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遲到的南星
子彈幾乎是擦著她耳邊過去的，她踉蹌坐倒，感覺耳膜一陣尖銳刺痛。
這時對面也響起了一聲悶哼。艾比·金回頭一看，對面戴防毒面具的人倒了一個，胸口中彈，立仆。然而立刻又爬了起來，貌似裡面穿了防彈衣。
格洛克是警用手槍，更注重停止效應，侵徹力不強。但即便如此也夠受的。那人忍痛爬起來轉身就跑，一瘸一拐的。
他剛才是向對面開火？
艾比·金半信半疑，又有點僥倖：這看門的傢伙竟然槍法這麼好？她有點不敢相信。
警衛走過來，一直走到艾比·金身邊。
FBI女特工此時只顧觀察對面那群人的動向，早把關注從警衛身上挪走了。「追上去！幫我幹掉他們，」她惡狠狠地說，「那個叫婕·白的女人是重犯，掌握非常關鍵的情報，決不能讓她被帶走！」
正說著，她突然感覺後頸窩一陣劇痛。
怎麼回事？FBI女特工剛想抵抗，忽然感覺脖子以下完全失去了知覺。自己就像只剩下一顆頭似的，空蕩蕩地在天上飛。
漸漸地，她什麼都不知道了，意識墜入無盡黑暗。
如果後腦勺有眼睛的話，艾比·金就能看見，警衛右手食指化成了一根尖銳軟管，筆直地插入自己後頸窩。那裡正是脊柱連接大腦的部位，一旦被破壞，人就徹底癱瘓。
警衛歪頭看著艾比·金瀕死前的最後抽搐，一臉平靜冷漠，眼神冰寒鐵灰。
不斷有一些灰白的東西被吸出來，在他右手食指化成的軟管中流動。
漸漸地，警衛開始變化。他的頭髮從黑色變成了金棕，膚色減褪，從黝黑變為帶著潮紅的灰白。鼻子隆起，下頜拉長，他變成了一個壯碩的……女人，虎背熊腰，粗胳膊，還有一張遍布橫肉的馬臉。
是的，他變成了艾比·金，和他身邊那具屍體的臉一模一樣。
而真正的艾比·金則飛快萎縮，肌肉乾縮、骨骼粉碎，變成一團暗藍色的渣滓。這團渣滓非常脆，被隨手扔在地上，立刻碎成滿地冰屑。
變成「艾比·金」的男人從碎屑上踏過，腳底發出輕微咔嚓聲。
白婕親眼看見了這一幕，驚駭欲絕。「那是什麼！」她驚叫道，「有個人殺了那個女人又變成了那個女人——」
叫也沒用，身邊的三個大漢只顧拉著她猛跑。速度太快，她幾乎橫著在飛，腳都沒法沾地。
一溜煙跑到門外，有輛黑色雪佛蘭接應。
車子一直發動著，駕駛員很緊張，把短突擊步槍架在窗邊一直瞄。
白婕被他們像丟麻袋一樣丟進車裡，跌得七暈八素。
「快走、快走！」他們跳進車廂，猛拍駕駛座。
駕駛員一腳油門踩到底，雪佛蘭猛抖一下，炮彈一樣發射出去。
他顯然研究過這附近的道路，熟練地拐出了門，穿過十字路口，一頭扎進附近小巷。
這時滿臉橫肉的艾比·金，或者那個變成艾比·金的怪物剛衝出來。她速度奇快，一步就是將近十米，遠遠超越了正常人類所能達到的程度。
此時幾個特警手持步槍匆匆跑出大樓，正好看見「FBI女特工」以驚人的速度飛奔離開，嚇得眼睛都直了。
「那是什麼？」有個特警點了點「艾比·金」一路遠去的背影。
另外幾個特警聳聳肩，表示完全看不懂。「FBI又在搞什麼人體強化項目吧，」一個人說，「上次還來徵募志願者呢，說實驗期間1000刀一天，日結。」
「去TM的吧，10000刀也不干，」另一個人說，「聽說他們在街上拉流浪漢做實驗。後來那些流浪漢都不見了。一群無家可歸的人能去哪？總不會是拿著錢去夏威夷度假了吧。」
有人提供小道消息：「聽說長島那邊的自由港軍事基地每晚都發一艘船去附近那個無人島。你們知道的，那座島幾百年來一直都是埋死人的。幾艘夜釣的船都聽見島上有引擎聲。一定是挖掘機在刨坑。連棺材都不需要，他們把屍體直接扔進去，埋上完事。」
「都死了？或許也有改造成功的吧，比如剛剛我們看見的這位……」
