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京海市科技博覽會
書架上滾下來的是一個Haro，就是某架空動漫里出現的寵物機器人。造型是黃綠色的球體，可以滾來滾去，彈來彈去，還能打開頭上的蓋子，像翅膀一般擺動。從中央（嘴巴）打開，裡面有微型鍵盤和屏幕，可以當作一個卡通版的筆記本電腦。
在動漫里，Haro具備基本的應答會話功能，算是個人工智慧。不過水平比較差，也就跟現在銀行里哄大媽的玩具機器人差不多。
簡單模仿這玩意，當然不可能讓人眼前一亮，怕是看都沒有多少人看。
但南星打算做的可不是Haro，而是一個虛擬寵物。
現在這個年代，虛擬養寵物的APP也爛了大街。從每天需要澆水的盆栽，到時不時就離家出走的青蛙，各種各樣的都有。比起真的盆栽或者真青蛙，虛擬寵物沒那麼麻煩。想起來了點兩下，想不起來的時候放置Play也沒事。
不過，虛擬寵物還是沒有流行到火爆的程度。
道理很簡單，編程力不夠。雖然個個虛擬寵物APP都號稱自家寵物有「人工智慧」，但最多也就是場景資料庫大一點，對話豐富一點，或者擁有一個學習功能，能慢慢豐富自己的資料庫。說到底，還是一個呆頭呆腦的東西。
然而南星打算做的，卻是真正的虛擬寵物——聰明，懂得學習，具有高度發展潛力。
這種寵物的模板，是一種來自行星伯德的獨居生物。它們雖然都是卵生，但孵化之後卻具有很大不確定性。老爹長得像條龍，孵出來的蛋卻有可能是條蚯蚓，千變萬化。研究表明，這種生物的成長僅受先天遺傳1%的影響，99%都靠後天環境。
這簡直就是最完美的寵物模板。可塑性非常高，潛力無限，最適合慢慢培養。
還猶豫什麼，就是它了。
天空的資料庫里正好殘留著這些生物的數據，拿來就用，非常方便。
在天空的協助下，南星開始整理這種生物的基因特性，然後轉換成代碼。
這是個繁瑣的工作，大部分都由天空承擔。不愧是貼心的人工智慧，問清了需求之後就開始幹活。南星只負責提意見，不合心意的地方就退回去讓重做。
那段時間，南星吃住都在車庫裡。咖啡店兼職也不去了，頭髮亂得像雞窩。反正精力充沛，幾乎是24小時連軸轉，車庫裡的燈就沒熄過。
幾天之後，虛擬寵物測試完工，正好趕上科技博覽會。
京海市的科技博覽會世界聞名。一年一度，這裡有全世界最新最好的點子薈萃。投資者們來此尋覓項目，開發者們則極力推銷自己的項目。
鑑於想推銷的人太多，組委會只給每個人10分鐘的發表時間。就這他們還嫌時間太長，專門設置了觀眾燈。如果點踩的紅燈超過2/3，講台地板就會打開一個洞。掉下去的開發者會有多慘？誰也不知道。反正沒人會再看見他們。
南星和祝淺雪一起走進會場，走向位於中央大舞台。那裡就像個古代羅馬人的競技場一樣，周圍全是座位，中央一片凹下去的圓形區域是講台。
時間緊張，開發者一個接一個出現在講台上，大多數運氣都不太好。輪到南星上台之前，很多項目都失敗了。什麼寶寶穿褲機、美人魚燒烤浴盆、路由器小跟班，生日蛋糕塗抹器……統統失敗。開發者們一個接一個掉坑。有的掉坑之前還被可樂瓶和爆米花亂砸，很是狼狽。
終於、輪到南星上台了！
「沒什麼好怕的，小伙子，」祝淺雪給他打氣，「你肯定沒問題！」
「我知道，我沒緊張。」
「放鬆點。心理學家說，緊張就說出來，反而有助於緩解情緒。」
「我真沒緊張。」
「好的好的，知道了，總之你的作品非常棒！棒極了！對了，要不要來點口香糖？這個牌子的GG上說，它能有效緩解緊張情緒，面試必備！」
南星絕望地嘆一口氣：「小姨媽，我真沒緊張。」
「好好好，快來快來我們自拍一個，」祝淺雪一把攬住南星的脖子，把手機舉起來，「一起說『茄——子——』」
「茄子……」
咔嚓，閃光燈一亮，祝淺雪勒得南星翻白眼的樣子永久留在了手機屏幕上。「快去吧，加油，愛你哦！」她把南星推向講台。
