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不抵抗就不會死，為什麼你們就是不明白
一通熱身之後，南星赤手空拳，朝面前的戰鬥機甲走去。
此時此刻，坐在機甲駕駛艙里的薩卡塔都快瘋了。他受過完整的駕駛訓練，熟悉每一種武器的操作步驟，但就是沒法做出來。腦子一直在催促他向面前的人開火，手卻無法做到。五根指頭哆嗦得厲害，連握拳都很困難。
「該死的，我為什麼要跟這些瘋子拼命？」他哭兮兮地說。
怎麼看，南星都不是戰鬥機甲的對手。三層樓高的鋼鐵怪物，似乎一腳就可以把他踩扁。然而他就那麼走過去了，鎮定自若，仿佛對面只是一堆工業垃圾。
咚、咚、戰鬥機甲後退了兩步。
電梯上的人包括喬伊在內都看呆了。一個赤手空拳的人，竟然能逼退巨大的鋼鐵怪物？
就在這時，突然有人勒住莎拉的脖子，將她拖到電梯邊上。「投降吧！我再也受不了啦！」偷襲者瘋狂大喊，尖利的女聲刺破眾人耳膜，「你們、朝那個傭兵開槍！打死他！打死他！不抵抗就不會死，為什麼你們就是不明白？」
眾人一驚，回頭看去，竟然是斯帕西女士，也就是剛才那個碎嘴大媽。
特斯舉起槍，瞄準了斯帕西。
喬伊立刻舉手制止特斯。他手掌向下壓，示意特斯放下槍，然後儘量柔和地對碎嘴大媽說：「放開莎拉，斯帕西女士。你只是承受的壓力太大了，你需要休息，然後就會好的。放心，這場戰鬥我們贏定了。大家不用再頂著子彈衝鋒。那些傭兵能搞定敵人，我們只需要等。」
然而碎嘴大媽絲毫聽不進去，依然瘋狂大喊：「你們、快朝那個傭兵開槍！要不是這些白色鐵怪物，我們一定可以跟研究所和平談判的。只要傭兵們都死光，大家就不用打仗了。你們快開槍啊！射死他，讓他流血倒下，讓那個大鐵怪把他踩扁。他本來就活不多久了，我們是在做好事，做正確的事。」
她真的情緒崩潰了，說話顛三倒四毫無邏輯，聲音顫抖，語無倫次。要說是恐懼吧，她還笑得很開心，一臉興奮，「等傭兵們死光了，我們就能跟對面談判……我們在關鍵時刻幫了他們，他們會記得的！大家都說英語，是同胞啊，一定會原諒我們的……只要鯊了那些傭兵，我們就能拿回農場了！我們都能活著回家！活著！」
「斯帕西，你醒醒……」
「老娘現在清醒得很！」
碎嘴大媽斯帕西的口氣變得異常兇狠，就算聾子也能聽出殺意：「你們到底開不開槍？再不開槍，我就殺了莎拉！她老是在我面前指手劃腳發號施令，我已經很煩她了！我要殺了她！」
脖子被勒，莎拉幾乎不能呼吸。但她很冷靜，沒有慌亂掙扎，而是盡力拽住了斯帕西的胳膊往下拖。那一刻她清晰回憶起喬伊的傳授：絕不能讓對方完成頸鎖。槓桿一旦結成，一個弱女子也能勒死壯漢。肌肉越多，缺氧缺得越快，最後都是一堆無力的死肉。
掙扎的同時，莎拉還試著使用話術，想要攻心。「斯帕西太太，你冷靜點。你丈夫被研究所殺害，腦袋被砍下來拿去研究。你不想替他報仇嗎？」她深知此時事實更有說服力。
斯帕西瘋狂大喊：「他已經死了，我還得活著！我不能死在這！我必須把我的小約翰養大！」
脖子被壓得越來越緊，呼吸漸漸不暢。莎拉感到眼前發黑，耳朵里嗡嗡的，心跳猶如雷鳴。
電梯上所有人緊張地互相觀望。大多數人都看著喬伊，等他作出決定。
特斯舉槍試圖瞄準斯帕西，然而他的手在抖。「該死，」他嘟囔道，「要是有一口伏特加，一口就好，俺的手也不會那麼抖。」
業餘小提琴手亨利冷靜指出：「伏特加也救不了你的手。你是缺酒嗎？你那是擔心把莎拉的頭打爛。那樣的話，喬伊一輩子都不會原諒你。」
特斯大怒：「閉嘴，滾去哪個地鐵隧道拉你的小提琴吧！最好面前再擺頂帽子！你有資格說我嗎？你的手不也抖得厲害？」
這話亨利沒反駁，他的手確實抖得不輕。
