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一枚竹簡引發的腦補
一張慘白到發青的圓臉。
正衝著他咧嘴一笑。
「嘻嘻~」
那聲熟悉的孩童嬉笑聲像是在他腦海中響起一般。
分外清晰。
「啊！」
於先生嚇得跌坐在地，連手上的玉牌都差點扔了。
這一聲驚呼來得毫無徵兆，嚇得眾人汗毛又是一豎，瞬間破壞了蒲三太爺那番豪言壯語帶來的士氣。
就連開道的備遷、備奇兩兄弟也是悚然一驚，兩頂頭燈的光束晃個不停。
「發生什麼事了？！」
「又來了嗎？又來了嗎？」
蒲三太爺一臉不耐，有些後悔帶著於先生和茂禎家三小子這兩個一驚一乍的人下墓了。
一會兒沒被虛無縹緲的鬼怪嚇死，倒是被他們嚇死了。
「於先生，你又怎麼了？」
蒲三太爺的語氣已經有些不滿了。
「三……三爺，那牆根兒，有個小孩兒……」
於先生顫抖著伸出手指，指向右後方的牆根，眼中滿是慌亂。
「胡說！哪來兒的小孩兒！」
於先生面露驚恐，顫聲道：「就在那兒，我剛剛……我剛剛看見了！」
下墓這種事情於先生本來就是第一次做。
過往的世界觀告訴他，鬼這種東西都是靈異故事裡編出來的。
所以他對這一趟下墓，並沒有多少恐懼，反倒是新鮮感和刺激感居多。
可沒想到，如今刺激變驚嚇。
他哪裡承受得住。
當下便萌生了退意。
「三爺……要不，咱改日再來，我總覺得此墓有些邪性。」
「哼。」
蒲三太爺冷哼一聲，一把從備奇的手裡提走獵槍，熟練地拉栓上膛，衝著於先生手指的方向，扣動扳機。
「嘭！」
一團白煙噴出，塵土四濺，牆根處當時便留下一個豁口。
「誰再一驚一乍的，下一槍就是他的！」
「繼續前進！」
蒲三太爺這一槍算是震住了大家心中逐漸蔓延的恐慌。
畢竟槍子兒要比鬼怪的威脅，更來得直接。
於先生只好默默地從地上爬起來，亦步亦趨地跟在蒲三太爺身旁，一言不發。
只是那疑神疑鬼的樣子，絲毫沒有初時的從容。
蒲三太爺心裡也開始有些煩躁起來。
他想不通，不就是下個墓嗎？
這事兒他幹了三十多年，什麼風浪都見過，就是沒見過鬼。
所以他根本不信！
要麼是某種沒法解釋的自然現象，要麼就是這幫慫貨自己嚇自己。
怎麼可能會有鬼呢？
似乎是被那一槍所懾，接下來的路顯得平靜了許多，再也沒有一驚一乍的驚呼聲響起了。
蘇牧漂浮著跟在人群後面，對蒲三太爺倒是有些佩服。
果然薑還是老的辣，小鬼的這些惡作劇手段，還是嚇不住他。
不過重頭戲還在後面。
小鬼的作用只是為了給迷霧煙槍補充恐懼情緒。
在驚嚇匣子和惡作劇的幫助下，恐懼迷霧的存儲量已然是足夠了。
「小鬼，還有最後一個任務，好好完成哦。」
這時，領頭的蒲備遷走到主墓室門前，頂著頭燈仔細地打量了一番，沉吟道：
「這扇門是一整塊未經加工的石板做的，甚至連打磨都沒做。」
蒲三太爺皺了皺眉，感覺有些意外。
「三叔公，這裡嵌著塊竹簡，但已經有些鬆動了。」
蒲備遷忽然發現了蘇牧留下的第一枚竹簡。
「拿來我看看。」
蒲三太爺接過竹簡，雙手輕捧，借著頭燈的光亮仔細地打量著。
「不能確定年份，但從痕跡來看，不是新物件……」
「可問題是，裸露的竹簡怎麼可能保存到現在？」
於先生聞言一愣，也是意識到了這枚竹簡的古怪之處，於是湊上前問道。
「三爺，上面寫的什麼？」
