壁就是周家公共的廚房，廚房分為兩半，一半是大哥家用，另一半是二哥家用。周泰老兩口在自己的瓦房門口單獨支撐起一個小土灶，自己做飯吃，當然，也管著小兒子周康的一日三餐。
周康已經四十多歲了，依然單身一人，幾乎是日夜在外面打麻將，也很少在家。偶爾贏錢回來了，他就在前院右邊的簡易瓦房裡跟大侄兒擠在一個床上睡。那個大侄兒就是當年他大嫂胡萍未婚先孕生下的孩子，叫做周強。
周桂寶走進娘家的大門時，第一個看到她的，就是周強。
「你找誰呀？」周強問周桂寶。周強人雖然聰明，但是家裡沒錢，供不起他上大學，因此高中畢業就沒讀書了，一直在家裡幫父親種田，閒暇的時候也到山裡弄點山貨賣錢，貼補家用。
這兩年出門打工的人多了，而且出去的人都賺了很多錢，周強也想過要出去，可是他爸爸一直都不讓他出去，怕他出去晃幾年就變成他四叔那個樣子。
周桂寶打量了一下周強，問道：「你是我大哥的兒子周強吧？」
「難道你是小姑？」周強欣喜的問道。對於小姑周桂寶當年的事情，周強多少聽說過一些。但是他並不像家裡其他人一樣認為小姑是個無情無義的人。相反，他覺得小姑是個值得尊敬的女人！
周桂寶點點頭，說：「對，我是你小姑，周桂寶。」
話音剛落，只聽見院子左側周泰老兩口的房間裡傳來開門聲，不一會兒，一個白鬍子老頭站在矮小的門口，拄著拐杖，眯著眼睛看著站在院子門口的周桂寶。
周桂寶見父親老成那個樣子，心裡頓時難過得不行，嘴巴翕動了幾下，想要開口叫爸爸。
可這時，周泰把手裡的拐杖狠狠的扔向周桂寶，同時大聲吼道：「你個沒良心的東西，還回來幹什麼，給我滾！」
周泰話音剛落，他身後昏暗的房間裡就傳來老伴痛苦的哭聲。與此同時，周強上前扶住周泰道：「爺爺，這是我小姑啊，是您的女兒，你怎麼還要把她趕出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