走到講台中央的時候，聚光燈亮了，打到南星身上。
「嗨、大家好，我的名字叫南星。聽起來有點老氣，因為是我爺爺取的。他是個科學家——」
觀眾席上有人打斷：「別廢話了，你只有10分鐘！」
眾人一陣鬨笑。
南星拿出手機：「好吧，那麼進入主題。我做了一個電子虛擬寵物，希望大家能喜歡。」
電子虛擬寵物？
觀眾席上有人失望地說：「這種東西不是爛大街了嗎？應用商店裡免費的寵物隨便下。」
立刻有人跟他槓：「你敢養免費電子寵物？怕不是過幾天手機打開全是GG。要不就得氪金。一個648抽SSR皮膚什麼的。」
有人站起來退場了，還說：「沒意思，多半是網上下了個通用寵物模擬程序，換個皮而已吧。」
這時南星將手機連接了大屏幕，說：「請看，這就是我打算介紹給大家的寵物。」
大屏幕上跳出來一個圓頭圓腦的傢伙，嫩綠色的，眨巴著萌萌噠的小眼睛，很是可愛。它透明紫的眼睛滴溜了一圈，突然開口說話了：「這麼多人呀？都是來看哈洛的嗎？要跟哈洛做好朋友嗎？」
「哇噢！」觀眾席上有人驚嘆，「它能說話？它還能看到我們？」
「只要給了攝像頭權限，哈洛可以看到大家的呀！」
小綠球球得意洋洋地在屏幕上飛了幾圈，自我吹噓：「哈洛會幹的事情可多了！哈洛可以幫你管理每天的計劃，幫你清理手機里的垃圾，幫你防禦病毒入侵，還能幫你叫外賣，幫你應付查崗的女朋友，幫你考試作弊——」
南星趕緊把後面一段給消音了，教訓大屏幕上的小寵物：「考試作弊不行，那是禁止事項。」
「行吧。」哈洛委屈巴巴地點頭。
「啊，好萌好萌！」觀眾席上有個女孩尖叫，「萌死老娘啦！不行，一定要買一個！」
被各種誇獎，哈洛美得冒泡泡。它頭上的蓋子翹了起來，像翅膀一般擺動著，從屏幕上沿飛到屏幕下沿。咚、一不小心在邊框上碰了下。於是它很人性化地縮緊小眼睛，抱怨說：「討厭的邊框！哈洛要把你們吃掉！」
然後咔嚓一口，真給那邊框啃了個缺。
「嗨、哈洛，這可不行，」南星批評它，「你不能把我的PPT邊框給啃了，快點修好。」
哈洛氣憤憤地拿出一個桶和刷子，開始修補邊框。它補得很快，幾秒鐘就刷掉了剛才的牙印。然後它把桶和刷子一丟，說：「哈洛不喜歡這裡，哈洛要睡覺了！」說著就閉上了小眼睛，頭上的蓋子也不再撲騰，就像進入了關機狀態。
南星點開自己的PPT，繼續介紹：「這就是我想要介紹給大家的發明——新一代智能虛擬寵物！它能幫你做很多事情，相當於你的小秘書。簡單的口音訓練之後，它能記住你，認定你是它的主人，從此絕不背叛。你吩咐它的任何一件事，它會永遠都記得。只需下載對應的標準知識庫，它就能掌握各種知識。繁瑣的文書工作？交給它！密密麻麻的應酬安排？交給它！」
一個觀眾大聲說：「我是個寫網絡小說的！它能幫我寫小說嗎？」
「當然可以！網文標準知識庫是免費的，你隨時可以從我的主頁下載。你的寵物加載之後，立刻就能幫你碼字。只要告訴它，你想要一本什麼樣的小說，它幾分鐘就能替你生成完畢。劇情流老白文？沒有問題！快速短平快暴力爽文？沒有問題！戰神歸來發現女兒住狗窩？沒有問題！龍王隱姓埋名給人當贅婿？沒有問題！地下室監禁煉銅德骨？抱歉這個不行，我國法律不允許。」
「好！」那位寫手興奮莫名，「有了這寵物，我天天日二十萬！」
旁邊有人潑他冷水：「萬一書站老闆也下了這寵物，也給加載了網文知識庫，還用得著花錢請你們寫？」
頓時那位寫手目瞪口呆：「啊這……」
又有人從另一個角度潑冷水：「我看網文書站全都得倒閉了吧。我要是讀者，吩咐一聲讓自家寵物寫就完事了。想看什麼有什麼，還用得著去書站花錢？」
旁邊一位肥頭大耳的企業家中年大叔正在興奮，聞言頓時也目瞪口呆：「啊這……」
此時10分鐘已經快到了，觀眾燈一路全綠，眾人直呼這寵物好想要。
祝淺雪在看台上特別興奮，指著南星跟身邊一個男人說：「看，他帥不帥？他是我姐姐的兒子，我把他帶大的！」
