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95.豬狗不如
從趙家出來的時候，周揚笑得有點狹促。
也不怪兩頭都著急，馬上天氣熱了，到時候趙蘭香的肚子想藏都藏不住。
月份肯定不小，也不知道他大江哥啥時候下的手，更何況還有個齊建設的前車之鑑，怪不得兩家這麼著急。
「大姑父，蘭香嫂子懷相好，興許肚子裡就是個大胖小子。」
他大姑父沒好氣的瞪他，這話不好接。
小叔子能逗嫂子，當老公公的可不能開兒媳婦玩笑。
再回城裡的時候已經中午了，草草吃了口飯，老太太又把他趕出去，「趕緊把酒席的事定下來，這兩天別想閒著，正好帶小程轉一圈。」
本來他也閒不住，又能帶他媳婦一塊去，他自然同意。
李佳在後邊叮囑著：「騎車子慢點，別著急。」
周揚說道：「媽，不騎車子，我倆走著去。」
一聽走著去，四丫頭死活要跟著，周揚無奈，只好帶著。
周揚一手抱著小妹，一手拉著他媳婦，嘴差點咧到後腦勺。
出了門，他問道：「媳婦兒，昨晚上咱媽說啥了沒有？給我透個底兒。」
程方圓嗔了他一眼，「阿姨讓我以後把你管緊了，說你從小就不老實，能折騰。」
他嘿嘿一笑，伸手撓程方圓的手心，「媳婦兒，讓我親一口。」
「不著調，靜姝還看著那。」
四丫頭拍手，「我也親。」
「你親什麼親？男生不能隨便親女生，也不知道羞。」他虎著臉教訓小妹。
沒成想，他小妹伸手要夠程方圓，「嫂子親。」
他自作多情了，小妹見異思遷，再也不是他的小棉襖了。
程方圓咯咯笑著，親了四丫頭一口，過一會又探頭過來在他臉上點了一下。
周揚捂著臉，陶醉不已，被小妹嫌棄那點煩惱也拋之腦後。
「你手酸不酸，給我抱一會吧。」
他媳婦心疼他，他感動壞了，「放心，我的體格你還不知道嘛，別說就抱一個，再加上你也不在話下。」
「越說越不著調。」程方圓害羞，扭過頭打量街上的風景。
到了國營飯店，進門就喊，「黃叔，京城來聖旨啦。」
飯店的服務員都認識他，見他來了趕緊招呼著，不一會黃師傅就出來了。
「三娃子，你個癟犢子咋來了？京城混不下去了？」
還是熟悉的大嗓門，人沒到，聲就先傳出來。
「黃叔，給您老請安了，您挺好的。」
黃師傅打量他，「行，沒瘦，個也長了，不錯。」又扭頭看程方圓，問道：「這是我侄媳婦吧？」
周揚說：「還是您老有眼光，咋樣？」
黃師傅咂咂嘴，「不錯，就是給你白瞎了。你小子是不是來打我秋風來了？不看你面子也得給我侄媳婦面子，吃啥直說，這頓算我的。」
「黃叔，沒有您這麼白話人的，您大侄子可沒坑過你，這回找您是真有事兒。」
一聽說有正事，黃師傅也不跟他嘻嘻哈哈了。
「你小子的本事我知道，還能有事求到我頭上？」黃師傅一招手，有服務員端著水壺過來，給大夥倒水。
「坐下說。」黃師傅把周揚讓到座位上，又扭頭，「把後廚小面魚兒抓點出來，給我大侄女吃。」
周揚趕緊攔住：「黃叔，可別。您大侄女三十斤了，再吃我可就抱不動了。我找您真有正事，我大江哥，還有印象不？」
黃師傅點頭，「我知道，咋啦？」
「是這麼個事，我大江哥要結婚，日子都定好了，現在就差這酒席。我家老太太的意思是我大江哥是這一輩兒第一個，不能馬虎，這不就求到您頭上了嗎。」
黃師傅沉吟一會，說道：「這事兒我做不了主，真不是你黃叔故意折你面子。」
周揚知道對方的顧慮，也怨他沒說清楚。
「黃叔，我肯定得跟朱三兒他老子打聲招呼，再說不白請，頂多算借調。」
「你小子就撿好聽的說，不過要是經理同意我自然沒說的，反正也不是外人。」
周揚一拍大腿，「黃叔，那可謝謝了，說定了。」
從國營飯店出來，再到供銷社走一趟，少不了麻煩趙大海。
跑了一下午，他胳膊都要麻了。
一進門，李佳趕緊把四丫頭接下來，關心道：「小程，累壞了吧？趕緊屋裡坐一會。」
