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0.我有一個夢想
當南星的講演結束，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
他的演說沒有太多慷慨激昂的大道理，通篇都是利益。華裔在緬甸一直被刻意打壓。尤其是政治地位，被壓得非常低。又因為愛存錢，每次鬧事都成了肥羊，被割了一茬又一茬。南星的演說，著重在於說明華人自治區的架構。在新的自治區，他們將得到從前緬甸政府不願給予他們的：安全、富裕、以及尊嚴。
陳玉達咳嗽兩聲，站起來提問。「蕭先生，」他滿是皺紋的臉上神情平靜，就像剛才大家談論的不是拿槍跟政府軍干，而是周末出去燒烤一樣，「我覺得華人自治區是個不錯的想法。但關鍵問題是——我們能不能打贏？我們有把握拼得過緬甸政府軍嗎？其他少數民族會幫我們，還是幫政府軍打我們？」
人群里有人插了一句：「步槍、火箭筒和迫擊炮可不夠！政府軍有大炮和坦克，還有飛機！」
所有人都看向南星，想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
「打贏是肯定的，」南星說，「你們只看到了步槍、火箭筒和迫擊炮。我很願意向你們展示一些其他東西。」他朝門外勾勾指頭，「老喬，來展示一下。」
隨著沉重而有節奏的腳步聲，屋裡所有人瞪大了眼睛。
一具3米高的鋼鐵人偶走進屋裡。進門的時候，它估量了下門的高度，很人性化地扶著頭，低下身子，側身擠進來。
「偶買糕的，」有人說，「油土鱉上有視頻，我一直以為是電腦動畫——」
單兵動力裝甲，曾經只存在於各種科幻作品裡的武器，如今活生生地出現在大家面前。它擁有堅厚的裝甲，動作靈活輕巧，雙手雙肩裝備的各種高精尖技術裝備令人目眩。
「看它的炮管！」有人興奮地說，「那絕對是30毫米機關炮，裝甲車同款！我看過實彈射擊視頻，穿牆就跟撕紙一樣！」
「機炮算什麼，看它肩上的飛彈！有飛彈，就能打坦克。」
「動作好靈活，你看它走路的樣子！這平衡感、簡直了！」
陳玉達似乎是這些人裡面較有威望的。他舉起雙手，很快屋裡嗡嗡的嘈雜聲就消失了。
「我想問一下，」他問南星，「我們也能參與到華人自治區的管理嗎？這些技術，」他指了一下喬伊身穿的單兵動力裝甲，「我們也可以分享嗎？」
每個人都看著南星，等待他的回答。
「當然可以，」南星說，「事實上，自治區並不是『你們』或者『我們』的，它屬於每一個參與建設自治區的人。」他揮了一下手，說，「我有一個夢想——」
我有一個夢想。有一天，人人都不必為了生存而辛勞。每天卑微地奔波勞作，只為一口飯、一張床、一件衣服。物資極大豐富，應有盡有。我們工作，只因為我們想要工作。我們將選擇自己感興趣的事業，靠成就感驅使自己廢寢忘食。
我有一個夢想。沐浴在同一片陽光下的人，能夠彼此尊重，平等對待。不再需要一個管理我們的政府。靠法律和警察強迫我們按照規定的軌跡生活。
我有一個夢想。嶄新的社區將是強大的，應當被尊重的。其他政體將不得不尊重我們，不得侵犯我們的利益。否則我們的軍隊將告訴他們，什麼叫做雖遠必誅。
南星這一番話，說得大家眼神迷離，十分憧憬。
真有這樣的世界嗎？
要什麼有什麼，不需要為了一口溫飽而強迫自己幹活。盡情地學習、創造、研究、展示自己。沒有誰來規定你必須做什麼，一切都靠自己主動。
這不就是人類最高境界——共產主義嗎？
「萬一有人想偷懶怎麼辦？」有人問，「整天好吃懶做，什麼也不干，全靠別人養活。」
南星笑了笑：「將來大家會發現，『什麼也不干』其實是很無聊的。幾天、幾個月、甚至幾年什麼也不干，問題不大。但總有一天，你會厭倦這樣的日子。你會覺得自己活得太頹廢了。你想要創造一些什麼，想要做一些事情。想要得到他人的讚許和尊重。而尊重，只有你做出相應的貢獻，才能夠獲取。」
「如果我就是好吃懶做呢？」有人又問。
「那也無所謂，自治區完全養得起你。不過，總有一天你會發現，米蟲並不是什麼好生活。」
提問的人似乎並不贊同，表示：「我每天只要能躺著混就滿足了，最好還能5G上網。」
「完全沒有問題，自治區成立之後，你可以照自己想要的樣子生活。」
