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有狐鬼喜殺紅衣
武陵倒吸一口涼氣，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高大魁梧的人。
「這還是個人嗎？」
武陵下意識掂量了一下自己的胳膊，感覺四五個他加起來，都還沒有攔路而來的人重。如今武陵只希望這人不是來追殺自己的，不然這種大塊頭，他如今還真不知道要怎麼對付。
不過從來人攔路的架勢來看，似乎不太可能。
一個身高近一丈的彪形光頭大漢扛著沉重的大鼎攔路，總不可能是來問路的吧？
武陵緊握手中的王侯劍，小心戒備起來。
就在這時候，大漢扛著的巨鼎內蹦出一個光溜溜的腦袋，眨著大眼睛看向武陵這邊，而後鬆了口氣，「終於見到個人影了！」
說著身形矯健的從裡面跳了出來，輕盈地落在地上。
是一個看起來七八歲的小男孩。
小孩樣貌相當不錯，唇紅齒白，哪怕臉上髒兮兮的，看起來有些憔悴，也掩飾不了可與小女孩比肩的秀氣。
「小和尚？」
武陵不由一愣，有點捏拿不定。
小孩與彪形大漢都是光頭，讓武陵下意識就往和尚這方面去想了，只是小孩穿的衣服不是寺廟常見的僧服，而是布料上好的錦衣，讓人不好確定。
不過有一點武陵可以確定，那就是小孩的功夫應該很不錯。
剛才小孩從巨鼎裡面跳出來落在地上，衣服一點沒亂，看起來毫不費力。武陵看過好些高手，但能做到小孩這樣的，少之又少。
「兩位，我叫周一，剛剛實在不好意思。」
周一微微躬身向武陵兩人賠禮道歉，隨後解釋說道：「我們只是迷路在山裡困了十多天，肚子餓得難受，想向兩位換點吃的。」
周一回頭看了一眼身後彪形大漢，怕武陵兩人害怕，補充說道：「你們放心，屠山只是看起來高大，他其實很善良的，你們不要害怕，他不會隨意傷人。」
一口氣滔滔不絕說了一大堆後，周一突然想到了什麼。
他手忙腳亂的從錢袋中翻出幾塊碎銀，說道：「我可以用錢和你們換。」
武陵微微蹙眉，心生疑惑，「難道是自己搞錯了，兩人不是追殺而來的？」
周一態度誠懇的模樣，讓人很難把他往殺手方面去想。
再者周一和屠山身上髒亂的衣服，也在證明著周一剛剛所說的困在了山里幾天並沒有說謊。
在武陵猜疑間，周一的肚子咕嚕嚕叫了起來。
武陵把掛在車廂門口旁的包袱取下，扔了過去，「裡面裝著的是蔥花餅，送給你們，不用錢，就當交個朋友。」
說是這麼說，不過武陵卻不敢大意。
有些喪心病狂的勢力就喜歡利用小孩容易取得信任這點，然後把小孩培養成殺手。
而且眼前的小孩，看起來要比同齡的小孩要成熟董事太多了。
這點十分可疑。
周一接過包袱，連忙打開，拿了個蔥香餅咬嘴裡，大口大口吃了起來，吃的同時，沒忘了拿一些給屠山。
為了抄近道，周一與屠山在大山裡頭困了十多天。在山裡野味是抓到不少，可是沒有火摺子，兩人又不會鑽木取火，只能生吃。周一從小就嬌生慣養長大，平時少點油鹽的東西都吃不下，更別說生吃。
這幾天周一吃沒吃幾口，反而吐了不少。
神情木訥的屠山揮手一甩，反手把肩膀上的大鼎放在地上，接過蔥香餅，向武陵兩人微微點頭，說道：「多謝！」
周一這才意識到自己失禮了，趕緊跟著感謝道：「多謝你，大哥哥！」
武陵搖頭說道：「不必客氣。」