周揚哭喪著臉，明明是都是他出力好不好。
他老媽現在顯然是有了兒媳婦忘了兒子。
揉著大腿，走到廚房灌了個水飽，門口大江朝他招手。
「老三，咱倆說幾句話。」
大江走到樹底下，撅屁股吹吹，也不怕涼，直接坐下。
接著從兜里摸出煙，給自己點一根，也不問周揚要不要。
「大江哥，你啥時候學的？」
大江憨笑著，「有啥可學的，出門在外，別人給也不能不接，熏都熏出菸癮來了。」
「這玩意可不好，趙蘭香肚子裡又有了，再熏著人家。」
他隱晦的提點兩句，這時候可沒有要孩子前要戒菸戒酒的說法，家裡孩子都多，也沒人矯情。
「我知道，你嫂子管得嚴，我從不當面抽，我菸癮也不大，這不是這幾天事多嘛。」
大江雖然面相還是挺憨厚，可說話辦事已經不可同日而語。
「接親的時候，你跟著吧。」
「大江哥，這可不行，沒這規矩，我可不想讓老太太拿棍子抽我。」
大江笑著打斷，「沒那麼多講究，這也是老太太的意思。」
「那行吧。」周揚只得硬著頭皮答應下來，這時候接親遠不像後世那麼繁瑣，但卻更講究規矩。
跟著新郎的一般都是家裡的長輩，能拿得出手，又能直接和女方父母對上話，老太太讓他出面，顯然有點小馬拉大車的意思。
「沒想你小子都是到京城念大學的高材生了，比我還死板，這一年多年跟著他們幾個天南海北的走，我可算是漲見識了，和魔都一比，咱省城都像農村。
也不知道是我心野了，還是光景變得太快，上一趟到南方拿貨的時候，看著人家那些老闆西裝革履，我就想啥時候也能跟人家一樣，我這輩子最大的追求就是三皮和豬狗不如。」
周揚一愣，問道：「你說的都是啥玩意，我有點懵。」
大江把菸頭扔到腳底下，擰幾下，解釋道：「三皮就是穿皮鞋，夾皮包，坐真皮座椅。這豬狗不如嘛，意思是皮鞋皮包和皮椅最好是牛皮，豬皮和狗皮當然差點意思。」
周揚恍然，確實有點道理，可怎麼就有點奇怪。
也不怪兩頭都著急，馬上天氣熱了，到時候趙蘭香的肚子想藏都藏不住。
月份肯定不小，也不知道他大江哥啥時候下的手，更何況還有個齊建設的前車之鑑，怪不得兩家這麼著急。
「大姑父，蘭香嫂子懷相好，興許肚子裡就是個大胖小子。」
他大姑父沒好氣的瞪他，這話不好接。
小叔子能逗嫂子，當老公公的可不能開兒媳婦玩笑。
再回城裡的時候已經中午了，草草吃了口飯，老太太又把他趕出去，「趕緊把酒席的事定下來，這兩天別想閒著，正好帶小程轉一圈。」
本來他也閒不住，又能帶他媳婦一塊去，他自然同意。
李佳在後邊叮囑著：「騎車子慢點，別著急。」
周揚說道：「媽，不騎車子，我倆走著去。」
一聽走著去，四丫頭死活要跟著，周揚無奈，只好帶著。
周揚一手抱著小妹，一手拉著他媳婦，嘴差點咧到後腦勺。
出了門，他問道：「媳婦兒，昨晚上咱媽說啥了沒有？給我透個底兒。」
程方圓嗔了他一眼，「阿姨讓我以後把你管緊了，說你從小就不老實，能折騰。」
他嘿嘿一笑，伸手撓程方圓的手心，「媳婦兒，讓我親一口。」
「不著調，靜姝還看著那。」
四丫頭拍手，「我也親。」
「你親什麼親？男生不能隨便親女生，也不知道羞。」他虎著臉教訓小妹。
沒成想，他小妹伸手要夠程方圓，「嫂子親。」
他自作多情了，小妹見異思遷，再也不是他的小棉襖了。
程方圓咯咯笑著，親了四丫頭一口，過一會又探頭過來在他臉上點了一下。
周揚捂著臉，陶醉不已，被小妹嫌棄那點煩惱也拋之腦後。
「你手酸不酸，給我抱一會吧。」
他媳婦心疼他，他感動壞了，「放心，我的體格你還不知道嘛，別說就抱一個，再加上你也不在話下。」
「越說越不著調。」程方圓害羞，扭過頭打量街上的風景。
到了國營飯店，進門就喊，「黃叔，京城來聖旨啦。」
飯店的服務員都認識他，見他來了趕緊招呼著，不一會黃師傅就出來了。