蒲三太爺皺著眉頭念出竹簡上的文字，面露凝重地看著於先生。
「陰陽有別，絕天地通。」
「你看看。」
於先生見他神色凝重，雙手接過竹簡，翻來覆去地看了幾遍。
「字面意思我想三爺應該不用我多說，這枚竹簡……」
於先生眉頭緊鎖，腦海中飛快地回想著盧循的生平。
墓是用來安葬故去之人的。
它並非遺蹟或者秘境。
所以正常來說，墓室里的所有物件，要麼是用來寄託後人期望蔭蔽子孫的願望。
要麼是用來滿足墓主人在陰間繼續過好日子的遺願。
這枚嵌在石門上的竹簡，從形制、風水、民俗上看幾乎沒有任何的意義。
但此墓的主人是盧循。
天師孫恩的繼承者，南方道教的領袖，五姓七望的范陽盧氏後裔……
這樣的人，他的墓會放這種毫無意義的東西嗎？
不，不會。
所以這枚竹簡的意義……
「這枚竹簡的意義，就是在等後人前來！」
於先生與蒲三太爺異口同聲地說道。
兩人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一絲駭然。
「怎麼可能？」
蒲三太爺回過神來，意識到自己的想法太過離奇，連忙否認道：「卜算術數雖有他神奇之處，但絕無可能算到一千多年後，會有人盜他的墓。」
「三爺。」
此刻的於先生一臉興奮，將剛剛的恐懼全部拋之腦後。
「盧循本就是道門天師，擁有一些我們無法理解的手段，再合理不過。」
「我們不應該糾結這枚竹簡是不是他故意留下，而是應該想想，這句話盧循想告訴我們什麼？」
蒲三太爺沉吟道：「你什麼意思？」
於先生面露紅光，眼中滿是興奮之色：「我現在有理由相信，剛才的笑聲，莫名拽人衣角的東西還有我所見到的小孩兒，都是盧循當年布置的假象！」
「您知道，光線和聲音經過特殊處理，是可以被人類利用的，就像魔術，就像我在盤龍鄉布的局，就是利用人類的感官給他們造成荒涼死寂的錯覺。」
「這並非不科學，古人的智慧做到這點並不奇怪。」
「所以您想，盧循隱居於此，留下這麼多後手，又留下這枚竹簡，為的不就是嚇跑我們嗎？」
「那他的墓里絕對不是普通的金銀財寶那麼簡單！」
眾人恍然大悟，蒲三太爺也被他說得眼前一亮，按捺不住心裡的激動，大手一揚。
「炸藥呢？備奇！快，開門！」
蘇牧目瞪口呆地看著底下摩拳擦掌的於先生。
這……人才啊！
很快，土質炸藥被固定好，蒲備奇一邊往後退，一邊放著引線。
眾人一直退到第三個驚嚇匣子的位置，才停下腳步。
「呲~」
用充電火摺子點燃引線後，匯聚到一起的頭燈光束，追著火星的方向，一路來到墓室石門之前。
「砰！」
一聲巨響。
眾人雙手捂頭，齊刷刷地蹲在牆邊。
煙塵散去，石門自下而上龜裂開來，化作五六塊碎裂的石板轟然倒下。
「備奇這配火藥的手藝越來越精湛了。」蒲三太爺滿意地點了點頭。
「是啊，威力掌握得這麼精準，茂賢叔給你小子開小灶了吧。」一母同胞的蒲備遷調侃道。
「嘁……」這是有些嫉妒的茂禎家三小子。
「四哥真是有福氣……」這是殿後的赤膊漢子，由衷的感嘆。
「是呀~」
一個格格不入，奶聲奶氣的聲音在他身側突兀地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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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衝著他咧嘴一笑。
