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不死的怪物
一艘漁輪出現在海平線上，船影越來越清晰。
所有人歡呼起來，向漁輪揮手。
中年人開始發號施令。「小馬，你準備一下，來鑿沉快艇。小朱、小楊、你們把牛德朝同志的遺體抱好。其他人收拾一下，把重要東西都拿上，準備上船。槍和子彈都不要了，任何跟行動有關的裝備都不要，跟快艇一起沉海。」
除了南星之外，所有人都忙碌起來。
過了一會兒，漁輪扭頭向東駛去。在它身後，一艘滿身瘡痍的快艇正漸漸沉入水底。
海洋見證所有秘密，海洋保守所有秘密。古往今來，一直如此。
此時此刻，在南星擊敗黑衣男的水域，海面下也發生了變化。
距離水面大約八十多米深的海底，有個折斷成兩半的身軀逐漸扭動起來。
這裡差不多是黃水和藍水的分界線。暗流複雜，海底生物也極其多樣化。最多的是食腐生物，螃蟹、章魚、或者其他一些雜七雜八的魚類。它們穿梭在海底礁石之間，等待著死亡的生物慢慢沉下來。一條大魚的屍體，很快就會變成它們的盛宴。
黑衣男沉入海底的時候，很快也得到了它們的注意。
從未見過這樣的食材，螃蟹和食腐魚們都有些畏懼。他真的死了嗎？有一條大膽的小魚湊過去，魚吻輕啄他的手指。
嗖，小魚突然消失。
螃蟹和食腐魚們一陣騷動，驚慌地逃開。
但這些低級生物只有不到七秒的記憶。很快它們又忘記了剛才的事，被眼前疑似食物的身軀吸引，慢慢地再度聚集。
突然、漆黑水底莫名地捲起了小漩渦。一瞬間，水流強烈地旋轉起來。離心力無比巨大，將四周聚集等待開飯的所有生物拖向中央。它們激烈掙扎，但根本逃不脫漩渦吸引。
一個接一個地，它們消失了。
過了一會兒，漩渦逐漸平息。
水流揚起的沙塵慢慢沉澱，露出黑衣男的輪廓。
驚人的是，他修復了被斬斷的兩半截，情況好了很多。肚子上一道赤紅傷疤觸目驚心，是光劍留下的痕跡。除此之外，完全看不出有任何後遺症，自由行動毫無問題。
這簡直不可思議。明明被一劍腰斬……
臉上、頭上、肩膀……各處被星銀大劍劃開的地方還沒完全癒合。特別是臉頰被削掉一大塊皮肉的地方。銀白的金屬顴骨露出來，非常恐怖。左邊半截斷手也很嚇人，掛在肩膀上晃呀晃。
黑衣男環顧四周，慢慢往一個方向邁步。
他走過的地方，海底生物們紛紛驚慌逃竄。
咔嚓、一個明代花瓶被踩破了，從中躥出一條章魚。它極力想要逃跑，但被黑衣男一腳踩住。嗖的一下，兩尺多長的章魚消失不見。
顴骨周圍的傷口一陣蠕動，慢慢收縮，融合成新的皮肉。
黑衣男走向那些群聚的小魚，所過之處，魚兒紛紛消失。走著走著，他的步伐越來越穩定，身上的傷口也越來越少。
當附近的魚被搜刮一空之後，他修復了全身大部分傷口。
除了左臂。
左臂貌似已經不可修復。整個手掌和一部分前臂骨永遠失去，再也長不出來。新生的皮膚醜陋地堆積在前臂斷裂面上，扭結成軟乎乎一坨。
身上的衣服依然破破破爛，黑革背心被光劍劃破一條大口子，左手手套也沒了。
除此之外，他和剛出現時毫無區別。
黑衣男舉起雙臂開始划水，向海面游去。
他浮出海面的時候，正好有一艘遊艇在附近。後甲板上一個富二代在海釣，身邊兩個金髮美女，捧著香檳。
一個金髮美女注意到了黑衣神秘男子，朝這邊一指：「你們看，有個男人站在海面上！」
富二代哈哈大笑。「小妞，你該去配副眼鏡。」回頭一看，果然看見了黑衣男，光速打臉。
但富二代是不會認輸的，總能找到理由。他想了想，找到一個解釋：「我猜他腳下一定有個衝浪板。」
此時另一個金髮美女忽然尖叫了一聲，失手丟了香檳杯子。
富二代被灑出來的香檳澆到，一臉不爽：「蠢貨，你在搞什麼？你瘋了嗎？」