此時唯一鎮定的人是喬伊。他冷靜得可怕，仿佛對面被勒住脖子的不是他親女兒。「安妮女士，」他平靜地叫著斯帕西的名字，「我承認，你的意見有一些道理。但現在這種情況，大家沒有辦法冷靜地坐下來思考……我們能否談談？」
他隱蔽地向前挪動了一步，而激動的中年女人並未察覺。
喬伊大概有五十歲了，頭髮花白，但身材依然健碩。他有接近兩米高，胳膊像熊一樣健壯。從背後看過去，即使被襯衫遮擋，依然可以看出那層布下面的累累肌肉。汗水濕透了他的背，肌肉在有力地收縮。他臉上掛著友好輕鬆的微笑，暗地裡卻動員了全身每一絲力量。
安妮·斯帕西其實沒怎麼聽喬伊說話。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飛快地說著一些自以為非常正確的瘋話。可能是過於激動的緣故，汗水順著額頭流了下來。她覺得眼睛痒痒，忍不住抬起胳膊，想要擦拭一下。
就在這時，喬伊動了！
「咚」的一聲，他用力踏下一步，整個人幾乎橫著飛起來。
斯帕西意識到了不對，本能地瞪大眼睛——
然而喬伊已經到了她面前。一瞬間，他側身向前，拽住斯帕西的胳膊，奮力一扭！
清脆的骨折聲響起，斯帕西的左臂被掰斷了。但她隨即從腰後抽出手槍，瘋狂地想朝莎拉射擊。
說時遲那時快，喬伊從後面扭住斯帕西的脖子，擰了一個滿圈！
喀拉一響，斯帕西全身都軟了，整個人倒在喬伊身上。「小約翰、」她低聲說，「我的小約翰，我得把他養大……」
盯著斯帕西的雙眼，喬伊鄭重承諾：「我會把約翰·斯帕西養大，我會把他當作自己的兒子。」
斯帕西女士的眼神柔和了許多，也清明了許多。她不再說話，只是在等待。
喬伊抽出匕首，從斯帕西女士左肋下方刺入。這一刀直達心臟，乾淨利落地了結了她。
電梯裡爆發出一陣驚呼。
喬伊抽出匕首，對所有人說：「斯帕西女士是戰死的。在攻入研究所秘密工廠的戰鬥里，她表現得很英勇，直到最後都無愧於戰士的稱號。各位，請記得這一點。」
此時此刻，坐在機甲駕駛艙里的薩卡塔都快瘋了。他受過完整的駕駛訓練，熟悉每一種武器的操作步驟，但就是沒法做出來。腦子一直在催促他向面前的人開火，手卻無法做到。五根指頭哆嗦得厲害，連握拳都很困難。
「該死的，我為什麼要跟這些瘋子拼命？」他哭兮兮地說。
怎麼看，南星都不是戰鬥機甲的對手。三層樓高的鋼鐵怪物，似乎一腳就可以把他踩扁。然而他就那麼走過去了，鎮定自若，仿佛對面只是一堆工業垃圾。
咚、咚、戰鬥機甲後退了兩步。
電梯上的人包括喬伊在內都看呆了。一個赤手空拳的人，竟然能逼退巨大的鋼鐵怪物？
就在這時，突然有人勒住莎拉的脖子，將她拖到電梯邊上。「投降吧！我再也受不了啦！」偷襲者瘋狂大喊，尖利的女聲刺破眾人耳膜，「你們、朝那個傭兵開槍！打死他！打死他！不抵抗就不會死，為什麼你們就是不明白？」
眾人一驚，回頭看去，竟然是斯帕西女士，也就是剛才那個碎嘴大媽。
特斯舉起槍，瞄準了斯帕西。
喬伊立刻舉手制止特斯。他手掌向下壓，示意特斯放下槍，然後儘量柔和地對碎嘴大媽說：「放開莎拉，斯帕西女士。你只是承受的壓力太大了，你需要休息，然後就會好的。放心，這場戰鬥我們贏定了。大家不用再頂著子彈衝鋒。那些傭兵能搞定敵人，我們只需要等。」
然而碎嘴大媽絲毫聽不進去，依然瘋狂大喊：「你們、快朝那個傭兵開槍！要不是這些白色鐵怪物，我們一定可以跟研究所和平談判的。只要傭兵們都死光，大家就不用打仗了。你們快開槍啊！射死他，讓他流血倒下，讓那個大鐵怪把他踩扁。他本來就活不多久了，我們是在做好事，做正確的事。」
她真的情緒崩潰了，說話顛三倒四毫無邏輯，聲音顫抖，語無倫次。要說是恐懼吧，她還笑得很開心，一臉興奮，「等傭兵們死光了，我們就能跟對面談判……我們在關鍵時刻幫了他們，他們會記得的！大家都說英語，是同胞啊，一定會原諒我們的……只要鯊了那些傭兵，我們就能拿回農場了！我們都能活著回家！活著！」
