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4章 冷板凳
走進包廂的時候，宋華陽看了看時間，正好是下午四點半。吃午飯，晚了點，吃晚飯，早了點。
這麼個時間，孫總請我們到餐廳包廂幹嘛呢？就算要會談，也應該先找個會議室吧？都是場面上的大人物，沒必要這麼節省吧？
孫總卻很熱情的把他請到主賓位置上坐下，然後又把葉倩推到副主賓的位置上坐下，自己則坐在了主人的位置。
簡單的說，就是孫步成讓宋華陽和葉倩分別坐在他的左邊和右邊。
可是剛坐下，還沒來得及喝一口茶，孫總的手機就響了。
拿出來一看，孫總臉上的笑意頓時消失了一大半。
「二位，實在不好意思啊，我去接個電話，二位先喝茶，喝茶！」說著，孫總拿著手機退出了包廂。
包廂里就剩下宋華陽和葉倩兩個人。
二人四目相對，愣住了。
「巧合？」
「嗯，一定是巧合！」宋華陽嚴肅的說道。
但是，看著桌面上擺著的那幾樣小菜，宋華陽心裡又很不舒服。
一個鹽焗鵪鶉蛋、一個醋泡花生米、一盤韭菜炒青豆、一個油炸小蛋卷。
兩個圓溜溜的，兩個蛋。
「怎麼，肚子餓了，想吃點？」發現宋華陽盯著桌面的涼菜看，葉倩有些詫異的問道。
宋華陽搖搖頭，說：「就算餓了，也不想吃。」
「不是不想吃，而是不能吃吧？畢竟主人還沒到呢！現在動筷子，不禮貌。」葉倩幫宋華陽糾正道。
宋華陽微微點點頭，說：「是，不禮貌。」
他回想起這些年和孫總交往的經歷。當初，他通過孫婷認識了孫步成，孫步成又很好奇的帶著他們到白象山去燒烤，然後談到白象山上發生的一些奇怪的事情，也就是因為那些事情，宋華陽對孫步成有了特別的關注。
隨後，他們有了生意上的合作，剛開始，宋華陽做事還是比較謹慎。畢竟，孫步成是工商界的大顎，他宋華陽那時候還不過是個小公司的老闆。
宋華陽是抱著學習的態度跟孫步成合作的。
然後，在一步步的交往中，孫步成感受到了宋華陽的熱情大方和誠懇；宋華陽也體會到了孫步成的坦誠，大度和對晚輩的關懷。慢慢的，他們不僅成了生意上最可靠的夥伴，也成了忘年之交。
那個時候，就算是到孫步成家去吃飯，宋華陽都毫不拘禮，更不用說實在酒店吃飯了。
記得有一次，宋華陽到通城出差，下飛機就感冒了，孫步成得知之後，直接把宋華陽接到自己家裡，像照顧親兒子一樣的照顧宋華陽。
那個時候，他們關係多好啊。
可是現在呢？一切似乎都變了。孫步成一改往日的行事作風，連吃個飯都搞得神神秘秘的。
他知道，這一切都是有原因的。他知道，一切都不用談了。
孫總的態度已經很明確。
兩盤豆子，圓溜溜的，那是滾的意思。兩個蛋，那代表滾蛋。
合在一起，就是你們兩個趕緊滾蛋吧！就憑你們兩個東西，還敢跟我商量什麼深度合作！你們改變經營模式，跟我商量過嗎？別人得罪了你們，我孫步成可沒有做任何對不起你們的事情啊！前段時間你們六滋的貨都零銷售了，我退過一件貨了嗎？
哦，你們不感激我，反而還來拆我的台。你們也不想想，我步成集團好歹也是全國知名大型食品銷售公司，怎麼會聽你們的擺布呢？
簡直是笑話！
是啊，宋華陽也覺得自己之前的決定有些問題了。可是，事情發展到現在這個地步，一切都無法挽回了。這一次，算是徹底得罪了孫步成。
宋華陽看著那四個涼菜，不停的嘆息。
「實在太餓了，就讓服務員上碗面吃吧？」葉倩再次對宋華陽說道。
宋華陽這才回過神來，笑著說：「算了，等著吧，人家畢竟是前輩。」
「不用那麼悲觀，我們不是已經商量好了嗎？一定要說服孫總。」葉倩已經聽出了話里的意思。
其實她心裡也明白，孫總這樣的安排，絕對不是偶然。就連剛才那個電話，可能都是提前安排好的。
其目的，就是要宋華陽他們知難而退。
宋華陽看著桌面的涼菜，冷笑了一聲，說：「不用了，不用再浪費精力了，不會有用的。其實，來之前我就預感了。」