「三娃子，你個癟犢子咋來了？京城混不下去了？」
還是熟悉的大嗓門，人沒到，聲就先傳出來。
「黃叔，給您老請安了，您挺好的。」
黃師傅打量他，「行，沒瘦，個也長了，不錯。」又扭頭看程方圓，問道：「這是我侄媳婦吧？」
周揚說：「還是您老有眼光，咋樣？」
黃師傅咂咂嘴，「不錯，就是給你白瞎了。你小子是不是來打我秋風來了？不看你面子也得給我侄媳婦面子，吃啥直說，這頓算我的。」
「黃叔，沒有您這麼白話人的，您大侄子可沒坑過你，這回找您是真有事兒。」
一聽說有正事，黃師傅也不跟他嘻嘻哈哈了。
「你小子的本事我知道，還能有事求到我頭上？」黃師傅一招手，有服務員端著水壺過來，給大夥倒水。
「坐下說。」黃師傅把周揚讓到座位上，又扭頭，「把後廚小面魚兒抓點出來，給我大侄女吃。」
周揚趕緊攔住：「黃叔，可別。您大侄女三十斤了，再吃我可就抱不動了。我找您真有正事，我大江哥，還有印象不？」
黃師傅點頭，「我知道，咋啦？」
「是這麼個事，我大江哥要結婚，日子都定好了，現在就差這酒席。我家老太太的意思是我大江哥是這一輩兒第一個，不能馬虎，這不就求到您頭上了嗎。」
黃師傅沉吟一會，說道：「這事兒我做不了主，真不是你黃叔故意折你面子。」
周揚知道對方的顧慮，也怨他沒說清楚。
「黃叔，我肯定得跟朱三兒他老子打聲招呼，再說不白請，頂多算借調。」
「你小子就撿好聽的說，不過要是經理同意我自然沒說的，反正也不是外人。」
周揚一拍大腿，「黃叔，那可謝謝了，說定了。」
從國營飯店出來，再到供銷社走一趟，少不了麻煩趙大海。
跑了一下午，他胳膊都要麻了。
一進門，李佳趕緊把四丫頭接下來，關心道：「小程，累壞了吧？趕緊屋裡坐一會。」
周揚哭喪著臉，明明是都是他出力好不好。
他老媽現在顯然是有了兒媳婦忘了兒子。
揉著大腿，走到廚房灌了個水飽，門口大江朝他招手。
「老三，咱倆說幾句話。」
大江走到樹底下，撅屁股吹吹，也不怕涼，直接坐下。
接著從兜里摸出煙，給自己點一根，也不問周揚要不要。
「大江哥，你啥時候學的？」
大江憨笑著，「有啥可學的，出門在外，別人給也不能不接，熏都熏出菸癮來了。」
「這玩意可不好，趙蘭香肚子裡又有了，再熏著人家。」
他隱晦的提點兩句，這時候可沒有要孩子前要戒菸戒酒的說法，家裡孩子都多，也沒人矯情。
「我知道，你嫂子管得嚴，我從不當面抽，我菸癮也不大，這不是這幾天事多嘛。」
大江雖然面相還是挺憨厚，可說話辦事已經不可同日而語。
「接親的時候，你跟著吧。」
「大江哥，這可不行，沒這規矩，我可不想讓老太太拿棍子抽我。」
大江笑著打斷，「沒那麼多講究，這也是老太太的意思。」
「那行吧。」周揚只得硬著頭皮答應下來，這時候接親遠不像後世那麼繁瑣，但卻更講究規矩。
跟著新郎的一般都是家裡的長輩，能拿得出手，又能直接和女方父母對上話，老太太讓他出面，顯然有點小馬拉大車的意思。
「沒想你小子都是到京城念大學的高材生了，比我還死板，這一年多年跟著他們幾個天南海北的走，我可算是漲見識了，和魔都一比，咱省城都像農村。
也不知道是我心野了，還是光景變得太快，上一趟到南方拿貨的時候，看著人家那些老闆西裝革履，我就想啥時候也能跟人家一樣，我這輩子最大的追求就是三皮和豬狗不如。」
周揚一愣，問道：「你說的都是啥玩意，我有點懵。」
大江把菸頭扔到腳底下，擰幾下，解釋道：「三皮就是穿皮鞋，夾皮包，坐真皮座椅。這豬狗不如嘛，意思是皮鞋皮包和皮椅最好是牛皮，豬皮和狗皮當然差點意思。」
周揚恍然，確實有點道理，可怎麼就有點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