「斯帕西，你醒醒……」
「老娘現在清醒得很！」
碎嘴大媽斯帕西的口氣變得異常兇狠，就算聾子也能聽出殺意：「你們到底開不開槍？再不開槍，我就殺了莎拉！她老是在我面前指手劃腳發號施令，我已經很煩她了！我要殺了她！」
脖子被勒，莎拉幾乎不能呼吸。但她很冷靜，沒有慌亂掙扎，而是盡力拽住了斯帕西的胳膊往下拖。那一刻她清晰回憶起喬伊的傳授：絕不能讓對方完成頸鎖。槓桿一旦結成，一個弱女子也能勒死壯漢。肌肉越多，缺氧缺得越快，最後都是一堆無力的死肉。
掙扎的同時，莎拉還試著使用話術，想要攻心。「斯帕西太太，你冷靜點。你丈夫被研究所殺害，腦袋被砍下來拿去研究。你不想替他報仇嗎？」她深知此時事實更有說服力。
斯帕西瘋狂大喊：「他已經死了，我還得活著！我不能死在這！我必須把我的小約翰養大！」
脖子被壓得越來越緊，呼吸漸漸不暢。莎拉感到眼前發黑，耳朵里嗡嗡的，心跳猶如雷鳴。
電梯上所有人緊張地互相觀望。大多數人都看著喬伊，等他作出決定。
特斯舉槍試圖瞄準斯帕西，然而他的手在抖。「該死，」他嘟囔道，「要是有一口伏特加，一口就好，俺的手也不會那麼抖。」
業餘小提琴手亨利冷靜指出：「伏特加也救不了你的手。你是缺酒嗎？你那是擔心把莎拉的頭打爛。那樣的話，喬伊一輩子都不會原諒你。」
特斯大怒：「閉嘴，滾去哪個地鐵隧道拉你的小提琴吧！最好面前再擺頂帽子！你有資格說我嗎？你的手不也抖得厲害？」
這話亨利沒反駁，他的手確實抖得不輕。
此時唯一鎮定的人是喬伊。他冷靜得可怕，仿佛對面被勒住脖子的不是他親女兒。「安妮女士，」他平靜地叫著斯帕西的名字，「我承認，你的意見有一些道理。但現在這種情況，大家沒有辦法冷靜地坐下來思考……我們能否談談？」
他隱蔽地向前挪動了一步，而激動的中年女人並未察覺。
喬伊大概有五十歲了，頭髮花白，但身材依然健碩。他有接近兩米高，胳膊像熊一樣健壯。從背後看過去，即使被襯衫遮擋，依然可以看出那層布下面的累累肌肉。汗水濕透了他的背，肌肉在有力地收縮。他臉上掛著友好輕鬆的微笑，暗地裡卻動員了全身每一絲力量。
安妮·斯帕西其實沒怎麼聽喬伊說話。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飛快地說著一些自以為非常正確的瘋話。可能是過於激動的緣故，汗水順著額頭流了下來。她覺得眼睛痒痒，忍不住抬起胳膊，想要擦拭一下。
就在這時，喬伊動了！
「咚」的一聲，他用力踏下一步，整個人幾乎橫著飛起來。
斯帕西意識到了不對，本能地瞪大眼睛——
然而喬伊已經到了她面前。一瞬間，他側身向前，拽住斯帕西的胳膊，奮力一扭！
清脆的骨折聲響起，斯帕西的左臂被掰斷了。但她隨即從腰後抽出手槍，瘋狂地想朝莎拉射擊。
說時遲那時快，喬伊從後面扭住斯帕西的脖子，擰了一個滿圈！
喀拉一響，斯帕西全身都軟了，整個人倒在喬伊身上。「小約翰、」她低聲說，「我的小約翰，我得把他養大……」
盯著斯帕西的雙眼，喬伊鄭重承諾：「我會把約翰·斯帕西養大，我會把他當作自己的兒子。」
斯帕西女士的眼神柔和了許多，也清明了許多。她不再說話，只是在等待。
喬伊抽出匕首，從斯帕西女士左肋下方刺入。這一刀直達心臟，乾淨利落地了結了她。
電梯裡爆發出一陣驚呼。
喬伊抽出匕首，對所有人說：「斯帕西女士是戰死的。在攻入研究所秘密工廠的戰鬥里，她表現得很英勇，直到最後都無愧於戰士的稱號。各位，請記得這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