那男人轉過臉了看了她一眼。「哦、是嗎？」他平靜淡漠地說，「你有一個不錯的侄子。」
在動漫里，Haro具備基本的應答會話功能，算是個人工智慧。不過水平比較差，也就跟現在銀行里哄大媽的玩具機器人差不多。
簡單模仿這玩意，當然不可能讓人眼前一亮，怕是看都沒有多少人看。
但南星打算做的可不是Haro，而是一個虛擬寵物。
現在這個年代，虛擬養寵物的APP也爛了大街。從每天需要澆水的盆栽，到時不時就離家出走的青蛙，各種各樣的都有。比起真的盆栽或者真青蛙，虛擬寵物沒那麼麻煩。想起來了點兩下，想不起來的時候放置Play也沒事。
不過，虛擬寵物還是沒有流行到火爆的程度。
道理很簡單，編程力不夠。雖然個個虛擬寵物APP都號稱自家寵物有「人工智慧」，但最多也就是場景資料庫大一點，對話豐富一點，或者擁有一個學習功能，能慢慢豐富自己的資料庫。說到底，還是一個呆頭呆腦的東西。
然而南星打算做的，卻是真正的虛擬寵物——聰明，懂得學習，具有高度發展潛力。
這種寵物的模板，是一種來自行星伯德的獨居生物。它們雖然都是卵生，但孵化之後卻具有很大不確定性。老爹長得像條龍，孵出來的蛋卻有可能是條蚯蚓，千變萬化。研究表明，這種生物的成長僅受先天遺傳1%的影響，99%都靠後天環境。
這簡直就是最完美的寵物模板。可塑性非常高，潛力無限，最適合慢慢培養。
還猶豫什麼，就是它了。
天空的資料庫里正好殘留著這些生物的數據，拿來就用，非常方便。
在天空的協助下，南星開始整理這種生物的基因特性，然後轉換成代碼。
這是個繁瑣的工作，大部分都由天空承擔。不愧是貼心的人工智慧，問清了需求之後就開始幹活。南星只負責提意見，不合心意的地方就退回去讓重做。
那段時間，南星吃住都在車庫裡。咖啡店兼職也不去了，頭髮亂得像雞窩。反正精力充沛，幾乎是24小時連軸轉，車庫裡的燈就沒熄過。
幾天之後，虛擬寵物測試完工，正好趕上科技博覽會。
京海市的科技博覽會世界聞名。一年一度，這裡有全世界最新最好的點子薈萃。投資者們來此尋覓項目，開發者們則極力推銷自己的項目。
鑑於想推銷的人太多，組委會只給每個人10分鐘的發表時間。就這他們還嫌時間太長，專門設置了觀眾燈。如果點踩的紅燈超過2/3，講台地板就會打開一個洞。掉下去的開發者會有多慘？誰也不知道。反正沒人會再看見他們。
南星和祝淺雪一起走進會場，走向位於中央大舞台。那裡就像個古代羅馬人的競技場一樣，周圍全是座位，中央一片凹下去的圓形區域是講台。
時間緊張，開發者一個接一個出現在講台上，大多數運氣都不太好。輪到南星上台之前，很多項目都失敗了。什麼寶寶穿褲機、美人魚燒烤浴盆、路由器小跟班，生日蛋糕塗抹器……統統失敗。開發者們一個接一個掉坑。有的掉坑之前還被可樂瓶和爆米花亂砸，很是狼狽。
終於、輪到南星上台了！
「沒什麼好怕的，小伙子，」祝淺雪給他打氣，「你肯定沒問題！」
「我知道，我沒緊張。」
「放鬆點。心理學家說，緊張就說出來，反而有助於緩解情緒。」
「我真沒緊張。」
「好的好的，知道了，總之你的作品非常棒！棒極了！對了，要不要來點口香糖？這個牌子的GG上說，它能有效緩解緊張情緒，面試必備！」
南星絕望地嘆一口氣：「小姨媽，我真沒緊張。」
「好好好，快來快來我們自拍一個，」祝淺雪一把攬住南星的脖子，把手機舉起來，「一起說『茄——子——』」
「茄子……」
咔嚓，閃光燈一亮，祝淺雪勒得南星翻白眼的樣子永久留在了手機屏幕上。「快去吧，加油，愛你哦！」她把南星推向講台。
走到講台中央的時候，聚光燈亮了，打到南星身上。
「嗨、大家好，我的名字叫南星。聽起來有點老氣，因為是我爺爺取的。他是個科學家——」
觀眾席上有人打斷：「別廢話了，你只有10分鐘！」
眾人一陣鬨笑。
