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204.龜兔賽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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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關將近,各家各戶都開始備年貨,周揚家裡倒不用備,什麼新鮮緊俏的東西都有人往來送。

  程老二問他,「姐夫,聽說你要戒酒?」

  他皺眉,反問道,「你聽誰說的。」

  「別管我聽誰說的,有沒有這個事吧?」

  他警醒過來,告誡對方,「少來這套,你該不會又打我那些菸酒的主意了吧?」

  「你可不能這樣,姐夫,菸酒也是有保質期的,堆放時間長了你就不怕過期?再說放家裡也是白瞎了,不如讓它們發揮點作用。」程老二旁敲側擊,循循善誘。

  冷笑一聲,周揚說,「戒不戒酒輪不到你來管我,也少打那些菸酒的主意。就好比我不做違法亂紀的事,但法律條文就明明白白的擺在那,並不多餘,還很必要!

  不過你不是正忙著拍你的電影?咋回事,鼻子尖碰灰堆了?」

  程老二撇嘴,不耐煩的說,「盼著點我好,成不?跟你說實話,我談對象了。」

  「然後呢?」

  程老二狐疑著問,「你不驚訝?」

  「有啥可驚訝的,缺錢就直說,別編瞎話,坦誠點。」他又嘀咕道,「反正我是一分也沒有。」

  回想起來都是淚,前天他帶著四丫頭逛廟會,四丫頭看上了一隻風箏。

  正準備喊柳元掏錢的時候,他尷尬的發現這趟就他們兄妹倆出來。

  翻遍了身上的兜,可算是在上衣口袋裡找出一張皺皺巴巴的票子,商販接過錢的時候,一臉同情的朝他說,「大兄弟,同病相憐啊,咱倆都是怕媳婦兒的人。」

  當然不能同意,他梗著脖子打死不承認。

  商販幽幽的說,「啥也不說了,錢上一股腳丫子味,這套路我熟。」

  他哭笑不得,這張票子的確是藏到過襪子裡,可那是在火車上時留著應急的,迫不得已。

  程老二說,「姐夫,我真搞對象了。」

  「恩,我信了,祝你們幸福!」

  「你......」程老二氣哄哄的走了,恨不得扇自己大嘴巴,怎麼就這麼賤皮子,非要湊到他姐夫跟前找擠兌。

  回京城之後,尤其是面對程老二,周揚不由得就端起那種范兒,也說不好是為什麼,程老二再花言巧語,他心裡都如是想:好了,已閱,朕知道了,退下吧!

  中午的時候,四丫頭又找到他身前。

  「哥,下午我老師要來家訪,你幫著接待一下唄。」

  「咱媽呢?」

  四丫頭小聲說,「誰知道,興許是買東西去了,早上和吳嬸還有芳姐一塊走的。」

  他試探著問道,「你不會是在學校惹禍了吧?」

  四丫頭撅著嘴撒嬌,「哥,學校都放假快一個月了,我要是真惹禍,老師也不至於現在才找來吧,而且你是知道我的,我在學校可沒有犯錯記錄。

  就是大前天去拿期末成績的時候,我跟老師說我想跳級,老師嫌我年紀小,想問問家裡的意見,到時候你幫我兜著點。」

  沉吟了一會,他覺得不對勁兒,「跟我說實話,是不是你把咱媽支使走的?」

  「你也太瞧得起我了,我哪有那個能耐?而且我是真想跳級,跟一群小屁孩玩不到一塊去。」望著天,又淡淡的說,「沒有共同語言。」

  周揚點她的腦門,損道,「少跟我倆臭顯擺,班上哪個同學不比你大?」

  「唉!我說的是心理年齡,是對世界的看法,你不懂!」

  他沒好氣的呵斥,「說你胖你就喘,你懂個屁心理年齡,成績跟得上?」

  四丫頭驚詫的瞅著他,故作誇張的說,「我的親哥,你是對你妹子不自信,還是對咱老周家的血脈不自信?」

  「.......」

  頭疼,疼的厲害。

  斟酌著語氣,不由得帶上教訓的口吻,語重心長,「妹子,正所謂滿招損謙受益,尾巴翹不得。

  知道龜兔賽跑的故事不?

  說烏龜和小兔子賽跑,小兔子天分高,又白又可愛,長腿圓腦袋,一路遙遙領先,把烏龜甩開好幾百個身位。

  可烏龜呢,先天條件擺在這,但是它不氣餒,最後驕傲的兔子在草地上呼呼大.......」

  還沒說完,四丫頭抱著腦袋,「師父,莫念了,徒兒知錯了!

  哥,拜託你下次講個有意思,我沒聽過的故事行不行?算是你妹子今年第一個願望。」

  「妹子,跟哥說實話,我不在這些日子,咱媽幾天沒打你了?」

  「瞧瞧你這像是親哥跟妹子說的話嘛?也不是我非要跟你抬槓,你舉的這個例子本身.....從邏輯上講就不成立!」她抬頭,不甘示弱。

  「嘿,小丫頭片子,一套一套的,都是從哪學來的?咱倆還真得好好掰扯掰扯,你說哪裡邏輯不成立?」

  四丫頭坐下來,端著他的茶壺痛痛快快的灌了一口,清清嗓子,「咱們先不說烏龜會不會傻到和兔子一塊賽跑的問題。

  就說這兔子,它吃草吧,眼看著跑到終點,恰巧遇到一片草地,草對兔子來說有著致命的吸引力,來都來了,多少要吃點意思意思,酒足飯飽不悶頭大睡還等著太陽落山麼?

  再說這烏龜,它雜食,魚蝦肉是它的最愛,草人家看不上,要是扔兩塊肉放到路上,你看是哪個贏?

  所以說龜兔賽跑本身就不公平,烏龜即使贏了,也是勝之不武,根本沒有體育精神。」

  他驚詫不已,甚至有點懷疑人生,不得不承認四丫頭說的頭頭是道,還真有那麼點歪理。

  這就觸及到他的知識盲區了,難道他小時候讀的盜版課本,語文是體育老師教的?

  只是當哥的如何能讓妹子說教,更可況原本滿滿一碗香味撲鼻的心靈雞湯還被曲解成致命毒藥,這是不能接受的。

  「這些歪理都是誰跟你說的?」他沉著臉追問。

  「程老二啊!」

  他苦口婆心的勸道,「不管怎麼說,烏龜都是勝利者,大人的世界只看結果。」

  「你該不會以為我自詡龜兔賽跑里的兔子吧?我又不是三歲小孩,怎麼會把自己想成兔子,哥,親哥,你妹子是人!」

  他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這是被一個小蘿蔔頭鄙視了。

  「少跟我倆廢話,想跳級,就你能的厲害是吧?翻翻書就懂是吧?一會我把你嫂子的書找兩本給你,只要你看懂了,別說跳級,跳樓我都不管你。」

  四丫頭跳腳,「你這是獨-裁,打擊報復,公報私仇,難為我之前,你拍拍胸脯捫心自問,嫂子的書你能看得懂不?」

  他氣的拍桌子,起身在書房裡像個無頭蒼蠅似得亂走。

  「哥,門在那邊,小心點。」

  回頭狠狠瞪了一眼,他陰森森的說,「你不提醒我都忘了,要先把門關上省的你跑,棒子哪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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