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推土機式的突襲
接下來的宴會不是很開心。眼看喬伊父母的農場都要賣掉。在大溪地買塊地開農場的肥皂泡破滅了。有人就很沮喪。
不過喬伊隨即安慰大家，畫出新的大餅。農場賣一千萬，還清高利貸之後應該還能剩個兩三百萬的。大溪地的農場是買不起了，可以回諾克薩斯去買塊地開牧場。現在養牛的人沒那麼多，地應該會便宜。到時候大家可以一起放牛。存幾年錢，慢慢把周圍的地都買下來。
宴會之後是傷感的日子，每一天都有人離開，人們陸陸續續告別。
托米走了，回諾克薩斯當牛仔。
亨利回歐洲去了，想當個視頻Up主，把拉小提琴的視頻傳到網上。
有些人在大溪地找到了工作。漁夫、導遊、便利店收銀員、巴士司機……
只有少數幾個人繼續相信喬伊的牧場承諾，打算留下來給他幫工。
喬伊·邁勒這段時間都在準備打官司的材料。這不是他第一次上法庭了。之前在火蝠島就是這樣。被告上法庭，敗訴，強行驅逐。他有經驗，研究了一番當地的民事訴訟法，覺得並非毫無勝算。高利貸公司的條款明顯過於苛刻，絕對可以得到陪審團的同情。
而且事情有了轉機。之前送催繳信的那個金絲眼鏡又來了，說公司考慮了喬伊父母的難處，決定給個大優惠。具體來說，可以只付利息而暫時不必償還本金，利息還可以分期。
不過，需要交一筆兩萬美金的手續費。
喬伊狐疑地盯著金絲眼鏡，沉默了足足幾分鐘。
金絲眼鏡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先生，你真的應該考慮這個優惠方案。你的父親得以保留農場，我們也不必將你父親的貸款列入壞帳。這是一份雙贏的選擇。你們需要付出的僅僅是兩萬美元手續費而已。兩萬美元，二十年的心血得以保留。你還猶豫什麼？」
喬伊又想了一會兒，從背包里拿出兩疊美金，推到金絲眼鏡面前。
金絲眼鏡伸手想拿錢，突然被喬伊按住。「你的眼神告訴我，你在撒謊。」他威脅性地對金絲眼鏡說。
金絲眼鏡額頭上汗都下來了。「我、我騙你幹什麼？我好心好意想給你們一條路走，你不能這樣對我。算了、要不就當這事沒發生過。我們會繼續推進催繳手續。喬伊先生，這樣對大家都不太好，你必須相信這一點。」
喬伊思索片刻，拿起兩疊美金，丟到金絲眼鏡懷裡：「你們這些放高利貸的，早就生兒子沒屁眼了吧。就算是真話從你們嘴裡說出來，那也跟假的差不多。我不想費事跟你在這上面糾纏。我只告訴你一件事。我的錢不是那麼好拿的。凡是當著我的面撒謊的人，他們最後都得到了報應。」
幾分鐘之後，金絲眼鏡匆匆離開農場。他額前的頭髮都濕透了，樣子非常狼狽。公文包比來的時候鼓了一些。裡面放著兩萬美金和一份補充協議。協議末尾落有喬伊父親的親筆簽名，確定有效。
看著那輛別克離開，喬伊的表情是複雜的。一方面，他深深懷疑這是個陷阱；另一方面，他又很願意相信這是真的。貸款太沉重了，就像一座心頭的大山。他覺得自己就像快溺水的人，無論抓到什麼都想緊緊抓住。
別克車開出去幾公里，在一間便利店外面停下。金絲眼鏡摸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接通的一瞬間，他的表情突然變得畢恭畢敬，不由自主地對著空氣點頭哈腰：「老大！我成功地騙——不是、成功地說服那家人簽補充協議了！」
電話里回答：「很好，之後的事情你不用管了。給你放一個星期假，到處玩玩吧。」