南星拿出手機：「好吧，那麼進入主題。我做了一個電子虛擬寵物，希望大家能喜歡。」
電子虛擬寵物？
觀眾席上有人失望地說：「這種東西不是爛大街了嗎？應用商店裡免費的寵物隨便下。」
立刻有人跟他槓：「你敢養免費電子寵物？怕不是過幾天手機打開全是GG。要不就得氪金。一個648抽SSR皮膚什麼的。」
有人站起來退場了，還說：「沒意思，多半是網上下了個通用寵物模擬程序，換個皮而已吧。」
這時南星將手機連接了大屏幕，說：「請看，這就是我打算介紹給大家的寵物。」
大屏幕上跳出來一個圓頭圓腦的傢伙，嫩綠色的，眨巴著萌萌噠的小眼睛，很是可愛。它透明紫的眼睛滴溜了一圈，突然開口說話了：「這麼多人呀？都是來看哈洛的嗎？要跟哈洛做好朋友嗎？」
「哇噢！」觀眾席上有人驚嘆，「它能說話？它還能看到我們？」
「只要給了攝像頭權限，哈洛可以看到大家的呀！」
小綠球球得意洋洋地在屏幕上飛了幾圈，自我吹噓：「哈洛會幹的事情可多了！哈洛可以幫你管理每天的計劃，幫你清理手機里的垃圾，幫你防禦病毒入侵，還能幫你叫外賣，幫你應付查崗的女朋友，幫你考試作弊——」
南星趕緊把後面一段給消音了，教訓大屏幕上的小寵物：「考試作弊不行，那是禁止事項。」
「行吧。」哈洛委屈巴巴地點頭。
「啊，好萌好萌！」觀眾席上有個女孩尖叫，「萌死老娘啦！不行，一定要買一個！」
被各種誇獎，哈洛美得冒泡泡。它頭上的蓋子翹了起來，像翅膀一般擺動著，從屏幕上沿飛到屏幕下沿。咚、一不小心在邊框上碰了下。於是它很人性化地縮緊小眼睛，抱怨說：「討厭的邊框！哈洛要把你們吃掉！」
然後咔嚓一口，真給那邊框啃了個缺。
「嗨、哈洛，這可不行，」南星批評它，「你不能把我的PPT邊框給啃了，快點修好。」
哈洛氣憤憤地拿出一個桶和刷子，開始修補邊框。它補得很快，幾秒鐘就刷掉了剛才的牙印。然後它把桶和刷子一丟，說：「哈洛不喜歡這裡，哈洛要睡覺了！」說著就閉上了小眼睛，頭上的蓋子也不再撲騰，就像進入了關機狀態。
南星點開自己的PPT，繼續介紹：「這就是我想要介紹給大家的發明——新一代智能虛擬寵物！它能幫你做很多事情，相當於你的小秘書。簡單的口音訓練之後，它能記住你，認定你是它的主人，從此絕不背叛。你吩咐它的任何一件事，它會永遠都記得。只需下載對應的標準知識庫，它就能掌握各種知識。繁瑣的文書工作？交給它！密密麻麻的應酬安排？交給它！」
一個觀眾大聲說：「我是個寫網絡小說的！它能幫我寫小說嗎？」
「當然可以！網文標準知識庫是免費的，你隨時可以從我的主頁下載。你的寵物加載之後，立刻就能幫你碼字。只要告訴它，你想要一本什麼樣的小說，它幾分鐘就能替你生成完畢。劇情流老白文？沒有問題！快速短平快暴力爽文？沒有問題！戰神歸來發現女兒住狗窩？沒有問題！龍王隱姓埋名給人當贅婿？沒有問題！地下室監禁煉銅德骨？抱歉這個不行，我國法律不允許。」
「好！」那位寫手興奮莫名，「有了這寵物，我天天日二十萬！」
旁邊有人潑他冷水：「萬一書站老闆也下了這寵物，也給加載了網文知識庫，還用得著花錢請你們寫？」
頓時那位寫手目瞪口呆：「啊這……」
又有人從另一個角度潑冷水：「我看網文書站全都得倒閉了吧。我要是讀者，吩咐一聲讓自家寵物寫就完事了。想看什麼有什麼，還用得著去書站花錢？」
旁邊一位肥頭大耳的企業家中年大叔正在興奮，聞言頓時也目瞪口呆：「啊這……」
此時10分鐘已經快到了，觀眾燈一路全綠，眾人直呼這寵物好想要。
祝淺雪在看台上特別興奮，指著南星跟身邊一個男人說：「看，他帥不帥？他是我姐姐的兒子，我把他帶大的！」
那男人轉過臉了看了她一眼。「哦、是嗎？」他平靜淡漠地說，「你有一個不錯的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