有人表示疑問：「這不會導致太多人混吃等死嗎？自治區負擔得起？」
「將來大家會發現，和自治區的其他支出比起來，米蟲只是很小的負擔。」
眾人將信將疑，但還是對南星描繪的未來很憧憬：想幹什麼就幹什麼，要什麼有什麼，不需要為了一口溫飽奔命，整天都是閒情，可以自由地做自己想做的事。
「幹了！」有人激動地舉起手來，「算我一個！記得到時候給我發一套湖邊的大房子，要有光纖網絡和頂配電腦。」
有人嘀咕：「死宅真噁心。」然而那聲音很快被淹沒了。
「革命了！革上一革！」
「同去！同去！」
「要我說，第一個就把碼頭管理處打下來。那伙鳥男女，一見了槍，肯定是跪下叫饒命。到時候誰聽他！第一個該死的是就是管理處當頭兒的那個老猴子，還有他侄兒，還有那個呆灣工頭……留幾條麼？工頭老婆說話嗲得很，本來還可留，但也不要了……」
「東西……先把附近洋人的商場占了。金銀首飾、大電視……先搞一張自動按摩的真皮沙發椅，再把泥轟來的原木桌椅搬一套——或者北歐的也將就。自己肯定是不動手的，叫呆灣工頭和他的狗腿們來搬。要搬得快，搬得不快打嘴巴。」
「老猴子的女兒又黑又丑。他侄兒的女兒還在上中學，過幾年再說。呆灣工頭的老婆整天在酒吧釣男人，不是好東西！旁邊船運學校的妹子倒是不錯，不知道能一人發一個不。」
有單兵動力裝甲這樣的黑科技武器做擔保，眾人激動地YY起來，各種想屁吃。有些年輕人YY起來就沒個邊，漸漸開始跑偏。陳玉達算是比較老成持重的，聽得直搖頭。
最後，陳玉達終於受不了了。「閉嘴！」他沖YY得最厲害的幾個年輕人喊了一聲，然後站起來，對南星說，「我家祖上是被販到南洋的華工。一百年了，祖祖輩輩，受盡多少欺辱。我跟我的兄弟都一把年紀了，可能看不到你說的那些好日子。但我們這些不懂事的後輩，就拜託蕭兄弟照拂了。為了他們能活得有自由，有尊嚴，我們這些老骨頭，願意拿命去拼，願意流血，願意……死！」
這話一出，整個房間裡頓時沸騰起來。坐在這裡的人哪個不是祖輩就來到緬甸。從小到大，耳濡目染，那些屈辱的事情沒見過也聽說過。頓時就像加油站里飛進來一支煙花，大家的情緒……要爆了！
七嘴八舌，最後都歸結到一個問題：「什麼時候動手？」
「快了，」南星說，「就在萬聖夜。」
他的演說沒有太多慷慨激昂的大道理，通篇都是利益。華裔在緬甸一直被刻意打壓。尤其是政治地位，被壓得非常低。又因為愛存錢，每次鬧事都成了肥羊，被割了一茬又一茬。南星的演說，著重在於說明華人自治區的架構。在新的自治區，他們將得到從前緬甸政府不願給予他們的：安全、富裕、以及尊嚴。
陳玉達咳嗽兩聲，站起來提問。「蕭先生，」他滿是皺紋的臉上神情平靜，就像剛才大家談論的不是拿槍跟政府軍干，而是周末出去燒烤一樣，「我覺得華人自治區是個不錯的想法。但關鍵問題是——我們能不能打贏？我們有把握拼得過緬甸政府軍嗎？其他少數民族會幫我們，還是幫政府軍打我們？」
人群里有人插了一句：「步槍、火箭筒和迫擊炮可不夠！政府軍有大炮和坦克，還有飛機！」
所有人都看向南星，想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
「打贏是肯定的，」南星說，「你們只看到了步槍、火箭筒和迫擊炮。我很願意向你們展示一些其他東西。」他朝門外勾勾指頭，「老喬，來展示一下。」
隨著沉重而有節奏的腳步聲，屋裡所有人瞪大了眼睛。
一具3米高的鋼鐵人偶走進屋裡。進門的時候，它估量了下門的高度，很人性化地扶著頭，低下身子，側身擠進來。
「偶買糕的，」有人說，「油土鱉上有視頻，我一直以為是電腦動畫——」
單兵動力裝甲，曾經只存在於各種科幻作品裡的武器，如今活生生地出現在大家面前。它擁有堅厚的裝甲，動作靈活輕巧，雙手雙肩裝備的各種高精尖技術裝備令人目眩。
「看它的炮管！」有人興奮地說，「那絕對是30毫米機關炮，裝甲車同款！我看過實彈射擊視頻，穿牆就跟撕紙一樣！」
「機炮算什麼，看它肩上的飛彈！有飛彈，就能打坦克。」
「動作好靈活，你看它走路的樣子！這平衡感、簡直了！」
陳玉達似乎是這些人裡面較有威望的。他舉起雙手，很快屋裡嗡嗡的嘈雜聲就消失了。
「我想問一下，」他問南星，「我們也能參與到華人自治區的管理嗎？這些技術，」他指了一下喬伊身穿的單兵動力裝甲，「我們也可以分享嗎？」