周一囫圇吞棗的吃相，已經讓武陵心中的疑慮消失了大半，同時也鬆了口氣。真要對上屠山，排除陳斗這個未知，他與徐山兩人，只怕完全不是對手。
武陵的目光全在屠山放下的鼎上。
鼎是常見的銅造雙耳三足鼎，其身刻有麒麟，烏黑光亮。三足兩耳處油滑光亮，這些地方顯然經常觸碰。
在屠山把鼎放下的那刻，鼎的三足，直接陷入地面好一部分，看樣子有五六百斤。很難想像，一個人竟然可以扛著這麼重的鼎，行走自如，奔跑如常。
這鼎要是砸在人身上，一擊足以致命。
武陵問道：「周小弟，你們這是要去哪？需要我給你們指一下方向嗎？」
周一吃著東西，嘴上含糊不清說道：「我們準備去雨國的天幕山，參加論劍大會。」
說到這，周一突然抬起頭，問道：「對了，大哥哥，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武陵說道：「我叫武麒麟。」
武陵沒說真名，而是用武破碎與武向陽經常叫他的名字，組合了一個。
周一瞥了一眼武陵身後的劍匣，說道：「麒麟大哥也是去天幕山參加論劍大會嗎？」
武陵點了點頭，「有這個打算！」
對於周一會這麼問，武陵並不覺得意外。
如今九州十三國，但凡身邊帶著劍匣的人，幾乎都是準備去天幕山的。
周一欣喜說道：「那可真是太好了，這樣我兩跟著你們，就不會迷路了。」
從大周走到這，哪怕有著地圖在身上，分不清東南西北的周一與屠山每隔幾天就會迷路一次。這一路來，兩人已經不知道迷路多少次了。原地打轉和回到走過的地方，更是常有的事。
如果沒人帶路的話，接下來指定還會走偏。
後天就是七夕了，離八月十五的天幕山還有三十多天，再走錯的話，就無法如期趕到天幕山了。
武陵對此並沒有什麼意見，點頭說道：「那就一起吧！」
周一環顧了一眼四周，撓了撓光溜溜的腦袋，問道：「麒麟大哥，這兒是哪裡？」
武陵說道：「在武城與扶風鎮之間的蟄龍道，離扶風鎮應該還有七八十里的樣子，走快點的話，夜幕前應該能到。」
「就要到扶風鎮了啊？」
周一遲疑了一下，提醒說道：「那我勸麒麟大哥你，最好繞路，繞開扶風鎮，不要從扶風鎮經過！」
武陵不解，問道：「為何這麼說？」
「看來麒麟大哥還不知道扶風鎮發生的事！」周一解釋說道：「最近幾年，每年臨近七夕，扶風鎮都會發生怪事！」
武陵好奇道：「什麼怪事？」
周一興致勃勃說道：「這幾年扶風鎮七夕前後拜堂成親的新人，新郎在洞房當晚，都死了！」
武陵茫然，「還有這事？」
扶風鎮離武城不到兩百里的距離，而這事他卻沒有聽說過。
徐山說道：「公子，的確有這事。據說是有狐妖看上了這些新郎，而這些新郎的成親，惹怒了狐妖。於是狐妖在這些新郎入洞房的時候，殺了他們。」
「不過也有人說這事是因為扶風鎮曾經有個書生，在拜堂成親的時候，突然跟一個富家小姐跑了，負了新娘。新娘想不通，跳井自殺，成了女鬼。女鬼想找書生報仇，可是找不到那書生，與是打算拿成婚的新人出氣。」
徐山走南闖北近十年，這類故事聽了無數。
起初聽過之後，會覺得害怕，但隨著走的路長了，看過的地方多了，就不再信這些。
徐山覺得還是老祖宗留下的「眼見為實，耳聽為虛。」更有道理。這也是徐山這些年，即使一個人趕夜路，也沒絲毫害怕的原因。
狐妖？女鬼？
武陵越聽越覺得玄乎。