電話另一邊，收了線的高利貸公司小頭目突然變得畢恭畢敬。他站起來，對坐在大辦公桌對面的人鞠躬：「指揮官，喬伊的父親已經簽約了。」
坐在小頭目對面的人，不出意外正是南星。
克隆技術果然先進。面前這個複製人已經混入黑幫兩星期了。他扮演原來那個小頭目，堪稱惟妙惟肖，半點破綻都沒露。
南星略微感嘆了下，隨即開始辦正事。「給這人打個電話，」他在一張紙上寫了個名字和一串數字，吩咐複製人經理，「告訴那些小混混，之前吩咐的事可以做了。」
「是、指揮官。」
南星站起來正打算離開，忽然又想起了點事，回頭叮囑：「租一輛最大的推土機去，把事情辦利索點。另外，可以言語威脅，但絕對不許傷人。跟那些小混混說，每傷一個人，報酬就減一百萬。要是出了人命，他們休想拿到一分錢。」
「是、指揮官。」
幾天之後，農場門口突然來了一輛推土機。
包括喬伊在內，誰也沒想到還有這一出。
那是一個清晨，一群壯漢囂張地衝進農場，身上還有各種紋青。其中最高最壯走最前頭的那個，腦門上紋了一個滴血的骷髏十字架，非常恐怖。
當時喬伊的父親正好在修剪草坪，看見他們，非常詫異：「你們幹什麼？這裡是私人土地。」
為首的光頭壯漢冷笑幾聲，道：「丹尼爾·邁勒？你欠了我們八百多萬美金，打算什麼時候還？」
喬伊的父親氣不打一處來：「八百多萬？又漲了？當初談好的利息可不是這樣！」
光頭壯漢搖搖手指：「那我不管。上面告訴我的就是這個數字，我只管按這個數目要錢。至於為什麼是這個數字，我數學不好，想想就頭疼，還是讓那些穿西裝的人來跟你解釋。」
他一招手，推土機轟隆隆就衝進了農場。它碾過信箱，碾過剛剪好的草坪，一直開到主屋附近。大鐵鏟威脅性地舉了起來，跟城牆一樣，輕而易舉即可將木屋推倒。
黑白花貓剛從屋子裡悠哉游哉地出來，突然看見那麼大一個推土機，嚇得尾巴上的毛都炸開了。它瘋狂地喵了一聲，飛快跑向喬伊的爸爸，躲在他懷裡瑟瑟發抖。
不過喬伊隨即安慰大家，畫出新的大餅。農場賣一千萬，還清高利貸之後應該還能剩個兩三百萬的。大溪地的農場是買不起了，可以回諾克薩斯去買塊地開牧場。現在養牛的人沒那麼多，地應該會便宜。到時候大家可以一起放牛。存幾年錢，慢慢把周圍的地都買下來。
宴會之後是傷感的日子，每一天都有人離開，人們陸陸續續告別。
托米走了，回諾克薩斯當牛仔。
亨利回歐洲去了，想當個視頻Up主，把拉小提琴的視頻傳到網上。
有些人在大溪地找到了工作。漁夫、導遊、便利店收銀員、巴士司機……
只有少數幾個人繼續相信喬伊的牧場承諾，打算留下來給他幫工。
喬伊·邁勒這段時間都在準備打官司的材料。這不是他第一次上法庭了。之前在火蝠島就是這樣。被告上法庭，敗訴，強行驅逐。他有經驗，研究了一番當地的民事訴訟法，覺得並非毫無勝算。高利貸公司的條款明顯過於苛刻，絕對可以得到陪審團的同情。
而且事情有了轉機。之前送催繳信的那個金絲眼鏡又來了，說公司考慮了喬伊父母的難處，決定給個大優惠。具體來說，可以只付利息而暫時不必償還本金，利息還可以分期。
不過，需要交一筆兩萬美金的手續費。
喬伊狐疑地盯著金絲眼鏡，沉默了足足幾分鐘。
金絲眼鏡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先生，你真的應該考慮這個優惠方案。你的父親得以保留農場，我們也不必將你父親的貸款列入壞帳。這是一份雙贏的選擇。你們需要付出的僅僅是兩萬美元手續費而已。兩萬美元，二十年的心血得以保留。你還猶豫什麼？」
喬伊又想了一會兒，從背包里拿出兩疊美金，推到金絲眼鏡面前。