每個人都看著南星，等待他的回答。
「當然可以，」南星說，「事實上，自治區並不是『你們』或者『我們』的，它屬於每一個參與建設自治區的人。」他揮了一下手，說，「我有一個夢想——」
我有一個夢想。有一天，人人都不必為了生存而辛勞。每天卑微地奔波勞作，只為一口飯、一張床、一件衣服。物資極大豐富，應有盡有。我們工作，只因為我們想要工作。我們將選擇自己感興趣的事業，靠成就感驅使自己廢寢忘食。
我有一個夢想。沐浴在同一片陽光下的人，能夠彼此尊重，平等對待。不再需要一個管理我們的政府。靠法律和警察強迫我們按照規定的軌跡生活。
我有一個夢想。嶄新的社區將是強大的，應當被尊重的。其他政體將不得不尊重我們，不得侵犯我們的利益。否則我們的軍隊將告訴他們，什麼叫做雖遠必誅。
南星這一番話，說得大家眼神迷離，十分憧憬。
真有這樣的世界嗎？
要什麼有什麼，不需要為了一口溫飽而強迫自己幹活。盡情地學習、創造、研究、展示自己。沒有誰來規定你必須做什麼，一切都靠自己主動。
這不就是人類最高境界——共產主義嗎？
「萬一有人想偷懶怎麼辦？」有人問，「整天好吃懶做，什麼也不干，全靠別人養活。」
南星笑了笑：「將來大家會發現，『什麼也不干』其實是很無聊的。幾天、幾個月、甚至幾年什麼也不干，問題不大。但總有一天，你會厭倦這樣的日子。你會覺得自己活得太頹廢了。你想要創造一些什麼，想要做一些事情。想要得到他人的讚許和尊重。而尊重，只有你做出相應的貢獻，才能夠獲取。」
「如果我就是好吃懶做呢？」有人又問。
「那也無所謂，自治區完全養得起你。不過，總有一天你會發現，米蟲並不是什麼好生活。」
提問的人似乎並不贊同，表示：「我每天只要能躺著混就滿足了，最好還能5G上網。」
「完全沒有問題，自治區成立之後，你可以照自己想要的樣子生活。」
有人表示疑問：「這不會導致太多人混吃等死嗎？自治區負擔得起？」
「將來大家會發現，和自治區的其他支出比起來，米蟲只是很小的負擔。」
眾人將信將疑，但還是對南星描繪的未來很憧憬：想幹什麼就幹什麼，要什麼有什麼，不需要為了一口溫飽奔命，整天都是閒情，可以自由地做自己想做的事。
「幹了！」有人激動地舉起手來，「算我一個！記得到時候給我發一套湖邊的大房子，要有光纖網絡和頂配電腦。」
有人嘀咕：「死宅真噁心。」然而那聲音很快被淹沒了。
「革命了！革上一革！」
「同去！同去！」
「要我說，第一個就把碼頭管理處打下來。那伙鳥男女，一見了槍，肯定是跪下叫饒命。到時候誰聽他！第一個該死的是就是管理處當頭兒的那個老猴子，還有他侄兒，還有那個呆灣工頭……留幾條麼？工頭老婆說話嗲得很，本來還可留，但也不要了……」
「東西……先把附近洋人的商場占了。金銀首飾、大電視……先搞一張自動按摩的真皮沙發椅，再把泥轟來的原木桌椅搬一套——或者北歐的也將就。自己肯定是不動手的，叫呆灣工頭和他的狗腿們來搬。要搬得快，搬得不快打嘴巴。」
「老猴子的女兒又黑又丑。他侄兒的女兒還在上中學，過幾年再說。呆灣工頭的老婆整天在酒吧釣男人，不是好東西！旁邊船運學校的妹子倒是不錯，不知道能一人發一個不。」
有單兵動力裝甲這樣的黑科技武器做擔保，眾人激動地YY起來，各種想屁吃。有些年輕人YY起來就沒個邊，漸漸開始跑偏。陳玉達算是比較老成持重的，聽得直搖頭。
最後，陳玉達終於受不了了。「閉嘴！」他沖YY得最厲害的幾個年輕人喊了一聲，然後站起來，對南星說，「我家祖上是被販到南洋的華工。一百年了，祖祖輩輩，受盡多少欺辱。我跟我的兄弟都一把年紀了，可能看不到你說的那些好日子。但我們這些不懂事的後輩，就拜託蕭兄弟照拂了。為了他們能活得有自由，有尊嚴，我們這些老骨頭，願意拿命去拼，願意流血，願意……死！」
這話一出，整個房間裡頓時沸騰起來。坐在這裡的人哪個不是祖輩就來到緬甸。從小到大，耳濡目染，那些屈辱的事情沒見過也聽說過。頓時就像加油站里飛進來一支煙花，大家的情緒……要爆了！
七嘴八舌，最後都歸結到一個問題：「什麼時候動手？」
「快了，」南星說，「就在萬聖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