無論是狐妖還是女鬼，武陵是不太相信的。如今世面上那些狐妖與書生或者女鬼與書生的故事，都是書生想吃軟飯解決困境的自我幻想，純屬虛構。
現實若真有這些東西，為何只有與之有關的情仇小說，卻沒有其吃喝與生活習性詳細記載的史料？
就算真的有，此事好像也與他沒有多大關係吧？
武陵疑惑道：「我只是路過扶風鎮，又不是去拜堂成親的，為什麼說要繞路，不要經過扶風鎮？」
周一捏起衣服的一角，示意道：「因為麒麟大哥你穿的是紅衣。」
武陵笑道：「你是想說，因為我穿紅衣，狐妖女鬼啥的，會把我當成要成親的新郎，然後對我出手？」
周一點了點頭，說道：「是的！」
武陵搖頭笑說道：「這些多半是別有用心之人蠱惑人心的謠言！」
周一神色認真，說道：「我覺得麒麟大哥你還是要慎重！去年也有人和你一樣不信邪，七夕前特意穿紅衣去扶風鎮，然後他現在墳頭草估計都比我高了！」
「再者前些天，年輕一輩劍榜第六名的趙劍一，也在入洞房的時候死了。可見那狐妖或者女鬼的實力，是有多強！」
武陵內心一顫，「趙劍一死了？」
他三哥武南有一個愛好，就是結交朋友，然後邀請朋友到武王府一起飲酒論劍。
武南與趙劍一關係不錯。
正因為如此，武陵在武王府見過趙劍一幾次，很文雅有禮的一個人。
在武南舉辦的一次酒會中，趙劍一指出武南基礎劍招缺陷，並指出該如何解決。武南聽了，試過之後，劍術果然更進了一步。
武玄策知道這事後，對趙劍一大為讚賞，同時以趙劍一教武南的劍招為標準，改寫了武王府子弟蒙學時練習的基礎劍招。
正因為此，武陵對趙劍一，印象比較深刻。
周一點頭說道：「莫不是！被人一劍割了腦袋！而且趙劍一死後，殺他的人，不，應該說是鬼怪，在他的屍體旁，還留下了廢物二字。據說因為這兩個字，劍榜第六名之後的人，已經趕到了扶風鎮，想要把殺人兇手找出。」
劍榜第六名之後的人齊聚扶風鎮，自然不是為趙劍一報仇。
而是殺趙劍一的兇手罵趙劍一是廢物，那他們這些劍榜第六名之後的人豈不是廢物都不如？
這種事怎麼能忍！
聽武陵的話，周一知道武陵並不信狐鬼一說，不會因此改變路線，便說的道：「如果麒麟大哥要從扶風鎮經過，也不用太過擔心。趙家已經出了三千兩黃金懸賞，要殺人兇手的屍體。如今扶風鎮指定聚集了無數高手，就算那狐妖或者女鬼再厲害，估計也不敢出來。」
武陵笑道：「沒想到周小弟，小小年紀，就知道那麼多。不管怎麼樣，還是要感謝你，告知我那麼多。」
周一撓了撓腦袋，說道：「其實我歲數不小，只是長得看起來小。」
周一沒說，其實他今年已經十歲，只是長得看起來像六七歲而已。
趁著說話的間隙，周一已經吃了兩個蔥香餅。他舔了舔手指，一臉滿足，從來沒有感覺到這麼幸福。
武陵說道：「周小弟，既然你已經吃飽，那我們上路吧！」
「好嘞！」
周一把地上的包袱拎上，身子一躍，跳進了屠山的大鼎中。
屠山蹲下身，一隻手伸入鼎腹，只手把大鼎舉到肩膀上。整個舉鼎的過程，看起來毫不費力。
這一幕看得武陵和徐山目瞪口呆。
武陵說道：「周小弟，要不你到馬車上來？」
周一知道武陵的意思，笑道：「麒麟大哥，你不用擔心。你別看這鼎加上我有千百斤重，其實對屠山來說，只不過二三十斤而已。而且屠山有著怪病，不時刻扛著重的東西，就會渾身酸痛，如有萬千螞蟻在撕咬骨頭。」
「這樣嗎？」
武陵決定去見一見趙江南。
他想看到天生神力的趙江南遇到屠山後，會是怎樣的一幅場景。