「你是說，樹上那些鳥，預示的是孫總，而不是黎老闆的老婆？」葉倩緊張的問道。
宋華陽點點頭，說：「是啊，樹上那麼多鳥，其實就是在告訴我們，我們要遭遇的是一件倒霉的大事，而不是黎老闆的老婆那種小事。」
「對呀，大事！看來這一趟真的是不該來。不如，我們直接走吧？」葉倩也有些氣餒了。
「不行，」宋華陽嘆息道：「就算等十天，也要等孫總回來。」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宋華陽剛剛說完，包廂的門就開了，孫總滿臉堆著歉意的笑，不停的跟宋華陽他們說對不起。
宋華陽也只能擠出笑容，附和著孫總。
「沒事，知道您一直都很忙！」宋華陽對孫總說道。
孫總走到左邊，拍了拍宋華陽的肩膀，說：「忙，確實忙，不過總算是辦妥了，這下子，一切都沒有問題了！」
宋華陽尷尬的笑著說：「是嗎，辦妥了？」辦妥了，是把跟六滋的關係撇清了，還是已經跟黃五仁那邊辦妥了退貨手續？
仔細想想，也不對呀？如果孫步成要辦這些事情，他宋華陽不可能不知道啊？
如果不是這樣，那就是孫步成已經找到下家，找到新的供貨商了。
一定是這樣。他們這些老企業家，做事精著呢。沒找到下家，怎麼會和原來的供貨商切斷關係呢？
宋華陽啊宋華陽，虧你一直都自命不凡，以為自己有多大的能耐，實際上，你就是個草包，連這麼點問題都想不清楚！
宋華陽苦苦的笑了，笑自己太天真。
孫總沒有注意到宋華陽的表情，只顧著高興去了。
「對呀，辦妥了，高興啊，來，今天陪叔好好喝幾杯！」說著，孫總叫來服務員，把一瓶八十年的茅台陳釀打開了。
酒香撲鼻···
「這麼好的酒，您這是···」宋華陽遲疑的說道。
「對，好酒！好酒就要在高興的時候，和最親密的夥伴一起喝。」說話的功夫，服務員已經把酒給孫總和宋華陽他們滿上了。
「來，先幹了這杯，然後在慢慢聊···服務員，趕緊上菜呀，還愣著幹嘛？」趁著宋華陽還在猶豫的時候，孫總轉頭對服務員喊了一嗓子。
這麼個時間，孫總請我們到餐廳包廂幹嘛呢？就算要會談，也應該先找個會議室吧？都是場面上的大人物，沒必要這麼節省吧？
孫總卻很熱情的把他請到主賓位置上坐下，然後又把葉倩推到副主賓的位置上坐下，自己則坐在了主人的位置。
簡單的說，就是孫步成讓宋華陽和葉倩分別坐在他的左邊和右邊。
可是剛坐下，還沒來得及喝一口茶，孫總的手機就響了。
拿出來一看，孫總臉上的笑意頓時消失了一大半。
「二位，實在不好意思啊，我去接個電話，二位先喝茶，喝茶！」說著，孫總拿著手機退出了包廂。
包廂里就剩下宋華陽和葉倩兩個人。
二人四目相對，愣住了。
「巧合？」
「嗯，一定是巧合！」宋華陽嚴肅的說道。
但是，看著桌面上擺著的那幾樣小菜，宋華陽心裡又很不舒服。
一個鹽焗鵪鶉蛋、一個醋泡花生米、一盤韭菜炒青豆、一個油炸小蛋卷。
兩個圓溜溜的，兩個蛋。
「怎麼，肚子餓了，想吃點？」發現宋華陽盯著桌面的涼菜看，葉倩有些詫異的問道。
宋華陽搖搖頭，說：「就算餓了，也不想吃。」
「不是不想吃，而是不能吃吧？畢竟主人還沒到呢！現在動筷子，不禮貌。」葉倩幫宋華陽糾正道。
宋華陽微微點點頭，說：「是，不禮貌。」
他回想起這些年和孫總交往的經歷。當初，他通過孫婷認識了孫步成，孫步成又很好奇的帶著他們到白象山去燒烤，然後談到白象山上發生的一些奇怪的事情，也就是因為那些事情，宋華陽對孫步成有了特別的關注。
隨後，他們有了生意上的合作，剛開始，宋華陽做事還是比較謹慎。畢竟，孫步成是工商界的大顎，他宋華陽那時候還不過是個小公司的老闆。
宋華陽是抱著學習的態度跟孫步成合作的。
然後，在一步步的交往中，孫步成感受到了宋華陽的熱情大方和誠懇；宋華陽也體會到了孫步成的坦誠，大度和對晚輩的關懷。慢慢的，他們不僅成了生意上最可靠的夥伴，也成了忘年之交。