打翻香檳的金髮美女眼神很好，指著黑衣男，一臉驚恐：「他、他腳下踩著浮冰！」
富二代一邊收拾被香檳弄濕的沙灘褲，一邊氣惱：「那又怎樣？踩著冰很奇怪嗎？」
如果一個人以超越百米健將的速度在海面上奔跑，確實很奇怪。
每一步踏出，海面都凝結成冰，那就更奇怪了。
一轉眼，黑衣男就跑到遊艇邊上，一步跳上後甲板。
此時富二代才剛剛清理完沙灘褲。抬頭看見黑衣男，他一臉懵逼：「你怎麼過來的？」
黑衣男一把捏住他喉嚨，舉了起來。
「啊……救命……」
微弱的聲音從富二代嘴裡擠出來，很快就沒了下文。他全身血肉飛快地被黑衣男吸走，轉眼變成了一具骷髏。冰藍色霜花從頸椎蔓延到整個顱骨，繼而遍布全副骨架。黑衣男隨手一扔，富二代的殘骸砸到海面上，碎成十七八塊，浮浮沉沉。
兩個金髮美女都嚇傻了，癱在後甲板上不能動彈。
「怎麼回事？」
船艙里殺出六個壯漢，看樣子像是保鏢。他們都手持武器，霰彈槍、手槍、棒球棍、格鬥刀、魚叉槍、還有個人拎了一把鐵錘。他們將黑衣男團團包圍。以眼神發出警告。
「少爺呢？你這傢伙，把少爺怎麼了？」手持格鬥刀的男人伸手想去揪住黑衣男的脖子。他比黑衣男高一個頭，肌肉健壯無比，胳膊看起來比黑衣男脖子還粗。表面上看，他折斷黑衣男的脖子就像開汽水瓶蓋一樣簡單。任誰都不會懷疑這點。
在他碰到黑衣男脖子的一瞬間，就像有一股巨大的力量將他吸過去似的。他身不由己，跌跌撞撞地撲倒在黑衣男胸前。緊接著，他引以為傲的肌肉就開始融化。胸肌、三角肌、斜方肌，迅速被抽乾，露出白森森的骨架。
一切過於突然，目瞪口呆的男子低頭望著自己的肋骨，遲疑了好幾秒才發出慘叫。
肺臟都露出來了，跳動的心臟也非常醒目。
「啊……啊……我，我的，我的心臟……」
一句話沒說完，他的心臟就枯死皺縮，變成了核桃大小的一團干肉。他的聲音戛然而止。聲帶乾枯了，自然發不出任何聲音。
所有人歡呼起來，向漁輪揮手。
中年人開始發號施令。「小馬，你準備一下，來鑿沉快艇。小朱、小楊、你們把牛德朝同志的遺體抱好。其他人收拾一下，把重要東西都拿上，準備上船。槍和子彈都不要了，任何跟行動有關的裝備都不要，跟快艇一起沉海。」
除了南星之外，所有人都忙碌起來。
過了一會兒，漁輪扭頭向東駛去。在它身後，一艘滿身瘡痍的快艇正漸漸沉入水底。
海洋見證所有秘密，海洋保守所有秘密。古往今來，一直如此。
此時此刻，在南星擊敗黑衣男的水域，海面下也發生了變化。
距離水面大約八十多米深的海底，有個折斷成兩半的身軀逐漸扭動起來。
這裡差不多是黃水和藍水的分界線。暗流複雜，海底生物也極其多樣化。最多的是食腐生物，螃蟹、章魚、或者其他一些雜七雜八的魚類。它們穿梭在海底礁石之間，等待著死亡的生物慢慢沉下來。一條大魚的屍體，很快就會變成它們的盛宴。
黑衣男沉入海底的時候，很快也得到了它們的注意。
從未見過這樣的食材，螃蟹和食腐魚們都有些畏懼。他真的死了嗎？有一條大膽的小魚湊過去，魚吻輕啄他的手指。
嗖，小魚突然消失。
螃蟹和食腐魚們一陣騷動，驚慌地逃開。
但這些低級生物只有不到七秒的記憶。很快它們又忘記了剛才的事，被眼前疑似食物的身軀吸引，慢慢地再度聚集。
突然、漆黑水底莫名地捲起了小漩渦。一瞬間，水流強烈地旋轉起來。離心力無比巨大，將四周聚集等待開飯的所有生物拖向中央。它們激烈掙扎，但根本逃不脫漩渦吸引。
一個接一個地，它們消失了。
過了一會兒，漩渦逐漸平息。
水流揚起的沙塵慢慢沉澱，露出黑衣男的輪廓。
驚人的是，他修復了被斬斷的兩半截，情況好了很多。肚子上一道赤紅傷疤觸目驚心，是光劍留下的痕跡。除此之外，完全看不出有任何後遺症，自由行動毫無問題。