車廂里昏昏欲睡的陳斗，自言自語說道：「天王山的戰體，為什麼會出現在倒懸山？」
「這還是個人嗎？」
武陵下意識掂量了一下自己的胳膊，感覺四五個他加起來，都還沒有攔路而來的人重。如今武陵只希望這人不是來追殺自己的，不然這種大塊頭，他如今還真不知道要怎麼對付。
不過從來人攔路的架勢來看，似乎不太可能。
一個身高近一丈的彪形光頭大漢扛著沉重的大鼎攔路，總不可能是來問路的吧？
武陵緊握手中的王侯劍，小心戒備起來。
就在這時候，大漢扛著的巨鼎內蹦出一個光溜溜的腦袋，眨著大眼睛看向武陵這邊，而後鬆了口氣，「終於見到個人影了！」
說著身形矯健的從裡面跳了出來，輕盈地落在地上。
是一個看起來七八歲的小男孩。
小孩樣貌相當不錯，唇紅齒白，哪怕臉上髒兮兮的，看起來有些憔悴，也掩飾不了可與小女孩比肩的秀氣。
「小和尚？」
武陵不由一愣，有點捏拿不定。
小孩與彪形大漢都是光頭，讓武陵下意識就往和尚這方面去想了，只是小孩穿的衣服不是寺廟常見的僧服，而是布料上好的錦衣，讓人不好確定。
不過有一點武陵可以確定，那就是小孩的功夫應該很不錯。
剛才小孩從巨鼎裡面跳出來落在地上，衣服一點沒亂，看起來毫不費力。武陵看過好些高手，但能做到小孩這樣的，少之又少。
「兩位，我叫周一，剛剛實在不好意思。」
周一微微躬身向武陵兩人賠禮道歉，隨後解釋說道：「我們只是迷路在山裡困了十多天，肚子餓得難受，想向兩位換點吃的。」
周一回頭看了一眼身後彪形大漢，怕武陵兩人害怕，補充說道：「你們放心，屠山只是看起來高大，他其實很善良的，你們不要害怕，他不會隨意傷人。」
一口氣滔滔不絕說了一大堆後，周一突然想到了什麼。
他手忙腳亂的從錢袋中翻出幾塊碎銀，說道：「我可以用錢和你們換。」
武陵微微蹙眉，心生疑惑，「難道是自己搞錯了，兩人不是追殺而來的？」
周一態度誠懇的模樣，讓人很難把他往殺手方面去想。
再者周一和屠山身上髒亂的衣服，也在證明著周一剛剛所說的困在了山里幾天並沒有說謊。
在武陵猜疑間，周一的肚子咕嚕嚕叫了起來。
武陵把掛在車廂門口旁的包袱取下，扔了過去，「裡面裝著的是蔥花餅，送給你們，不用錢，就當交個朋友。」
說是這麼說，不過武陵卻不敢大意。
有些喪心病狂的勢力就喜歡利用小孩容易取得信任這點，然後把小孩培養成殺手。
而且眼前的小孩，看起來要比同齡的小孩要成熟董事太多了。
這點十分可疑。
周一接過包袱，連忙打開，拿了個蔥香餅咬嘴裡，大口大口吃了起來，吃的同時，沒忘了拿一些給屠山。
為了抄近道，周一與屠山在大山裡頭困了十多天。在山裡野味是抓到不少，可是沒有火摺子，兩人又不會鑽木取火，只能生吃。周一從小就嬌生慣養長大，平時少點油鹽的東西都吃不下，更別說生吃。
這幾天周一吃沒吃幾口，反而吐了不少。
神情木訥的屠山揮手一甩，反手把肩膀上的大鼎放在地上，接過蔥香餅，向武陵兩人微微點頭，說道：「多謝！」
周一這才意識到自己失禮了，趕緊跟著感謝道：「多謝你，大哥哥！」
武陵搖頭說道：「不必客氣。」
周一囫圇吞棗的吃相，已經讓武陵心中的疑慮消失了大半，同時也鬆了口氣。真要對上屠山，排除陳斗這個未知，他與徐山兩人，只怕完全不是對手。
武陵的目光全在屠山放下的鼎上。