「怪物。」其他幾個特警異口同聲。
他們轉身往回走，突然發現懲教中心大樓前站著一個更怪的傢伙。
咦？哪來的？
特警們看看四周，印象中沒看到有人過來啊。這怪人難道是從天上掉下來的？
怪人穿了一身亮閃閃的銀色鎧甲，看起來像個亞瑟王時代的騎士。雖說曼哈頓最不缺的就是奇裝異服的傢伙，但大熱天一身古代鎧甲出來逛街也未免太奇怪了。
「假的吧，」一個特警嘀咕，「你們看那肩甲，少說也有一英寸厚。想扛著它到處走，得裝備一台200馬力的雙缸引擎，還要配套的液壓動力裝置。這可能嗎？不、絕不可能。很明顯，裡面是空的，是鐵皮、不、輕質鋁皮，或者塑料刷了一層金屬漆。」
「多半是附近那所高中的小孩。他們經常玩化妝遊戲。」
有個特警很懂，糾正同僚說：「那叫Cosplay，他們扮演一些遊戲裡的知名人物。」
另外一個提醒大家：「你們都不覺得奇怪嗎？這傢伙到底怎麼進來的？那邊不是有個檢查站？」
有人聳聳肩：「可能是剛才太混亂了吧。哪怕跑進來一個馬戲團，我也不覺得奇怪。」
特警們你一言我一語地互相聊著，都沒把鎧甲怪人當回事。
畢竟中世紀鎧甲在現代突擊步槍面前就是個笑話。時代變了，鐵皮根本擋不住子彈。而且這人在盔甲下還套了一件漆黑緊身連體服，看著都熱，曬五分鐘肯定得中暑。這麼穿的人肯定不是恐怖分子，幾乎相當於在臉上貼了個無害標籤。
鎧甲怪人背後還掛了一把大劍，更是搞笑。那麼大的傢伙，如果是鋼鐵起碼也有二十公斤。誰能背著二十公斤大鐵片到處跑？可見一定是塑料做的。
那麼結論就很明白了。穿成這樣的傢伙毫無威脅，至少對拿槍的特警沒有威脅。
可憐的特警們，就這樣毫無警惕地走向南星，完全沒意識到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毫無威脅，」一個特警說，「讓我們教訓教訓這傢伙。最近這些高中生越來越搗蛋了。」
這時對面也響起了一聲悶哼。艾比·金回頭一看，對面戴防毒面具的人倒了一個，胸口中彈，立仆。然而立刻又爬了起來，貌似裡面穿了防彈衣。
格洛克是警用手槍，更注重停止效應，侵徹力不強。但即便如此也夠受的。那人忍痛爬起來轉身就跑，一瘸一拐的。
他剛才是向對面開火？
艾比·金半信半疑，又有點僥倖：這看門的傢伙竟然槍法這麼好？她有點不敢相信。
警衛走過來，一直走到艾比·金身邊。
FBI女特工此時只顧觀察對面那群人的動向，早把關注從警衛身上挪走了。「追上去！幫我幹掉他們，」她惡狠狠地說，「那個叫婕·白的女人是重犯，掌握非常關鍵的情報，決不能讓她被帶走！」
正說著，她突然感覺後頸窩一陣劇痛。
怎麼回事？FBI女特工剛想抵抗，忽然感覺脖子以下完全失去了知覺。自己就像只剩下一顆頭似的，空蕩蕩地在天上飛。
漸漸地，她什麼都不知道了，意識墜入無盡黑暗。
如果後腦勺有眼睛的話，艾比·金就能看見，警衛右手食指化成了一根尖銳軟管，筆直地插入自己後頸窩。那裡正是脊柱連接大腦的部位，一旦被破壞，人就徹底癱瘓。
警衛歪頭看著艾比·金瀕死前的最後抽搐，一臉平靜冷漠，眼神冰寒鐵灰。
不斷有一些灰白的東西被吸出來，在他右手食指化成的軟管中流動。
漸漸地，警衛開始變化。他的頭髮從黑色變成了金棕，膚色減褪，從黝黑變為帶著潮紅的灰白。鼻子隆起，下頜拉長，他變成了一個壯碩的……女人，虎背熊腰，粗胳膊，還有一張遍布橫肉的馬臉。
是的，他變成了艾比·金，和他身邊那具屍體的臉一模一樣。
而真正的艾比·金則飛快萎縮，肌肉乾縮、骨骼粉碎，變成一團暗藍色的渣滓。這團渣滓非常脆，被隨手扔在地上，立刻碎成滿地冰屑。
變成「艾比·金」的男人從碎屑上踏過，腳底發出輕微咔嚓聲。