這簡直不可思議。明明被一劍腰斬……
臉上、頭上、肩膀……各處被星銀大劍劃開的地方還沒完全癒合。特別是臉頰被削掉一大塊皮肉的地方。銀白的金屬顴骨露出來，非常恐怖。左邊半截斷手也很嚇人，掛在肩膀上晃呀晃。
黑衣男環顧四周，慢慢往一個方向邁步。
他走過的地方，海底生物們紛紛驚慌逃竄。
咔嚓、一個明代花瓶被踩破了，從中躥出一條章魚。它極力想要逃跑，但被黑衣男一腳踩住。嗖的一下，兩尺多長的章魚消失不見。
顴骨周圍的傷口一陣蠕動，慢慢收縮，融合成新的皮肉。
黑衣男走向那些群聚的小魚，所過之處，魚兒紛紛消失。走著走著，他的步伐越來越穩定，身上的傷口也越來越少。
當附近的魚被搜刮一空之後，他修復了全身大部分傷口。
除了左臂。
左臂貌似已經不可修復。整個手掌和一部分前臂骨永遠失去，再也長不出來。新生的皮膚醜陋地堆積在前臂斷裂面上，扭結成軟乎乎一坨。
身上的衣服依然破破破爛，黑革背心被光劍劃破一條大口子，左手手套也沒了。
除此之外，他和剛出現時毫無區別。
黑衣男舉起雙臂開始划水，向海面游去。
他浮出海面的時候，正好有一艘遊艇在附近。後甲板上一個富二代在海釣，身邊兩個金髮美女，捧著香檳。
一個金髮美女注意到了黑衣神秘男子，朝這邊一指：「你們看，有個男人站在海面上！」
富二代哈哈大笑。「小妞，你該去配副眼鏡。」回頭一看，果然看見了黑衣男，光速打臉。
但富二代是不會認輸的，總能找到理由。他想了想，找到一個解釋：「我猜他腳下一定有個衝浪板。」
此時另一個金髮美女忽然尖叫了一聲，失手丟了香檳杯子。
富二代被灑出來的香檳澆到，一臉不爽：「蠢貨，你在搞什麼？你瘋了嗎？」
打翻香檳的金髮美女眼神很好，指著黑衣男，一臉驚恐：「他、他腳下踩著浮冰！」
富二代一邊收拾被香檳弄濕的沙灘褲，一邊氣惱：「那又怎樣？踩著冰很奇怪嗎？」
如果一個人以超越百米健將的速度在海面上奔跑，確實很奇怪。
每一步踏出，海面都凝結成冰，那就更奇怪了。
一轉眼，黑衣男就跑到遊艇邊上，一步跳上後甲板。
此時富二代才剛剛清理完沙灘褲。抬頭看見黑衣男，他一臉懵逼：「你怎麼過來的？」
黑衣男一把捏住他喉嚨，舉了起來。
「啊……救命……」
微弱的聲音從富二代嘴裡擠出來，很快就沒了下文。他全身血肉飛快地被黑衣男吸走，轉眼變成了一具骷髏。冰藍色霜花從頸椎蔓延到整個顱骨，繼而遍布全副骨架。黑衣男隨手一扔，富二代的殘骸砸到海面上，碎成十七八塊，浮浮沉沉。
兩個金髮美女都嚇傻了，癱在後甲板上不能動彈。
「怎麼回事？」
船艙里殺出六個壯漢，看樣子像是保鏢。他們都手持武器，霰彈槍、手槍、棒球棍、格鬥刀、魚叉槍、還有個人拎了一把鐵錘。他們將黑衣男團團包圍。以眼神發出警告。
「少爺呢？你這傢伙，把少爺怎麼了？」手持格鬥刀的男人伸手想去揪住黑衣男的脖子。他比黑衣男高一個頭，肌肉健壯無比，胳膊看起來比黑衣男脖子還粗。表面上看，他折斷黑衣男的脖子就像開汽水瓶蓋一樣簡單。任誰都不會懷疑這點。
在他碰到黑衣男脖子的一瞬間，就像有一股巨大的力量將他吸過去似的。他身不由己，跌跌撞撞地撲倒在黑衣男胸前。緊接著，他引以為傲的肌肉就開始融化。胸肌、三角肌、斜方肌，迅速被抽乾，露出白森森的骨架。
一切過於突然，目瞪口呆的男子低頭望著自己的肋骨，遲疑了好幾秒才發出慘叫。
肺臟都露出來了，跳動的心臟也非常醒目。
「啊……啊……我，我的，我的心臟……」
一句話沒說完，他的心臟就枯死皺縮，變成了核桃大小的一團干肉。他的聲音戛然而止。聲帶乾枯了，自然發不出任何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