鼎是常見的銅造雙耳三足鼎，其身刻有麒麟，烏黑光亮。三足兩耳處油滑光亮，這些地方顯然經常觸碰。
在屠山把鼎放下的那刻，鼎的三足，直接陷入地面好一部分，看樣子有五六百斤。很難想像，一個人竟然可以扛著這麼重的鼎，行走自如，奔跑如常。
這鼎要是砸在人身上，一擊足以致命。
武陵問道：「周小弟，你們這是要去哪？需要我給你們指一下方向嗎？」
周一吃著東西，嘴上含糊不清說道：「我們準備去雨國的天幕山，參加論劍大會。」
說到這，周一突然抬起頭，問道：「對了，大哥哥，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武陵說道：「我叫武麒麟。」
武陵沒說真名，而是用武破碎與武向陽經常叫他的名字，組合了一個。
周一瞥了一眼武陵身後的劍匣，說道：「麒麟大哥也是去天幕山參加論劍大會嗎？」
武陵點了點頭，「有這個打算！」
對於周一會這麼問，武陵並不覺得意外。
如今九州十三國，但凡身邊帶著劍匣的人，幾乎都是準備去天幕山的。
周一欣喜說道：「那可真是太好了，這樣我兩跟著你們，就不會迷路了。」
從大周走到這，哪怕有著地圖在身上，分不清東南西北的周一與屠山每隔幾天就會迷路一次。這一路來，兩人已經不知道迷路多少次了。原地打轉和回到走過的地方，更是常有的事。
如果沒人帶路的話，接下來指定還會走偏。
後天就是七夕了，離八月十五的天幕山還有三十多天，再走錯的話，就無法如期趕到天幕山了。
武陵對此並沒有什麼意見，點頭說道：「那就一起吧！」
周一環顧了一眼四周，撓了撓光溜溜的腦袋，問道：「麒麟大哥，這兒是哪裡？」
武陵說道：「在武城與扶風鎮之間的蟄龍道，離扶風鎮應該還有七八十里的樣子，走快點的話，夜幕前應該能到。」
「就要到扶風鎮了啊？」
周一遲疑了一下，提醒說道：「那我勸麒麟大哥你，最好繞路，繞開扶風鎮，不要從扶風鎮經過！」
武陵不解，問道：「為何這麼說？」
「看來麒麟大哥還不知道扶風鎮發生的事！」周一解釋說道：「最近幾年，每年臨近七夕，扶風鎮都會發生怪事！」
武陵好奇道：「什麼怪事？」
周一興致勃勃說道：「這幾年扶風鎮七夕前後拜堂成親的新人，新郎在洞房當晚，都死了！」
武陵茫然，「還有這事？」
扶風鎮離武城不到兩百里的距離，而這事他卻沒有聽說過。
徐山說道：「公子，的確有這事。據說是有狐妖看上了這些新郎，而這些新郎的成親，惹怒了狐妖。於是狐妖在這些新郎入洞房的時候，殺了他們。」
「不過也有人說這事是因為扶風鎮曾經有個書生，在拜堂成親的時候，突然跟一個富家小姐跑了，負了新娘。新娘想不通，跳井自殺，成了女鬼。女鬼想找書生報仇，可是找不到那書生，與是打算拿成婚的新人出氣。」
徐山走南闖北近十年，這類故事聽了無數。
起初聽過之後，會覺得害怕，但隨著走的路長了，看過的地方多了，就不再信這些。
徐山覺得還是老祖宗留下的「眼見為實，耳聽為虛。」更有道理。這也是徐山這些年，即使一個人趕夜路，也沒絲毫害怕的原因。
狐妖？女鬼？
武陵越聽越覺得玄乎。
無論是狐妖還是女鬼，武陵是不太相信的。如今世面上那些狐妖與書生或者女鬼與書生的故事，都是書生想吃軟飯解決困境的自我幻想，純屬虛構。
現實若真有這些東西，為何只有與之有關的情仇小說，卻沒有其吃喝與生活習性詳細記載的史料？
就算真的有，此事好像也與他沒有多大關係吧？