「嘻嘻~」
那聲熟悉的孩童嬉笑聲像是在他腦海中響起一般。
分外清晰。
「啊！」
於先生嚇得跌坐在地，連手上的玉牌都差點扔了。
這一聲驚呼來得毫無徵兆，嚇得眾人汗毛又是一豎，瞬間破壞了蒲三太爺那番豪言壯語帶來的士氣。
就連開道的備遷、備奇兩兄弟也是悚然一驚，兩頂頭燈的光束晃個不停。
「發生什麼事了？！」
「又來了嗎？又來了嗎？」
蒲三太爺一臉不耐，有些後悔帶著於先生和茂禎家三小子這兩個一驚一乍的人下墓了。
一會兒沒被虛無縹緲的鬼怪嚇死，倒是被他們嚇死了。
「於先生，你又怎麼了？」
蒲三太爺的語氣已經有些不滿了。
「三……三爺，那牆根兒，有個小孩兒……」
於先生顫抖著伸出手指，指向右後方的牆根，眼中滿是慌亂。
「胡說！哪來兒的小孩兒！」
於先生面露驚恐，顫聲道：「就在那兒，我剛剛……我剛剛看見了！」
下墓這種事情於先生本來就是第一次做。
過往的世界觀告訴他，鬼這種東西都是靈異故事裡編出來的。
所以他對這一趟下墓，並沒有多少恐懼，反倒是新鮮感和刺激感居多。
可沒想到，如今刺激變驚嚇。
他哪裡承受得住。
當下便萌生了退意。
「三爺……要不，咱改日再來，我總覺得此墓有些邪性。」
「哼。」
蒲三太爺冷哼一聲，一把從備奇的手裡提走獵槍，熟練地拉栓上膛，衝著於先生手指的方向，扣動扳機。
「嘭！」
一團白煙噴出，塵土四濺，牆根處當時便留下一個豁口。
「誰再一驚一乍的，下一槍就是他的！」
「繼續前進！」
蒲三太爺這一槍算是震住了大家心中逐漸蔓延的恐慌。
畢竟槍子兒要比鬼怪的威脅，更來得直接。
於先生只好默默地從地上爬起來，亦步亦趨地跟在蒲三太爺身旁，一言不發。
只是那疑神疑鬼的樣子，絲毫沒有初時的從容。
蒲三太爺心裡也開始有些煩躁起來。
他想不通，不就是下個墓嗎？
這事兒他幹了三十多年，什麼風浪都見過，就是沒見過鬼。
所以他根本不信！
要麼是某種沒法解釋的自然現象，要麼就是這幫慫貨自己嚇自己。
怎麼可能會有鬼呢？
似乎是被那一槍所懾，接下來的路顯得平靜了許多，再也沒有一驚一乍的驚呼聲響起了。
蘇牧漂浮著跟在人群後面，對蒲三太爺倒是有些佩服。
果然薑還是老的辣，小鬼的這些惡作劇手段，還是嚇不住他。
不過重頭戲還在後面。
小鬼的作用只是為了給迷霧煙槍補充恐懼情緒。
在驚嚇匣子和惡作劇的幫助下，恐懼迷霧的存儲量已然是足夠了。
「小鬼，還有最後一個任務，好好完成哦。」
這時，領頭的蒲備遷走到主墓室門前，頂著頭燈仔細地打量了一番，沉吟道：
「這扇門是一整塊未經加工的石板做的，甚至連打磨都沒做。」
蒲三太爺皺了皺眉，感覺有些意外。
「三叔公，這裡嵌著塊竹簡，但已經有些鬆動了。」
蒲備遷忽然發現了蘇牧留下的第一枚竹簡。
「拿來我看看。」
蒲三太爺接過竹簡，雙手輕捧，借著頭燈的光亮仔細地打量著。
「不能確定年份，但從痕跡來看，不是新物件……」
「可問題是，裸露的竹簡怎麼可能保存到現在？」
於先生聞言一愣，也是意識到了這枚竹簡的古怪之處，於是湊上前問道。
「三爺，上面寫的什麼？」
