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144.月下三兄貴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都不用別人勸,程萬里首先不幹了,他是個二流子,劣跡斑斑,進局子也就進局子了。

  可他姐夫不行,正兒八經的大學生,又是身家豐厚的大老闆,咋能幹這種糊塗事。

  「姐夫,別以卵擊......,咋說來著,你是美玉,犯不上和土疙瘩拼個你死我活。」

  一家子好勸歹勸,總算把他拉住了。

  他憋屈的難受,要是殺人不犯法,手榴彈一塊錢六個,早就先甩他百八十萬的。

  上學以後,四丫頭多乖,一點都不討人嫌,咋還有人欺負,沒天理了。

  四丫頭醒了,抱著他胳膊哭,哭的他心都化了,他也跟著抹眼淚,「乖,這學,咱不上了。」

  一大家子面面相覷,都覺得古怪。

  程萬里難得的發表看法,「學不能不上,將來可別像我似得,遊手好閒。」

  天可憐見,他小舅子長大了,看來孩子果然也是大人的老師。

  「哥,我想上學,我想玩。」

  四丫頭也跟著肯定,上學比在家裡熱鬧多了,小朋友們比大黑還好玩,就是有時候打不過。

  他憂心忡忡,要不是國家不允許,他真想給他妹子建一所幼兒園,就讓他小舅子當園長。

  李佳說,「別提這茬了,反正育紅班也要放假,這幾天不去了,就當是請假,過一段時間,她忘了就好了。」

  也只能這麼辦,沒別的法子。

  吃過晚飯,李佳來小屋,招手,「來,媽跟你說幾句話。」

  心裡覺得怪異,從到京城,小半年了,這還是第一次。

  到了正屋,李佳坐下,他不敢坐。

  「媽,您找我什麼事?」

  李佳皺著眉頭,醞釀了好一會,語重心長,「小程是個好姑娘,模樣相貌,人品性格,挑不出一點不合適的地方,有她管著,我放心,所以有些話我就一直沒說。

  你大姑和趙蘭香的例子就擺在眼前,所以你們小兩口的事,我能不摻和,儘量都不摻和,婆媳少有關係融洽的,我和你奶這樣的畢竟是少數,你奶是真聰明,我是真糊塗,索性殊途同歸,效果是一樣的。」

  他沉默,他媽的確很少發表意見,也不端婆婆的架子,什麼事都順著程方圓。

  「可我今天得說你兩句,你和小程關係好,處的膩乎,媽高興。情人眼裡出西施,你也算是走了大運,遇著小程,覺得你哪都好。

  四丫頭這事,你辦的就不妥,小程是四丫頭親嫂子,對四丫頭疼到骨子裡,四丫頭傷著,誰不心疼,就你是親的?

  你一蹦多高竄著往上沖,讓小程心裡咋想?

  是埋怨做嫂子的不能給四丫頭做主,還是我這個親媽虧待閨女了?

  動不動就拆這個胳膊,卸那個腿,莊子東山那些墳頭,哪個是你平的?

  不自量力,八十歲看不著後腦勺!」

  李佳語氣不善,從來沒有這麼嚴肅的教訓過他,偏偏人家氣壯聲高,是因為理直。

  這件事,的確是他衝動了,考慮的不周,很有可能就在程方圓心裡留個疙瘩。

  「再說說你舅子,多危險,要不是你還有幾個狐朋狗友幫襯,就連累了人家,到時候你讓小程娘家人咋想?是不是得以為咱家多事?

  有句老話叫身懷利器,殺心自起,你腰裡別個燒火棍,還真打算見著誰捅誰?殺人償命欠債還錢,不是嘴巴一張一合那麼簡單,到啥時候也不能衝動,多少人記掛著你?心裡要有數。」