白婕親眼看見了這一幕，驚駭欲絕。「那是什麼！」她驚叫道，「有個人殺了那個女人又變成了那個女人——」
叫也沒用，身邊的三個大漢只顧拉著她猛跑。速度太快，她幾乎橫著在飛，腳都沒法沾地。
一溜煙跑到門外，有輛黑色雪佛蘭接應。
車子一直發動著，駕駛員很緊張，把短突擊步槍架在窗邊一直瞄。
白婕被他們像丟麻袋一樣丟進車裡，跌得七暈八素。
「快走、快走！」他們跳進車廂，猛拍駕駛座。
駕駛員一腳油門踩到底，雪佛蘭猛抖一下，炮彈一樣發射出去。
他顯然研究過這附近的道路，熟練地拐出了門，穿過十字路口，一頭扎進附近小巷。
這時滿臉橫肉的艾比·金，或者那個變成艾比·金的怪物剛衝出來。她速度奇快，一步就是將近十米，遠遠超越了正常人類所能達到的程度。
此時幾個特警手持步槍匆匆跑出大樓，正好看見「FBI女特工」以驚人的速度飛奔離開，嚇得眼睛都直了。
「那是什麼？」有個特警點了點「艾比·金」一路遠去的背影。
另外幾個特警聳聳肩，表示完全看不懂。「FBI又在搞什麼人體強化項目吧，」一個人說，「上次還來徵募志願者呢，說實驗期間1000刀一天，日結。」
「去TM的吧，10000刀也不干，」另一個人說，「聽說他們在街上拉流浪漢做實驗。後來那些流浪漢都不見了。一群無家可歸的人能去哪？總不會是拿著錢去夏威夷度假了吧。」
有人提供小道消息：「聽說長島那邊的自由港軍事基地每晚都發一艘船去附近那個無人島。你們知道的，那座島幾百年來一直都是埋死人的。幾艘夜釣的船都聽見島上有引擎聲。一定是挖掘機在刨坑。連棺材都不需要，他們把屍體直接扔進去，埋上完事。」
「都死了？或許也有改造成功的吧，比如剛剛我們看見的這位……」
「怪物。」其他幾個特警異口同聲。
他們轉身往回走，突然發現懲教中心大樓前站著一個更怪的傢伙。
咦？哪來的？
特警們看看四周，印象中沒看到有人過來啊。這怪人難道是從天上掉下來的？
怪人穿了一身亮閃閃的銀色鎧甲，看起來像個亞瑟王時代的騎士。雖說曼哈頓最不缺的就是奇裝異服的傢伙，但大熱天一身古代鎧甲出來逛街也未免太奇怪了。
「假的吧，」一個特警嘀咕，「你們看那肩甲，少說也有一英寸厚。想扛著它到處走，得裝備一台200馬力的雙缸引擎，還要配套的液壓動力裝置。這可能嗎？不、絕不可能。很明顯，裡面是空的，是鐵皮、不、輕質鋁皮，或者塑料刷了一層金屬漆。」
「多半是附近那所高中的小孩。他們經常玩化妝遊戲。」
有個特警很懂，糾正同僚說：「那叫Cosplay，他們扮演一些遊戲裡的知名人物。」
另外一個提醒大家：「你們都不覺得奇怪嗎？這傢伙到底怎麼進來的？那邊不是有個檢查站？」
有人聳聳肩：「可能是剛才太混亂了吧。哪怕跑進來一個馬戲團，我也不覺得奇怪。」
特警們你一言我一語地互相聊著，都沒把鎧甲怪人當回事。
畢竟中世紀鎧甲在現代突擊步槍面前就是個笑話。時代變了，鐵皮根本擋不住子彈。而且這人在盔甲下還套了一件漆黑緊身連體服，看著都熱，曬五分鐘肯定得中暑。這麼穿的人肯定不是恐怖分子，幾乎相當於在臉上貼了個無害標籤。
鎧甲怪人背後還掛了一把大劍，更是搞笑。那麼大的傢伙，如果是鋼鐵起碼也有二十公斤。誰能背著二十公斤大鐵片到處跑？可見一定是塑料做的。
那麼結論就很明白了。穿成這樣的傢伙毫無威脅，至少對拿槍的特警沒有威脅。
可憐的特警們，就這樣毫無警惕地走向南星，完全沒意識到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毫無威脅，」一個特警說，「讓我們教訓教訓這傢伙。最近這些高中生越來越搗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