那個時候，就算是到孫步成家去吃飯，宋華陽都毫不拘禮，更不用說實在酒店吃飯了。
記得有一次，宋華陽到通城出差，下飛機就感冒了，孫步成得知之後，直接把宋華陽接到自己家裡，像照顧親兒子一樣的照顧宋華陽。
那個時候，他們關係多好啊。
可是現在呢？一切似乎都變了。孫步成一改往日的行事作風，連吃個飯都搞得神神秘秘的。
他知道，這一切都是有原因的。他知道，一切都不用談了。
孫總的態度已經很明確。
兩盤豆子，圓溜溜的，那是滾的意思。兩個蛋，那代表滾蛋。
合在一起，就是你們兩個趕緊滾蛋吧！就憑你們兩個東西，還敢跟我商量什麼深度合作！你們改變經營模式，跟我商量過嗎？別人得罪了你們，我孫步成可沒有做任何對不起你們的事情啊！前段時間你們六滋的貨都零銷售了，我退過一件貨了嗎？
哦，你們不感激我，反而還來拆我的台。你們也不想想，我步成集團好歹也是全國知名大型食品銷售公司，怎麼會聽你們的擺布呢？
簡直是笑話！
是啊，宋華陽也覺得自己之前的決定有些問題了。可是，事情發展到現在這個地步，一切都無法挽回了。這一次，算是徹底得罪了孫步成。
宋華陽看著那四個涼菜，不停的嘆息。
「實在太餓了，就讓服務員上碗面吃吧？」葉倩再次對宋華陽說道。
宋華陽這才回過神來，笑著說：「算了，等著吧，人家畢竟是前輩。」
「不用那麼悲觀，我們不是已經商量好了嗎？一定要說服孫總。」葉倩已經聽出了話里的意思。
其實她心裡也明白，孫總這樣的安排，絕對不是偶然。就連剛才那個電話，可能都是提前安排好的。
其目的，就是要宋華陽他們知難而退。
宋華陽看著桌面的涼菜，冷笑了一聲，說：「不用了，不用再浪費精力了，不會有用的。其實，來之前我就預感了。」
「你是說，樹上那些鳥，預示的是孫總，而不是黎老闆的老婆？」葉倩緊張的問道。
宋華陽點點頭，說：「是啊，樹上那麼多鳥，其實就是在告訴我們，我們要遭遇的是一件倒霉的大事，而不是黎老闆的老婆那種小事。」
「對呀，大事！看來這一趟真的是不該來。不如，我們直接走吧？」葉倩也有些氣餒了。
「不行，」宋華陽嘆息道：「就算等十天，也要等孫總回來。」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宋華陽剛剛說完，包廂的門就開了，孫總滿臉堆著歉意的笑，不停的跟宋華陽他們說對不起。
宋華陽也只能擠出笑容，附和著孫總。
「沒事，知道您一直都很忙！」宋華陽對孫總說道。
孫總走到左邊，拍了拍宋華陽的肩膀，說：「忙，確實忙，不過總算是辦妥了，這下子，一切都沒有問題了！」
宋華陽尷尬的笑著說：「是嗎，辦妥了？」辦妥了，是把跟六滋的關係撇清了，還是已經跟黃五仁那邊辦妥了退貨手續？
仔細想想，也不對呀？如果孫步成要辦這些事情，他宋華陽不可能不知道啊？
如果不是這樣，那就是孫步成已經找到下家，找到新的供貨商了。
一定是這樣。他們這些老企業家，做事精著呢。沒找到下家，怎麼會和原來的供貨商切斷關係呢？
宋華陽啊宋華陽，虧你一直都自命不凡，以為自己有多大的能耐，實際上，你就是個草包，連這麼點問題都想不清楚！
宋華陽苦苦的笑了，笑自己太天真。
孫總沒有注意到宋華陽的表情，只顧著高興去了。
「對呀，辦妥了，高興啊，來，今天陪叔好好喝幾杯！」說著，孫總叫來服務員，把一瓶八十年的茅台陳釀打開了。
酒香撲鼻···
「這麼好的酒，您這是···」宋華陽遲疑的說道。
「對，好酒！好酒就要在高興的時候，和最親密的夥伴一起喝。」說話的功夫，服務員已經把酒給孫總和宋華陽他們滿上了。
「來，先幹了這杯，然後在慢慢聊···服務員，趕緊上菜呀，還愣著幹嘛？」趁著宋華陽還在猶豫的時候，孫總轉頭對服務員喊了一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