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倒拔垂楊柳,硬推混凝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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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塗滿黃色真石漆的禪房外牆足有五尺之厚,採用鋼筋混凝土大模板現澆結構完工的牆體,遠非大多數古剎中砌磚壘成的牆體可比。

  這是因為韶州府雖然地處嶺南省北部,但每年夏季仍會受到副熱帶高壓的影響,出現持續強降雨、甚至是颱風等多種惡劣天氣。

  因此深受當地明鏡司重視的大覺禪寺,才會重新修建寺中一應建築設施。

  但就是這樣用來對抗惡劣天氣影響的禪房外牆,卻在虛昀雙掌之下,發出咔咔斷裂的聲音。

  「哇……」

  賀平潮臉色潮紅,激動不已。

  自己真地猜對了!

  這位大師,也是超凡!

  不遠處,臨湘府的幾位安全員,看著虛昀誇張的行為,瞪大了雙眼,一臉的難以置信。

  真特麼是個狠人啊!

  古有魯智深倒拔垂楊柳。

  今有這和尚硬推混凝牆……

  「喝!」

  一聲暴喝,虛昀雙臂再添三分力量。

  「給貧僧倒下!」

  牆體上開始出現十幾道裂縫,猶如蜘蛛網一般迅速蔓延開來,已然有些搖搖欲墜。

  「臥槽,再不攔著會出人命的吧。」

  正磕著瓜子兒的工作人員,這會兒心裡也有些發顫,手裡捏著的瓜子兒被抖落在地。

  「咕,快快,別愣著了,快叫保安去。」方才勸他不要多管閒事的同事,此刻也坐不住了,連忙招呼他去叫景區的保安。

  而這時,禪房中也終於傳來了一陣手忙腳亂的聲音,夾雜著不少人的驚呼聲、怒罵聲,和那拖躋著鞋子摩擦地面的聲音。

  「什麼動靜?!」

  「外牆要塌了!快走!」

  一個身材矮小的瘦和尚,第一個衝出禪房外,一眼便看見虛昀正左腿向後,右腿弓步,雙掌用力地推著外牆,當即大驚失色地叱喝道。

  「那瘋和尚!你幹什麼呢?!」

  隨後跟出的其他僧人也紛紛臉色一變,連忙伸手從牆根取出幾根短頭法棍,亂叫著沖向虛昀。

  這法棍並不是指叫作法棍的麵包,而是禪宗用來行戒律,執法度,亦或接待來學僧人時的短頭木棍,所謂當頭棒喝,便是指這個東西了。

  正所謂德山棒,臨濟喝,雲門一字關。

  禪宗各脈都有著這一類似的手段。

  只不過眼下這些雲門僧人,顯然並不是為了給予虛昀指點。

  他們想給的,是教訓。

  雖然虛昀方才施展羅漢金身時威風凜凜,但在香客信眾們眼中看來,十幾個僧人揮舞著短頭木棍砸向他,決然是難以抵禦,忍不住發出陣陣驚呼。

  「哎呀!」

  賀平潮更是激動地喊出來聲。

  「大師小心!」

  他話音未落,便是一陣清響。

  「鐺!」

  令香客信眾們沒想到的是。

  十幾根棍棒猛然砸下,竟猶如木擊金石,無功而返。

  雲門僧人們虎口滲血,木棍紛紛脫手而出,落在地上乒里乓啷,皆是一臉駭然望向虛昀。

  「本無自性何清淨!打破頑冥須悟空!」

  虛昀長吟一聲佛偈,雙掌發力。

  緊跟著便是整面外牆轟然倒塌,那斷裂處十幾根鋼筋盡被折彎,無數塊水泥全部碎裂。

  更令人難以置信的是,長約五六十米的外牆,竟然齊齊倒塌,像是幾十個虛昀同時發力一樣,連斷裂的地方都是整整齊齊。

  這就遠不是什麼力大無窮可以解釋得了了。

  這……

  還是人嗎?!

  雲門眾僧人看著那腦後金光閃耀,如羅漢下凡般威武的虛昀,心中膽寒,面若篩糠。

  就連原本剛才睡夢中驚醒而惺忪的雙眼,也全部被嚇得猛然張開,個個變成雙眼皮。

  【XXX三觀動搖,懷疑神佛之說,宿主獲得動搖點*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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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這位禪,禪師,今日前,前來大覺禪寺,為何要無端,端推倒禪房外,外牆啊?」

  鬚髮皆白的老住持,在眾僧的物理推舉下,被迫站到人群前方,顫聲道。

  虛昀的身上也沾染了不少牆體倒塌所掀起的塵土,落在僧衣上,在腦後佛光的照耀下,仿佛鍍了一層金身。

  更平添幾分威嚴。

  「貧僧溈仰法脈弟子虛昀,奉祖師之命,前來拜會雲門祖庭大覺禪寺諸位。」

  「本無爭端之心,唯有一言想問住持。」

  虛昀雙手合什,面露微笑,與他硬推鋼筋混凝土外牆時,簡直判若兩人。

  「禪……禪師,請講。」住持心下稍定,平復了一下自己的心情。

  有的談,就好。

  等保安來了,要你……呃,算了,這猛和尚,們保安估計也得打不過,還得報警找安全局啊。

  住持心裡想著,卻不知道那不遠處正有幾個安全員,面沉似水,頭皮發麻。

  「隊長……這,也太猛了吧,還是人嗎?!」

  隊長的表情顯得有些苦澀,舔了舔因為張開得太久而有些發乾的嘴唇,訥訥道:「我去給局長匯報一下……」

  「貧僧這身僧衣,沾染了許多塵土,交予住持,住持如何處理?」

  住持一愣,這什麼意思?

  洗了不就完了?

  不對,這和尚不太正常,不能以常理踱之。

  思來想去,住持還是決定發揮一下自己的本行,便打起禪機來。

  「心無塵土,僧衣亦無塵土。」

  「那心有塵土,何如?」虛昀語速極快地追問。

  住持沉吟兩秒後,方才答道:「一念若住,則塵土自淨。」

  說完這句話,住持也仿佛找回了自信一般,布滿褶皺的臉上浮起一絲微笑。

  饒是你五大三粗,力大無窮,論起禪機來,如何是貧僧的對手?

  小和尚,回寺里多吃幾年飯吧!

  當然,這樣嘲諷的言辭,住持只敢在心裡逼逼,哪敢說出聲來。

  虛昀搖了搖頭,面露惋惜地說道:「須彌山。」

  這三個字一出,住持不由得眉頭一皺。

  ???

  他在說什麼?

  瘋了?

  「禪師,你這是何意?」

  一旁的雲門眾僧人,周圍的香客信眾們,那些個臨湘府的安全員,還有那兩個焦急等待著保安來支援的工作人員,以及賀平潮。

  所有人,沒有一個人聽懂虛昀在說什麼。

  賀平潮和那些香客信眾們,只當是虛昀禪機隱喻,自己聽不太懂。

  但云門眾僧人和其他人,都只覺得這和尚是不是腦子有坑。

  虛昀瞥見香客信眾皆是一臉蹙眉沉思,同宗僧人們反倒是雙目無神,呆若木雞,不由得輕嘆一聲。

  「爾等竟連自家法脈祖師文偃禪師的公案,都不記得了……何其可悲?!」

  這時,一個悶聲悶氣的聲音,忽然從虛昀身後響了起來。

  「師父,我知道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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