金絲眼鏡伸手想拿錢，突然被喬伊按住。「你的眼神告訴我，你在撒謊。」他威脅性地對金絲眼鏡說。
金絲眼鏡額頭上汗都下來了。「我、我騙你幹什麼？我好心好意想給你們一條路走，你不能這樣對我。算了、要不就當這事沒發生過。我們會繼續推進催繳手續。喬伊先生，這樣對大家都不太好，你必須相信這一點。」
喬伊思索片刻，拿起兩疊美金，丟到金絲眼鏡懷裡：「你們這些放高利貸的，早就生兒子沒屁眼了吧。就算是真話從你們嘴裡說出來，那也跟假的差不多。我不想費事跟你在這上面糾纏。我只告訴你一件事。我的錢不是那麼好拿的。凡是當著我的面撒謊的人，他們最後都得到了報應。」
幾分鐘之後，金絲眼鏡匆匆離開農場。他額前的頭髮都濕透了，樣子非常狼狽。公文包比來的時候鼓了一些。裡面放著兩萬美金和一份補充協議。協議末尾落有喬伊父親的親筆簽名，確定有效。
看著那輛別克離開，喬伊的表情是複雜的。一方面，他深深懷疑這是個陷阱；另一方面，他又很願意相信這是真的。貸款太沉重了，就像一座心頭的大山。他覺得自己就像快溺水的人，無論抓到什麼都想緊緊抓住。
別克車開出去幾公里，在一間便利店外面停下。金絲眼鏡摸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接通的一瞬間，他的表情突然變得畢恭畢敬，不由自主地對著空氣點頭哈腰：「老大！我成功地騙——不是、成功地說服那家人簽補充協議了！」
電話里回答：「很好，之後的事情你不用管了。給你放一個星期假，到處玩玩吧。」
電話另一邊，收了線的高利貸公司小頭目突然變得畢恭畢敬。他站起來，對坐在大辦公桌對面的人鞠躬：「指揮官，喬伊的父親已經簽約了。」
坐在小頭目對面的人，不出意外正是南星。
克隆技術果然先進。面前這個複製人已經混入黑幫兩星期了。他扮演原來那個小頭目，堪稱惟妙惟肖，半點破綻都沒露。
南星略微感嘆了下，隨即開始辦正事。「給這人打個電話，」他在一張紙上寫了個名字和一串數字，吩咐複製人經理，「告訴那些小混混，之前吩咐的事可以做了。」
「是、指揮官。」
南星站起來正打算離開，忽然又想起了點事，回頭叮囑：「租一輛最大的推土機去，把事情辦利索點。另外，可以言語威脅，但絕對不許傷人。跟那些小混混說，每傷一個人，報酬就減一百萬。要是出了人命，他們休想拿到一分錢。」
「是、指揮官。」
幾天之後，農場門口突然來了一輛推土機。
包括喬伊在內，誰也沒想到還有這一出。
那是一個清晨，一群壯漢囂張地衝進農場，身上還有各種紋青。其中最高最壯走最前頭的那個，腦門上紋了一個滴血的骷髏十字架，非常恐怖。
當時喬伊的父親正好在修剪草坪，看見他們，非常詫異：「你們幹什麼？這裡是私人土地。」
為首的光頭壯漢冷笑幾聲，道：「丹尼爾·邁勒？你欠了我們八百多萬美金，打算什麼時候還？」
喬伊的父親氣不打一處來：「八百多萬？又漲了？當初談好的利息可不是這樣！」
光頭壯漢搖搖手指：「那我不管。上面告訴我的就是這個數字，我只管按這個數目要錢。至於為什麼是這個數字，我數學不好，想想就頭疼，還是讓那些穿西裝的人來跟你解釋。」
他一招手，推土機轟隆隆就衝進了農場。它碾過信箱，碾過剛剪好的草坪，一直開到主屋附近。大鐵鏟威脅性地舉了起來，跟城牆一樣，輕而易舉即可將木屋推倒。
黑白花貓剛從屋子裡悠哉游哉地出來，突然看見那麼大一個推土機，嚇得尾巴上的毛都炸開了。它瘋狂地喵了一聲，飛快跑向喬伊的爸爸，躲在他懷裡瑟瑟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