蒲三太爺皺著眉頭念出竹簡上的文字，面露凝重地看著於先生。
「陰陽有別，絕天地通。」
「你看看。」
於先生見他神色凝重，雙手接過竹簡，翻來覆去地看了幾遍。
「字面意思我想三爺應該不用我多說，這枚竹簡……」
於先生眉頭緊鎖，腦海中飛快地回想著盧循的生平。
墓是用來安葬故去之人的。
它並非遺蹟或者秘境。
所以正常來說，墓室里的所有物件，要麼是用來寄託後人期望蔭蔽子孫的願望。
要麼是用來滿足墓主人在陰間繼續過好日子的遺願。
這枚嵌在石門上的竹簡，從形制、風水、民俗上看幾乎沒有任何的意義。
但此墓的主人是盧循。
天師孫恩的繼承者，南方道教的領袖，五姓七望的范陽盧氏後裔……
這樣的人，他的墓會放這種毫無意義的東西嗎？
不，不會。
所以這枚竹簡的意義……
「這枚竹簡的意義，就是在等後人前來！」
於先生與蒲三太爺異口同聲地說道。
兩人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一絲駭然。
「怎麼可能？」
蒲三太爺回過神來，意識到自己的想法太過離奇，連忙否認道：「卜算術數雖有他神奇之處，但絕無可能算到一千多年後，會有人盜他的墓。」
「三爺。」
此刻的於先生一臉興奮，將剛剛的恐懼全部拋之腦後。
「盧循本就是道門天師，擁有一些我們無法理解的手段，再合理不過。」
「我們不應該糾結這枚竹簡是不是他故意留下，而是應該想想，這句話盧循想告訴我們什麼？」
蒲三太爺沉吟道：「你什麼意思？」
於先生面露紅光，眼中滿是興奮之色：「我現在有理由相信，剛才的笑聲，莫名拽人衣角的東西還有我所見到的小孩兒，都是盧循當年布置的假象！」
「您知道，光線和聲音經過特殊處理，是可以被人類利用的，就像魔術，就像我在盤龍鄉布的局，就是利用人類的感官給他們造成荒涼死寂的錯覺。」
「這並非不科學，古人的智慧做到這點並不奇怪。」
「所以您想，盧循隱居於此，留下這麼多後手，又留下這枚竹簡，為的不就是嚇跑我們嗎？」
「那他的墓里絕對不是普通的金銀財寶那麼簡單！」
眾人恍然大悟，蒲三太爺也被他說得眼前一亮，按捺不住心裡的激動，大手一揚。
「炸藥呢？備奇！快，開門！」
蘇牧目瞪口呆地看著底下摩拳擦掌的於先生。
這……人才啊！
很快，土質炸藥被固定好，蒲備奇一邊往後退，一邊放著引線。
眾人一直退到第三個驚嚇匣子的位置，才停下腳步。
「呲~」
用充電火摺子點燃引線後，匯聚到一起的頭燈光束，追著火星的方向，一路來到墓室石門之前。
「砰！」
一聲巨響。
眾人雙手捂頭，齊刷刷地蹲在牆邊。
煙塵散去，石門自下而上龜裂開來，化作五六塊碎裂的石板轟然倒下。
「備奇這配火藥的手藝越來越精湛了。」蒲三太爺滿意地點了點頭。
「是啊，威力掌握得這麼精準，茂賢叔給你小子開小灶了吧。」一母同胞的蒲備遷調侃道。
「嘁……」這是有些嫉妒的茂禎家三小子。
「四哥真是有福氣……」這是殿後的赤膊漢子，由衷的感嘆。
「是呀~」
一個格格不入，奶聲奶氣的聲音在他身側突兀地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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