  他揉著鼻子,低聲嘟囔,「媽,我知道了。」

  「別哼哼哈哈的,左耳聽右耳冒,光知道不行,要真往心裡去,凡事三思而後行。」

  沉默了好一會,李佳擺手,「行了,出去吧。」

  再回小屋,果然發現了不正常,他厚著臉皮勾人家的手指,程方圓嘆氣,甩開。

  「媳婦,我錯了。」

  程方圓抱著四丫頭玩玩具,連白眼都懶得翻。

  「媳婦,我真知道錯了。」

  「你沒錯,四丫頭今天驚著了,晚上不能再驚著,你換個地方睡。」

  「別呀,咱這屋大一點的家具除了書桌就是木椅,連個沙發都沒有,把我硌壞了咋整,你不心疼?」

  「我心疼你,誰心疼我?」

  程方圓不緩不慢,不帶一絲火氣,語調空靈的就像天邊傳來的梵音。

  他心底一涼,惹大禍了,他媳婦果然沒生氣,但比生氣還可怕。

  這個時候一般有兩種解決辦法,一種是乾淨利索快,簡單又粗暴,強硬的撲上去,用男人的本色征服她,最終床頭打架床尾和。

  根據實際情況,有四丫頭在,這條路行不通。

  第二種,認打認罰,冷處理一段時間,好好表現,等著他媳婦回心轉意。

  果斷選擇後者,前一種是小兩口之間的私密,有外人在場,很容易適得其反。

  出了屋子,冷風往臉上拍打,他也隨之清醒不少。

  李佳說的沒錯,他的確越來越自大,甚至對旁人都不屑一顧,覺得不過爾爾。

  真有點那麼身懷利器,殺心自起的意思。

  放在他身上是極為矛盾的,重生一回,他自認比誰都要慫,要苟住,他這輩子雖然是撞狗屎運得來的,但卻更珍惜,他還有抱負,有志向,有目標,決不能半途而廢。

  聳聳鼻子,循著香味,鑽進東廂房,他小舅子和韓松兩個人正在圍著鍋子涮肉。

  他臉色很不好看,對兩人這種偷吃的行為表示強烈的譴責。

  韓松站起來,說,「哥,來點?熱熱乎乎的,吃完了渾身都舒坦。」

  一把接過筷子,埋怨道,「早不叫我,要不是我鼻子靈,你倆是不是打算吃獨食。」

  「沒有,都是下水貨,尋思你吃不慣這個味兒。」

  大腸、肺片和肚頭兒一涮,沾上蒜泥辣椒油,再來一口涼啤酒,恨不得把舌頭都吞下去。

  三哥大老爺們吃著聊著,氣氛好不熱鬧。

  吃的差不多了,看見周揚眼圈發紅,誰也不敢再坐,生怕他耍酒瘋出洋相,第二天甩鍋牽連別人。

  「哥,差不多了,早點歇著吧!」

  床他是上不去了,有苦說不出,總不能跟小舅子和兄弟抱怨上不去他媳婦的床,太磕磣。

  可又不甘心,酒勁上頭,也不敢捋程方圓的虎鬚,晃晃悠悠的下炕,程萬里和韓松心道不好,這是到量了。

  不敢攙扶,又不能離太遠,院子裡青磚不滲水,下過雪,磚縫兒里結冰,一不小心就得滑個跟頭。

  他倆跟著,周揚也不往小屋走,怕當眾被折面子不好看,乾脆站在院子裡抬頭望天。

  今晚的月亮圓,一抬頭,酒氣也都變成了哈氣。

  天氣涼,不到五分鐘,那點鍋子帶來的熱乎勁就散光了。

  韓松抱著胳膊,腿抖得厲害,「哥,回去早點歇著吧。」

  「不,有美景,有明月,有爺們兒,咋能沒有酒?咱仨品酒賞月,不醉不歸。」

  程萬里也跟著頭大,心道你這個量,以後就別見著酒往上湊,何苦受這罪丟這人。

  「姐夫,沒酒了,趕緊回去歇著吧。」

  他眼神發直,舌頭都不打彎兒,「沒酒,那咋整?」

  大夥擔心的終於來了。

  周揚像個二傻子,把胳膊縮進棉襖袖裡,扯著嗓子鬼哭狼嚎,

  「多麼熟悉的聲音

  陪我多少年風和雨

  從來不需要想起

  永遠也不會忘記

  沒有天哪有地

  沒有地哪有家

  沒有家哪有你

  沒有你哪有我

  酒干倘賣無

  酒干倘賣無

  .......」

  吼了幾嗓子,大夥都出門,李佳皺著眉頭問,「這是咋了?」

  韓松上前捅幾下,「哥,哥,三哥!」

  朝程方圓一攤手,「嫂子,哥好像睡著了。」

  程方圓寒著臉,「算了,你倆幫我抬進來,以後不能跟他喝酒了知道不?他酒量不好,酒品更不好。」

  他人高馬大,看著不胖,可渾身都是腱子肉,死沉死沉的。

  一撂在床上,地動山搖,韓松和程萬里累出一身臭汗。

  他倆出去之後,程方圓坐在床上抱著四丫頭,冷聲說道,「行了,別裝了,人都走了。」

  半天沒反應,程方圓氣極反笑,伸手掐他,「再裝我就抱著四丫頭上正屋了。」

  他這才睜開眼睛,嘿嘿笑著開始脫棉襖。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