武陵疑惑道：「我只是路過扶風鎮，又不是去拜堂成親的，為什麼說要繞路，不要經過扶風鎮？」
周一捏起衣服的一角，示意道：「因為麒麟大哥你穿的是紅衣。」
武陵笑道：「你是想說，因為我穿紅衣，狐妖女鬼啥的，會把我當成要成親的新郎，然後對我出手？」
周一點了點頭，說道：「是的！」
武陵搖頭笑說道：「這些多半是別有用心之人蠱惑人心的謠言！」
周一神色認真，說道：「我覺得麒麟大哥你還是要慎重！去年也有人和你一樣不信邪，七夕前特意穿紅衣去扶風鎮，然後他現在墳頭草估計都比我高了！」
「再者前些天，年輕一輩劍榜第六名的趙劍一，也在入洞房的時候死了。可見那狐妖或者女鬼的實力，是有多強！」
武陵內心一顫，「趙劍一死了？」
他三哥武南有一個愛好，就是結交朋友，然後邀請朋友到武王府一起飲酒論劍。
武南與趙劍一關係不錯。
正因為如此，武陵在武王府見過趙劍一幾次，很文雅有禮的一個人。
在武南舉辦的一次酒會中，趙劍一指出武南基礎劍招缺陷，並指出該如何解決。武南聽了，試過之後，劍術果然更進了一步。
武玄策知道這事後，對趙劍一大為讚賞，同時以趙劍一教武南的劍招為標準，改寫了武王府子弟蒙學時練習的基礎劍招。
正因為此，武陵對趙劍一，印象比較深刻。
周一點頭說道：「莫不是！被人一劍割了腦袋！而且趙劍一死後，殺他的人，不，應該說是鬼怪，在他的屍體旁，還留下了廢物二字。據說因為這兩個字，劍榜第六名之後的人，已經趕到了扶風鎮，想要把殺人兇手找出。」
劍榜第六名之後的人齊聚扶風鎮，自然不是為趙劍一報仇。
而是殺趙劍一的兇手罵趙劍一是廢物，那他們這些劍榜第六名之後的人豈不是廢物都不如？
這種事怎麼能忍！
聽武陵的話，周一知道武陵並不信狐鬼一說，不會因此改變路線，便說的道：「如果麒麟大哥要從扶風鎮經過，也不用太過擔心。趙家已經出了三千兩黃金懸賞，要殺人兇手的屍體。如今扶風鎮指定聚集了無數高手，就算那狐妖或者女鬼再厲害，估計也不敢出來。」
武陵笑道：「沒想到周小弟，小小年紀，就知道那麼多。不管怎麼樣，還是要感謝你，告知我那麼多。」
周一撓了撓腦袋，說道：「其實我歲數不小，只是長得看起來小。」
周一沒說，其實他今年已經十歲，只是長得看起來像六七歲而已。
趁著說話的間隙，周一已經吃了兩個蔥香餅。他舔了舔手指，一臉滿足，從來沒有感覺到這麼幸福。
武陵說道：「周小弟，既然你已經吃飽，那我們上路吧！」
「好嘞！」
周一把地上的包袱拎上，身子一躍，跳進了屠山的大鼎中。
屠山蹲下身，一隻手伸入鼎腹，只手把大鼎舉到肩膀上。整個舉鼎的過程，看起來毫不費力。
這一幕看得武陵和徐山目瞪口呆。
武陵說道：「周小弟，要不你到馬車上來？」
周一知道武陵的意思，笑道：「麒麟大哥，你不用擔心。你別看這鼎加上我有千百斤重，其實對屠山來說，只不過二三十斤而已。而且屠山有著怪病，不時刻扛著重的東西，就會渾身酸痛，如有萬千螞蟻在撕咬骨頭。」
「這樣嗎？」
武陵決定去見一見趙江南。
他想看到天生神力的趙江南遇到屠山後，會是怎樣的一幅場景。
車廂里昏昏欲睡的陳斗，自言自語說道：「天王山的戰體，為什麼會出現在倒懸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